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干什么!”谢枢忙拉住人一副胆小怕事模样,“你这是干什么?丞相必定和他有要事相商,咱们怎么能进去耽搁?”

“谁说要进去了,我说的是去偷听。咱们都是暗卫出来的,这点功夫还没有吗?”

谢枢为难地搓手:“这、这不好吧,万一被发现了……”

贺遵哼了声:“你怕什么?这可是我家。”

谢枢瞻前顾后:“这……”

他越是顾虑贺遵便越是打定了闯进去的主意,谢枢假情假意地劝了几句,见他死性不改心中窃喜。

他也正想探探这程先生的虚实,一个人去还担心,现在有人帮他兜底,正是求而不得。

果然不出所料,谢枢越是表现得畏畏缩缩,贺遵便越是要拉着他一起。

“那好吧,”谢枢叹了口气,“兄弟一场,我这次和你一起去,但是下不为例啊子循。”

“你呀,就是胆子太小,”贺遵哂笑,“我看那碗药就是你太害怕砸了的吧!”

谢枢挠了挠头,尴尬一笑。

此时已步入深夜,偌大相府一片漆黑,唯有书房几盏明灯还亮着,其余仆从也先后歇下,只有管家老伍守在门口。

贺遵望了眼窗上人影:“是我爹。”

他冲谢枢使了个眼色,随后哎哟一声抱住大腿倒下:“哎……疼疼疼!”

老伍赶忙跑来:“大少爷您怎么了?”

“伍叔,我这条腿不知怎的,疼得难受,你帮我取些药来吧,谢枢,你扶我坐一会……啊对了伍叔,我平常用的那把刀好像找不到了,你把药放房里的时候,顺便帮我找一下吧。”

“好。”老伍应声离开。

见人被成功支开,贺遵与谢枢相视一笑。

贺遵猫着腰找了个避光的地方,招手示意谢枢也站过来。

“程先生一路奔波实属不易啊,”贺权率先开口,竟主动倒了壶热茶,“前几日听老伍说路上出了事,我还以为您不能来了。”

程先生笑了声,用以掩盖咳喘:“我怎么好意思拂了丞相美意。”

房内响动轻微,谢枢侧耳倾听,推断两人之间应该是交换了什么信件。

“事涉大局,我想有些事还是尽早和丞相商议定下为好。当然,程某也会让丞相看到我们的一片诚意。”

谢枢不知道诚意到底指的是什么,而一旁的贺遵业已攥紧了拳头横眉冷对。

谢枢立时扣住了贺遵手腕,冲他摇了摇头。

“这些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程先生又道,“事成之后,丞相才是真正的高枕无忧啊。”

书房内短暂地沉寂了片晌,大约是贺权在仔细翻阅那沓书信。

“先生一片美意,倒叫老夫惭愧啊,”贺权叹道,“余下的事都还好说,只是这位……恐怕。”

“您放心,我自有安排,只要您答应配合。”

“当然,这都是分内之事。”

得到首肯后程先生才端起那杯冷下来的茶徐徐起身,宛若文人墨客品评风月,闲庭信步。

贺权愣了下:“程先生你这是做什么去?”

“丞相,夤夜昏沉,我帮人醒醒神。”

程先生步履从容,砰地推开窗户,手腕一转将冷茶精准无误地朝人泼去。

冷不防兜头一捧凉水袭来,贺遵当即捂眼出声。

谢枢暗叫一声糟了。

果不其然,贺权脸色骤变快步跨出书房喝道:“混账东西,谁叫你上这儿来的!”

“爹——”

贺遵还想叫屈,可下一霎瞥见那神鬼莫测的程先生也跟着贺权身后跨了出来之后唇色顿白:“我、我知道错了……”

谢枢忙单膝下跪:“丞相,是下官一时糊涂,下官担忧师父的身子骨,这才想着让贺师兄陪着过来看看。”

贺遵心知谢枢这是替自己揽错,心里默默朝他千恩万谢。

“糊涂!”贺权呵斥道,“国家大事,岂是尔等可以随意掺和的!”

“丞相,您消消气,我看两位也是一片赤诚之心。”

“赤诚之心?我看是一片莽撞,”贺权道,“贺遵,我同你说过多少次了,凡事三思而后行。天镜司教你的那些绝活,是叫你往自家人身上使的?”

贺遵自知理亏却又实在担心:“爹,我是不该这样做,可我也是担心您受了什么人的——”

“住口,你还有脸面强词夺理?”贺权气不打一处来,“我看你明后几日干脆不要出门了,给我待在房里好好反省!”

“可是爹您不是说为人臣子当事君以忠吗?”

“混小子,我讲这么多话你就单记这一句?”贺权恨不得甩他一巴掌,“再说了,这话是让你这么用的?”

“诶丞相,消消气消消气,”程先生好言相劝,“我看只是一场误会。”

谢枢敏锐会意,立刻起身揽住贺遵:“我们走吧、走吧。”

贺遵悻悻转身,程先生婉言相劝,临别前谢枢却瞥见他意味深长地望了自己一眼。

“丞相,我看这书房的窗户,恐怕该修一修了。”

他神色间辨不出喜怒,唇角仍旧带笑,谢枢却陡然心底一寒。

这个人至始至终都是文雅随和,哪怕是泼茶瞬息也满是四两拨千斤的游刃有余,可简简单单的动作却被赋予了一种雷霆万钧的威势。

……这是温柔却不失凛冽的警告,他在告诉自己,我知道你的心思,暂且瞒下了,好自为之。

——————

“谢枢,我跟你赌一百万钱,这个姓程的绝对有问题!!”

贺遵忍了一路,回到卧房后终于忍不住抱怨起来:“他肯定不会怂恿我爹干什么好事!”

谢枢深深叹了口气:“可咱们这样去偷听确实也不太妥当,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要真是光明正大的事儿,怎么还避着人?”

谢枢嘶了声:“可我怎么觉得这个程先生不像幕僚啊,丞相好像很敬重他。”

贺遵骤然收了声,小心翼翼地瞄了眼四周,确认无人后才招手示意谢枢凑近:“也许……我知道这家伙到底是谁。”

谢枢配合着用气声说话:“是谁?”

贺遵贴近他耳畔:“先帝膝下子嗣稀少,除了当今圣上外,他就只有两个儿子,宁王宣瑛和恒王宣珞。”

谢枢恍然大悟地啊了声,在贺遵眼里完全是个懵懵懂懂的笨蛋。

“这你都不知道,当初宁王风评甚佳,先帝都考虑过要立他为太子,只可惜宁王殿下身体不好,替先帝南巡一次后,回京途中就病倒了……还不到二十岁。”

谢枢这次是真没明白贺遵怎么把程先生和宁王扯上了关联:“所以……”

“所以当初众说纷纭,很多人嘴上不说,可心里都觉得宁王殿下或许没死,很可能是金蝉脱壳之计,没准当年是察觉到有人要害他,”贺遵神神秘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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