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当日，早上推开门，昨晚竟然下雪了，地上厚厚一层积雪，雪白一片，院子里一个脚印都没有，纯粹的毫无杂质的雪地反射着刺眼的光。
整个村子矮矮的房顶上也是积雪，房檐上挂着剔透的冰柱，高高低低，滴答着水滴，慢慢融化着地上的积雪，扫过雪的土路冻的结实，成堆的杂草湿答答的。
宋秉宪穿戴整齐，戴上皮手套，准备出门，江逢棠看着窗外的一片白，忍不住开口：“外面的积雪很深，今天又是除夕，也要去工作吗？”
“要去的。”
她没说话，抿着唇，他走过来，来到她身边，解释说：“我最近在考虑调任的事。”
“调任？”她感到意外，“你要离开体育省了吗？”
“嗯。”他应了一声，没有详说。
她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这种事好像不太方便告诉她，她是A国人，他的工作涉及机密，她猜他是想进内阁，他的姐夫也在内阁，大哥生前也是内阁先生，没有男人不想升官，他能理解，只是除夕这一天早上就要分离，让新年这一天变得很冷清。
送走宋秉宪，她闲来无事，看着窗外的雪景，外面已经有人在行走了，负责清理路上积雪的保安员们穿着深绿色的厚大衣，袖上戴着红色布条，拿着扫帚一下一下扫地。
她忽然生出要包饺子的念头，穿上厚实的羽绒服，围上羊绒围巾，戴上毛茸茸的手套和耳捂子，欢快地出门，一脚一个雪坑，亲自来到村子里的杂货店买肉馅和饺子皮。
杂货店的大婶认出她，笑着说：“夫人是要包水饺吗？”
“嗯，这里过年也要包水饺吗？”
“我们这里挨着A国和M国近，除夕夜是要吃水饺的，但也分M国的饺子和A国的饺子。”
“我准备做A国饺子。”她笑着说。
“好啊，新年快乐啊，夫人。”
“新年快乐。”
江逢棠笑着跟她挥手告辞，拎着肉馅和水饺皮，原路往家走，积雪蹭到她的裤腿上，湿了一片，好在她穿得厚实，并没有感觉到凉意。
走到村口，她听到微弱的呜咽声，停下脚步，循声望去，积雪堆里放着一个纸盒子，好像有什么活物在里面。
她跑过去，看到是一只小狗，瘦小的可怜，在破旧的纸盒子里冻得瑟瑟发抖，蜷缩着身体，眼睛紧闭。
江逢棠心里着急，连忙四处寻人，并没有看到狗主人，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刚出生就被丢在雪地里，她立刻腾出手，把小狗抱起来，小家伙还是不停地颤抖，气息微弱，浑身冰凉，几乎冻僵了。
不行，这样下去，它会被冻死的。
她干脆脱下自己的羽绒服，把小狗包裹着，然后一手抱着狗，一手拎着买来的东西，快步往家走。
回到屋子里，她自己已经冻得脸泛红，打了个好几个喷嚏，来不及穿衣服，先把小狗放到火盆旁边，又急忙从柜子里找出牛奶，倒到碗里，兑入一点热水，端着碗放到小狗面前。
她走到桌前，开始着手准备包饺子，面皮拿出来，摆在桌子上，肉馅倒进碗里，又拿出筷子，把肉馅擓到面皮中间，再把面皮捏起来。
哑女来了，手里端着一盘已经包好的水饺，皮厚，用的肉馅是鱼肉，是M国饺子。
“我正在包水饺，你来，等我包好了你也带回去一些。”
哑女放下盘子，好奇地看着她包水饺，默默坐下来，学着她的样子拿起筷子和水饺皮。
“你想学吗？”
哑女点头，江逢棠兴致勃勃答应：“好啊，我教你。”
她开始给哑女做示范，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教，哑女学得认真，但看着自己手里不成形的饺子，又看看江逢棠手里更加形状奇怪的水饺，忍不住皱起眉头。
哑女作出手势，问她：“真的是这样包吗？”
江逢棠看着桌子上奇形怪状的水饺，不好意思地看向她，用手蹭了一下脸颊，面粉弄得身上和脸上到处都是。
“不好意思啊，我没这么包过饺子，理论上就是这样包，不知道为什么形状不太好看，我们多练几个就好了。”
哑女点点头，觉得她说的没错，继续学着她的样子包A国水饺，宋秉宪从外面回来，大衣下摆沾着雪，头上和睫毛上也挂着雪花，他脱下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上，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水饺，什么话也没说。
他去洗手，挽起袖子，走到江逢棠身边，接过她手里的活，“你脸上沾了面粉，去洗洗。”
江逢棠站起身，立刻跑去洗脸洗手，在镜子面前一看，她像是整张脸拱进面粉袋子里了，鼻子脸颊还有头发上都是面粉。
等她再回来，宋秉宪已经坐在桌前，动作熟练地包水饺，一个个饺子形状饱满，像是月牙，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手指纤细修长，沾着少许面粉。
她脸上羞愧：“我本来是想包水饺的，但我只看别人包过，没自己动过手。”
爸还在的时候，家里什么活都是爸做，她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训练上，妈负责忙炸鸡店赚钱，所以直到爸去世，她都没有做过家务，后来妈关了店，也就接管了家务活，她继续在学校里训练，当了队长就更忙了，很少回家。
宋秉宪抬头看她，语气肯定：“你包的很好，比千篇一律的饺子要特别，只是下锅后，可能会变成一锅菜汤，等下我单独煮。”
他这么说，她心里好受多了，看到一旁的哑女专注地在学着宋秉宪的动作包水饺，她主动说：“让哑女和我们一起吃年夜饭吧。”
哑女连忙摇头，用手势比划着解释，还没等她比划完，宋秉宪便开口了：“她要去旁边的村子过年，跟她的姨妈一起，每年都是如此。”
“哦，这样呀。”江逢棠了然，那还是让哑女和她的家人在一起吧。
哑女看一眼窗外，见时候不早了，她也该启程往临近的村子去了，便跟江逢棠道别，快步走出去。
她走到门口，回望一眼屋内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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