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哪里的窗口又被吹开了,缝里灌进的风吹不冷人,倒是叫烛火张牙舞爪地挥动起来,映得人影似鬼。

吱呀——

门被推开,换了一身干爽圆袍的公孙扇大步进来,她朝郑壶枫抱手,道:“大人没料错,枕流居的井三尺宽,五丈深,正巧打在了暗渠的路径。井边……”

她的话被打断,郑壶枫斥道:“你没瞧见满屋子的人?还是这般口无遮拦,真是一点心眼也不长!”

公孙扇回了个哦字,就乖乖站到一边去,也不再说话了。

“先叫两位表小姐回去吧。”

郑壶枫无奈开口,老太君、两个太太已经魂飞天外,她只能先将无关之人先请出去。

黎姣姣!郑壶枫握住拳,这个女娘当真不简单,若不是她挑起菱丫头的不足,不然,至今都猜不到于盛奕的动作。

难道……她也知道了?郑壶枫瞧着黎姣姣离开时轻快的步伐,生出一股失控的懊悔之感,是她小瞧了——苟姣姣!

“这桩官司,我瞧就到此作罢吧,无需再查下去了。”

再查下去,就要捂不住于盛奕了。到时候,不只是翠翠,整个于家,乃至女官一派。

枕壶枫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经冷了

她的话,没人反对,大太太问了句:“怎么安抚府上呢?”

“就叫翠翠……”郑壶枫面不改色,“偿命吧。”

“不查下去了?偿命?”

白嘉园还是不解,“现在有嫌疑人出现,为什么不查她?”

郑壶枫也不解:“你还没弄清楚?”

白嘉园一头雾水,她满心满脑都是翠翠要死了,为一个她没见过的人、没做过的事而偿命?

郑壶枫叹气,道:“你的心思当真没放在这里半点。”

“诸位见谅,我要同白大人聊聊。”

郑壶枫将白嘉园带出家庙,四周黑压压的,叫白嘉园气短。

“是于盛奕的人,你要我怎么查?”

“他的人怎么不能查?”

“不用再查了,我告诉你,这事是于盛奕做的。井边有輒痕,当夜他在场,井口是干净的,他没杀人,许是教唆了菱丫头投井。

她奶娘在外散消息,说菱丫头见了翠翠私会男人,外人一听,便会将菱丫头的死与翠翠关联起来。

他又派人在府上暗中挑逗,说不定桂香撞死在祠堂也是他教唆的,至于到今天的地步,全是他做的,真相如此,你待如何。”

风过无声。

郑壶枫背手,道:“最初我便说了,以他的性子,你必要好好安抚。”

白嘉园睁圆了眼,嗓子发涩,“我跟他挺好的啊,做事都会告诉他,再说了,我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他这是为什么?”

郑壶枫像看一个白痴一样瞧着白嘉园,她冷笑:“你夺了他的脸、身份、政绩,你给外界一副健全的于盛奕的身体,可真正的他,躺在床上,连出房门都不能,自己的祖母、亲娘、亲姨知道甚至包庇,你觉得他在闹什么?”

“他不愿意?”白嘉园惊呼,一派天真模样,“但是,你们说他答应了!我才答应的,要是这样,我不会做这种事,这跟……这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郑壶枫冷笑:“那换回来,你被困在枕流居,睁眼闭眼,余生就困在这里,你愿意?”

白嘉园怔住,她——

自然不愿,如果她不曾有过自由、不曾有过野心——

她也不能接受,她是女主角,怎么会受困在后宅之中。

见她面露惶恐,郑壶枫哄道:“所以我才叫你对他好些,你替他建功立业,自然多陪陪他,玉郎好颜色,与你也作配,可以用感情软化他不是吗?总归你们是一家人,得叫他做好内务的帮助,你才可以实现我们说好的那些光景。”

“你瞧,他跟你置气,现在闹得家宅不宁。”连哄带骗道。

白嘉园动摇了,郑壶枫乘胜追击:“午膳你去陪他用吧,叫他知道,你心里有他,是为了他好。”

“那翠翠呢?”

“看你能不能哄好他了。”

与此同时,黎姣姣和许玟素还没走回屋。

家庙在府上北角,要想回听绿园,得行过老太君院子,到内堂分岔路,往东是二太太院子,往南是大太太院子,黎姣姣往南继续走。

大太太院子边上,一条抄手长廊连接戏园子、大少爷的枕流居和外厅。

“许久没听园子里有人唱曲了。”

许玟素没缓过来,突然听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还问:“姐姐什么意思,若想听曲,改日咱们出去听吧。”

黎姣姣摇头。

是了,她怎么忘了,是这府上演过的戏码啊,

小年那日,祭灶的是女扮男装,演得还是状元郎。

大婚那日,拜堂的还是个戏子,演得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回到听绿园,黎姣姣终于痛痛快快笑出声,笑得腹部痉挛直不起身。

居然是——

居然是!

白嘉园在假扮于盛奕!

春苗箭步上来扶起她,黎姣姣重重回握住,道:“你叫枕流居的人传个话……”

枕流居。

院中最清幽之处,罕见人迹,一个小药童骑着木马,摇晃着照看火炉上的药壶,酸涩的药味飘到白嘉园鼻前。

她有些不敢靠近,一开始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正在东郊干得热火朝天,午女官突然对她说:

“你与于盛奕身型容貌有七八分相似,若能用他的身份行走朝堂之上,对我们的功业更有帮助。”

一个状元,和一个状元夫人,似乎不难区分谁的政治作用更大。

可白嘉园严词拒绝,她与于盛奕虽是半路夫妻,成婚以后也没好好相处过,但她知道,这个男人是个可怜的男人,大婚是被自己的母亲找了个戏子代替,她见到那场面,便猜想,她和于盛奕走得是破镜重圆的先婚后爱路线。

只是她现在优先事业,等她忙完手头的事,再去走感情线,反正于盛奕躺在家里也不会跑。

她没想过要穿于盛奕的身份。

可回到家,老太君、大太太,她们一个于盛奕的祖母、一个于盛奕的亲妈,两人也说出同样的话:

“毋得君,是我们鄂州的荣光,他不能错过这般建功立业的机会,虽是你在外做事,但他会想明白的,他会支持你的,他的名字、他的实干会有后人记住。”

于是这日起,于盛奕的旧疾好了,要下场参考了。

白嘉园也体验一把头悬梁、锥刺股,她本就是文科生,学得虽然是公共关系,但作为考上京大的学生,对考试,她很自信。

闭关苦读,将午女官留给她的备考科目背得烂熟,突然一封圣旨砸到她的头上。

不用考了?白嘉园高兴不起来,自她成为于盛奕以后,便人人都指望她真的是于盛奕,没有人相信白嘉园也可以做到同样的事。

恍惚之中,她分不清,是自己顶替了于盛奕,还是于盛奕侵蚀了自己。

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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