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越西流离开苗寨的第二十一天,也是裴津渡等在寨门的第二十一天。

寨门人来人往,他望着,没找到朝思暮想的影子。

他不知道越西流什么时候回来,她没说,他也不问。

可手背上的蝴蝶扇动翅膀越来越快,颜色也一日比一日鲜艳,他知道她快要回来了。

死蛊……只有感应到生蛊才会兴奋,才会活过来。

裴津渡也只有等越西流才觉得人生有意义,并非虚妄。

第二十二天,天将将亮,还雾着,他又站在了寨门口。

这个点大街上没什么人,他去咖啡馆里买了一杯咖啡,又要了一份甜品。

他不喜欢喝咖啡,也不喜欢甜品。但越西流喜欢,她走的这些日子,他实在太想她了,想到心脏发疼,像有虫子咬一般,便吃她最喜欢的东西,缓解相思。

太阳出来了,朝霞染红了半边天,有人拿着手机拍照,裴津渡也拍了一张,发给越西流。

她没有回消息,估计还在睡觉。

裴津渡收了手机,望向远方。

希望她今天能回来,希望她下一秒可以出现。

裴济泽带着早餐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问他:“阿哥,你要吃吗?阿公做的糯米团子,可好吃了。”

音落,他咬了一大口,享受般的眯了咪眼。

裴津渡摇头。

裴济泽便一个人吃完了糯米团子,扔掉口袋后,他拍了拍手,又找到裴津渡身旁,说道:“阿哥,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裴津渡不接他的话,他自顾自言:“像望妻石。”

他阿哥在这里站了多少天,他就在这里看了他阿哥多少天。

他不知道阿哥为什么这么执着地站在寨门口等。

阿公说,等是他的宿命。

阿迦说,因为想要一眼看到心上人。

他没问过阿哥,不知道阿哥的答案是什么。

阿哥还总是不说话,他去搭话时,他也爱搭不理的,给他凳子也不坐,就沉默地站在一个小角落,看着南来北往的人,一站就是一天。

他的腿会疼吗?

会吧。

可比起思念疼,估计腿疼是小事。

这二十二天有晴有雨。

下雨的时候,他就撑着一把小伞,行人匆匆避风雨,他却任由风雨侵蚀他身,常常走时衣服是湿的,还好他身体好,没有感冒。

出太阳的时候,他站在阳光下,明明光是暖的,裴济泽却从他被光拉长的影子上瞧出了孤独。

明明寨门口热闹非凡,他却像置身事外的神。

裴济泽心间一疼。

好像……越西流走了,他阿哥也不爱笑了。

“阿姐还要多久回来?”他忍不住问。

裴津渡望着长街说:“快了。”

“有多快?”

马上,瞬间,一刹那……还是一天,两天?

裴津渡张开嘴,想说不知道,可心有触动般抬起头,在人群里,他见到了那个熟悉的影子。

他等的人回来了。

他说:“就在眼前。”

裴济泽还没反应过来,裴津渡就道:“帮我拿一碗拦门酒。”

“啊?哦!”

裴济泽小跑到放拦门酒的屋子里,很快端着棕色的瓷碗出来。

裴津渡接过,走到了寨门正中间。

一个穿咖色风衣的女孩子正慢慢走来,他见他阿哥将人拦住了问:“阿妹要喝拦门酒吗?”

声音是那样温柔,像吹面不寒的杨柳风。

裴济泽笑了起来。

真好,阿姐回来了。

阿哥,又会像人一样了。

“阿哥喂我吗?”女孩子笑问。

“喂。”

女孩仰起头,他端着碗,小心翼翼地喂她,她握住他的手,喝完了碗中的酒,舔了舔嘴唇。

酒意很快上头,她的脸颊上漫过一丝粉色,像抹了腮红。

她看向眼前人,挑了挑眉,像极了调戏姑娘的二世祖一般,说道:“阿哥生得真好看,有心上的阿妹吗?”

裴津渡说:“这要看阿妹有没有心上的阿哥了。”

她望向他的眼睛,一本正经说:“从前没有,可见了阿哥就有了。”

“不巧,我也是。”

她忍俊不禁,笑起来的样子,像马上要开了的粉灿桃花。

他终是按耐不住了心间的悸动,将她揽在怀里,在她耳旁低语:“我好想你。”

从她走的第一天起,他的思念就没有停止。

爱意更是随着时间推移,越发的浓厚。

“我也是。”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们有二十二天没见,那便是隔了许多个秋,度日如年。

她第一次没有好好陪妈妈。

为了庆祝她回来,裴津渡做了酸汤。

四四方方的桌,就坐了他们两个人。

本来阿公和裴济泽闹着要来的,可被他的眼神吓退。

裴津渡还是从前的裴津渡,只不过在越西流面前装的好而已。

对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呀!

阿公和裴济泽骂骂咧咧地转身,肩挨肩私语。

“上次他用冷冰冰的眼神看我,没多久我就被虫追,追了一条巷子,密密麻麻的,像要吃了我。”

阿公讲:“你以为只有你嘛!我也被追过。就是过年时,我让你找他去喂游客喝拦门酒,第二天就被虫咬了手,不疼,就是臭,臭得我难受,第二天才没味儿。”

裴济泽愤愤不平道:“我们去找书记告他的状!”

“他又没下蛊,书记管不了。”阿公说。

“可他用蛊虫追我们!”

“你有证据吗?你怎么证明是他弄的。”

“寨子里就他和阿迦会下蛊。总不会是阿迦吧!阿迦多乖呀,从不做这样的事。”

“你得有直接证据。”阿公重复方才的话。

裴济泽抓狂,问他:“你究竟是哪一伙的?”

阿公讪讪地摸了摸头:“我只是实话实说。”

裴济泽呵呵两声,冷脸丢下了阿公。

阿公吹胡子瞪眼骂了一句:“小兔崽子。”

艳红的汤底烧开了,氤氲热气往上冒,空气里也有一股酸味,越西流捏着筷子,夹了一筷子野菜放进锅中,烫了不到一分钟,夹起来沾着碗中的油碟咬了一口,轻轻叹息。

还得是这个味儿!

她一边吃一边讲:“苗寨一趟,让我彻底觉得槐安是美食荒漠,从前觉得好吃的,如今尝来一点味道也没有,我都瘦了。”

确实,她的下巴比以前更尖了一点。

他将盘子里的薄切牛肉到进锅里,也就几秒钟时间,越西流捞了起来,“以前喜欢吃羊肉,裹麻酱。现在还是觉得牛肉好吃,特别是沾辣椒。好美味。”

他瞧她一脸餍足的样子,就像一只傲娇的猫儿,忍不住笑了笑,又倒下一盘牛肉,问她:“晚上想吃什么,要把你失去了的肉都给你补回来。”

“卤水豆腐。”

“行。”

中午一顿,晚上一顿,越西流积食了,胃有些难受,在床上滚了好一阵,也睡不着。

她摁开了灯,穿上鞋,推开门,敲响了裴津渡的门。

他穿着黑色的蚕丝睡衣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皙,十分惹眼。

她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我失眠了。”

虽然是被胀得失眠。

薄薄的一层睡衣隔绝不了她的体温,她挨到的地方都在发烫。

一股燥热漫过了全身。

他的身体僵住,心间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死死按耐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想做什么吗?”

她仰头,朝他一笑,拉住了他的衣领,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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