25.第 25 章
无惨下意识地回过头。
珠世同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方才她和无惨明明都已经确认过，真临完全失去了生命迹象。
面前这个小人和地上真临的躯壳简直一比一复刻，不过地上的人安详地闭着双眼，而真临为了让人注意到她，正在努力地蹦蹦跳跳。
她现在并无别的办法，这具身躯现在连血鬼术都用不出来。
很快，地上的小人被无惨拎着衣领提了起来，放在桌子上。
“说，怎么回事？”
无惨余怒未消，浑身仍散发的可怕的气势。现在这个视角，真临看她的继姐巨大无比，不由地瑟缩了一下，连忙正襟危坐。
她将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缘由说清楚，还有意为珠世开脱了几句。无惨好歹被安抚下来，皱着的眉头渐渐松开。
“你现在还能回去么？那具身体。”
虽然现在这个小小的像是绢人娃娃的身体也很可爱，无惨有种想要将人捏在手里把玩的冲动。
真临有些尴尬，“这个，应当是，不行了……”
开玩笑啊，地上那具身体里现在应该全是想要吃掉她意识的变异细胞，回去就是自寻死路。
珠世仍然跪在地上，鬼的愈合能力正在让她缓慢复原——毕竟是无惨本体造成的伤口。
珠世不愧是素质超凡的医生，就算面临着生死危局，大脑也在快速运转着。
她忽然明白了前因后果。
所以药是有效的，现在需要的只是解决药剂的副作用！
她猛然抬头，目光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 “请大人和真临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
一大一小同时看向她。
无惨几乎要笑出声来，“给你几十年的时间，做出这么个东西来，竟然还敢要我给你机会？”
似乎有无形的手扼住她的脖颈，珠世脸上青筋暴起，她全身的血管都在猛烈扩张，承受着皮肤即将被胀破的痛苦，一字一句道，“是、我的…错误……请大人、给我一次……弥补错误的、机会……”
无惨本来不想原谅她，只是还在犹豫。
“姐姐大人，我看不如，就给她一次机会？”真临适时开口道。
“她差点杀了你，你在给她求情？”
无惨恨铁不成钢地想要教训人，但真临已经变成小小个了，一根玉白的手指点上人胸口，把真临整个儿都点得晃了晃。
“唔、姐姐……”
无惨这才意识到自己用的力气有点大了，但她是不会道歉的。
“怎么？”
“我并不是要姐姐原谅她，今日之事，我能活下来实属幸运。珠世毕竟钻研多年，药剂也确有成效，不如再许她继续改良。倘若之后再惹得姐姐不满，便数罪并罚。”
“姐姐大人以为如何？”
无惨眯着眸子，默不作声。
片刻之后，珠世身上一轻，她不受控制地泄力，趴在地上，又快速爬起来跪好。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我，我还有一事，不知可否请大人们许可……”珠世咬牙道。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十分冒犯，可她不得不尝试一番。
“可否将真临大人的遗体给我？”
如果真临所言为实，那么这具躯体为何还没有崩解？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变异的血液能够维持躯体。
珠世想要真临的躯壳来进行试验。
这一点无惨和真临都不是很在意。
无惨本打算把真临的躯体吃掉。这是真临原装的身体，她的一分一毫都属于自己，理当被自己吞噬。现在躯体另有它用，不再是真临亲身试验，无惨也能接受。
真临则是叮嘱了珠世几句，尚不清楚这些变异的血液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叫珠世小心，不要沾身。
总之，一场试药以真临变成会动的人偶娃娃结束。
【.】
无惨不顾真临的抗议，强行把鬼从继国家带走了，甚至不许她留下一封书信。虽然真临现在还没有一根立起来的毛笔高，也写不了字就是了。
真临只能在心中默默地和她的学生道别。
接下来的课程继国岩胜应该能自学完成的，随便再请个什么人来教她……不，也不能随便请，岩胜如今有自己的判断力，应当是能看出谁是好老师的。
缘一，缘一早就不需要她的指点了。她在剑道上已然可以开宗立派，可是她没兴趣，只想待在姐姐身边。
这么一想，真临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说来奇怪，被无惨这样抓在手里，她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晕，反而有点困。
等等……困？
成为鬼之后，她似乎从来没有觉得困过。
珠世由于要研究药剂，无惨和真临并不会对她进行上级至下级的直接通讯，免得打扰到她，只是在特定的时间问询。真临决定记下这些变化，等再见到珠世时告诉她。
现在，真临决定久违地睡一觉……
并未睡多久，鼻尖忽然传来一股幽幽的香气。
好闻，想吃。
真临无意识地蹙起眉头，嗅闻了两下。这股幽香变本加厉起来，愈发浓烈，包裹住真临的全身，彻底将她的馋虫勾起来。
真临一下子睁开眼。
到底是什么啊？！
她还被无惨抓在手上。显然她并没有睡多久。也真是的，有这么怕她逃跑么……
且不说她现在血鬼术都用不出来，她身体里还有姐姐的血液，无论如何都是跑不掉的。
真临听见自己的肚子传来咕咕的叫声。
而香气的来源……正是无惨的手。怪不得会有被包裹的感觉啊，原来是真的被“包裹”住了。
手中传来乱七八糟的动静，无惨于是把她的妹妹从袖子里拿出来。
“干什么？”无惨没好气地道。
咦？
真临察觉到，她的姐姐似乎没有寻常那么……凶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变小了么。
小的东西，尤其是会动的活物，总会引起呵护欲望。可真临并不认为无惨会是这样的鬼。
事实上，此即为缘由。但不是因为她变小了，而是因为变小了的是她。
真临是无惨唯一的特例。
她是自平安时代至今，始终陪伴于始祖身边的鬼。她是无惨将过去彻底舍弃时唯一没能舍弃的那个。
真临犹豫了会儿，还是不好意思地开口道，“那个，姐姐大人……”
“我饿了。”
饿了？
嘁，难道她还得去杀个人给她吃？
无惨划破了指腹，血液涌出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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