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消失那么久,是又去自作主张掘坟了?”戚灼对着朝鸣的质问还停留在上一句,俨然是不打算听乌时衍的解释,要朝鸣亲口说。

有种他们两个人的世界,进不去的无力感。

乌时衍一颗玲珑心怎会看不出?于是明智的选择闭嘴,喝茶,给徐暖一个眉飞色舞的微笑。

冷脸徐暖:“…….”

站在朝鸣的角度,他除了决定叛离厌修,还要在戚灼跟兰时之间来回周旋,所以有些事情他也必须要去确定。

事实上,筹谋半天,依旧是一无所获。

那么兰时到底是谁呢?

他连【鹤羽阁】都去了,花了重金去买消息,正如先前所料。【鹤羽阁】貌似这跟兰时有些关系,但凡是有关于十六皇子跟兰时的消息有很多,多离谱的都有,自然更有说兰时就是十六皇子的转世,独独没有想证实心中疑惑的。

特别是在听了乌时衍对于先前十六皇子的一番解说后,更是觉得两个人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现在我跟你说话,都已经能装聋作哑了吗?”戚灼见朝鸣来了久久又不吭声,不耐烦的啪的一摔杯子。

这训人的气场,俨然让人回到在军营的那些时光。

朝鸣一个愣怔后:“你所想知道的,替你再去落实,防止再留下后患,难道属下做的不对?”

属下?

这时候开始跟她论尊卑了,整天一不留留神就搞消失,还轮到他生气了。

阴阳怪调的赞同:“对,对,云麾将军做什么不对。既然那么喜欢出去单干,你单干得了,以后别来找我。”

缚天弓被朝鸣握得咯吱响。

戚灼也完全没有松口的意思。

好半天。

“行啊,反正这两年来我也独来独往惯了,单干也没什么不可。”

戚灼不知道,这也就过了两年,他怎么比以前更知道怎么气她了。

没好气道:“方才单干我说错了,你就不适合单干,勾陈军是你一个人的吗?它是朝廷的。我戚族也不是你朝族,本就与你无关系。你不是一直想回你老家吗?现在我准了,赶紧回你老家看看去吧。安安稳稳接替你爹的县主之位吧。”

不知怎的,没等朝鸣急眼,徐暖倒是紧张了一把。

正在逗虫子的乌时衍发觉徐暖的不对劲。

朝鸣倒是还沉浸在各种憋屈里,听戚灼这么说,向来脾气不怎么好容易冲动的人,这次倒是破天荒的理智住了:“我朝族的事,我什么时候回梧桐县的事,也容不得你一外人来置喙。”说完就走,不给戚灼任何嚷嚷的机会。

“你……。”戚灼气的站起来,一下子带动伤口又重重的坐了回去。

离去的背影也仅仅是听到那声音一顿,然后强压下那种关切,走了出去。

而正准备想要破口大骂的时候,嘴张了张,不知为何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猛的回头,发现忘记问徐暖跟乌时衍为何没到渡口,消失那么久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何与朝鸣在一起?”

夜色一层一重往下压。

石阶生满厚苔,踩上去滑腻湿冷,半山的松林落满枯叶,风扫过,沙沙声响漫遍整座荒山。

朝鸣独自倚在山头最高那块青石上。指尖无意识摩挲一个纹路如朱雀翎的兵器。

山顶风烈,卷着碎落叶砸在他面颊。

他不躲,眼皮淡淡垂着,眼底翻涌的情绪压得极深。没有失态的失态,才最磨人。

底下山寺隐进浓暗,天地只剩灰蒙一片,偌大一座荒山,从头到尾,就他一人守着满片孤寂夜色。

一声鹰鸣

一只翼尖染暗褐的蜂鹰盘旋林间,看见朝鸣俯冲而下。

朝鸣眸色微沉,伸出手臂。

蜂鹰稳稳落下,显然是训练有素。

朝鸣抽出蜂鹰腿间的抽出字条。

违背厌修意思,没有盯着兰时,一直在帮戚灼做事,显然厌修已经察觉,好久不理会,突然寄信,绝非好意。

目光扫过那行温润字句,眉心一点点拧紧。

归家?

这些年,他不是不曾念过故土,可每一次他刚生出归乡的念头,戚灼总有各样缘由拦下。战事吃紧、路途凶险、时局未定……说辞五花八门,看着句句都是为他着想,体贴周全。

戚灼总说,他故里的族人尽数安好,岁岁她都遣人送去钱粮物资,替他照拂乡邻亲友,让他无需挂怀,安心随她征战即可。

他素来信她。压下心底所有乡愁,死心塌地追随。

在这种事上,从未有过怀疑。

她成亲的两年,他因为勾陈军所犯下的错误,两年来,用另一种方式一直赎罪,更不曾归家。

偶有家书寄回去,寄回来的家书,也是说一切都好,并无异常。

如今无缘无故来了这么两句,过往那些被他忽略的破绽,骤然尽数翻涌上来,密密麻麻堵在胸口。

特别是今晚戚灼与他斗气说的话。

让他更加想去印证什么。

刚要转身下山。

一个白影,不知在他附近立了多久。

他先落在朝鸣手中的金色朱雀翎上,不难想到今夜戚灼用出他从未见过的一条金鞭。

不过当朝第一女将的兵器他还是认得的,这金色朱雀翎俨然跟那鞭子同出一门。

“这是羽刺朱雀翎?怀月用的飞羽刺?”

朝鸣将金色朱雀翎放到胸口揣好:“想不到你一个和尚,倒是知道不少东西。”

“怎么不将她的东西还回去?若是你不便,我可以代劳。”说着,兰时伸着手逼近一步。

朝鸣背后就是山崖。

但他也没有退步的意思,反而抓住了不对劲的点,一歪头质问:“我?”

见兰时神情没什么变化。

“和尚,是准备还俗了?”说到这儿,朝鸣恍然:“原来上落照寺反省是假,想要还俗过渡是真?”

兰时更近一步:“我还俗,下山,不正是怀月想要的吗?你效忠怀月,我下山,你该高兴才是啊,为何——如临大敌?”

朝鸣指尖用力,信纸边角被捏得发皱:“我的任务与你下不下山没什么关系,我只要为勾陈军正名。你现在只需说,那具尸体到底在那儿即可。然后,你愿意怎样,便怎样,与我无关。”

“上次你来寻我,我便说了,时候未到。时候到了,自会交给你。”

“临渊国主现在半死不活,俨然是大限之兆,若在不将他想要的东西交出去,换了新帝,勾陈军哪里找?”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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