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末,天刚蒙蒙亮,李家的门被敲响。

小厮通禀一个名叫红袖的年轻女子哭着要见李母,听闻这个消息时,赵徽柔正在伺候李母用早膳。李懿则还在熟睡着,没起身。

李母回想了自己不认识什么年轻貌美的女子,也没这样的亲戚,便也没打起注意力,只让小厮把人带进来。

红袖进了后堂一眼就找对了人,对着李母哭诉道:“李夫人,我怀了李家小郎君的孩子。求您可怜可怜我,让我留下这个孩子。”

李母大惊失色,一改方才的散漫,让丫鬟扶着红袖坐下,急问:“你是说你怀了懿儿的孩子?懿儿怎么没和我说过?你当真确定这是他的孩子?”

“李郎近来没怎么去我那里,我寻不着他的人。老鸨又逼着我接客,我担心孩子不保,所以不得已才找上门来。”红袖跪下求李母,泪雨涟涟,“老夫人,红袖虽然出生甜水巷,但身子是干净的,只和李郎一个人好过,心里也只装了他一个人,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找到了您,求您救救我和孩子吧。”

李母迟疑了,用手托起红袖的身子,“你快起来,地上凉,对孩子不好。”

红袖识趣地借着李母的手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眼睛红红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多谢老夫人,为了孩子……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的。”

总是沉默着的李父看了眼站在一旁全程默不作声的赵徽柔,开口问李母:“翠娘,你打算怎么处置?”

李母揉了揉眉心:“去把懿儿叫醒问问吧。”

红袖怯声道:“没关系的老夫人,我等等也不要紧的,让李郎好好歇息吧。”

李父拍桌子冷哼,“闹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还叫他睡下去!”

几人谈话间完全忽略了赵徽柔的存在,丝毫没顾及她的感受,明明她才是李懿名正言顺妻子。

丈夫在外有私生子是极其不光彩的一件事,照理说李家人都应该对她有愧才对,却没有任何人过问她对这件事的意见,连一句解释安慰的话也没有。

昨夜喝多了酒,李懿脑子还昏沉沉的,踉踉跄跄的被小厮架到了后堂。

一见红袖坐在那儿,顿时脑子清醒了大半,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显然,红袖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李父怒道:“你还有脸!人家怀着你的孩子找上门来了!”

“怎么会这么快?才一个月……”李懿难以置信道。

“大夫说月份尚浅,但的确是喜脉。李郎,我只跟过你一人,你是知道的。”红袖眼睛一眨,泪水就从眼眶滚落,”你没来找我的时候,我也天天抹泪念着你。任老鸨怎么逼迫,我身子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你要是不信,孩子生下来后,你只管看他和你长得像不像就知道了……”

听到这儿,事情也差不多清楚了,李母道:“行了,既然人家怀了你的孩子,又一心念着你。咱们李家也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家,不缺这个钱。懿儿你的态度也稍微放好些,待会儿拿些钱去甜水巷把红袖的身契买回来。在孩子生下来前,红袖就留在李府好好待着吧。”

李父又看了眼赵徽柔:“这……徽柔那儿?”

李母面无表情对着赵徽柔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们李家就这么一个儿子,全靠懿儿开枝散叶。但你嫁进来两个月和懿儿感情不睦,肚子里又没动静,我原本就是想给他纳妾的。正好红袖怀了孩子主动找上门,哪儿有让子嗣流落在外的道理。”

赵徽柔已经不在意李家人做出的任何事了,只低着头不说话,将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低。

红袖就这么在李家住了下来,李母拨了两个丫鬟专门伺候她,又让厨房炖些补身体的汤药,还有酸辣开胃的小菜,精心照料着。

赵徽柔依旧老样子,李母不顺心就会对她破口大骂,说得极其难听。她渐渐练就了左耳进,右耳出的本事,不把李母说的话往心里去,也就没先前那么难受。

只不过有时闻到厨房做的那些孕妇吃食,她会忍不住流口水,尤其馋酸辣重口的饭菜。但李家饮食颇为清淡,她也没什么话语权让厨房单独做她爱吃的东西,只能每天夜里都馋得睡不着觉。

李懿么,有了红袖之后就不怎么回东厢房住了,衣物也陆陆续续都搬走了,她不用像之前那么提心吊胆。但听说他夜里回来的依旧很晚,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才出门。

对于李家人所做的一切,映棠看在眼里气得不行,对李家人谁都没有好脸色。但赵徽柔无所谓,是真不在乎他们做什么。

她也只能嘴上说几句李家人真不是东西的话,也不敢说多,怕影响赵徽柔心情。

她心头上还有一件更担心的事,赵徽柔近来愈发嗜睡了,早间叫不醒,白天坐着都能睡着。要是强撑着不睡,她一整天都无精打采的,说话也有气无力。

这不正常。

红袖住进李家的第十五日,赵徽柔照常服侍李母用膳。

李母关心红袖身体,便让红袖坐在同一桌用饭,亲自为她布菜。红袖则捂着尚且平坦的腹部,一脸羞涩又期待,嘴里说着肚子里的肯定是个男孩,她近日可爱吃酸的。

李母闻言高兴极了,说再给红袖添置些物件,要真是个男孩到时候就抬举她为姨娘。

这话李母一点都不在意赵徽柔听见了这话会怎么想。

她一无母家背景为她撑腰,二不能给李家带来助力。先前念着她姿容还算不错,当作主母培养,可她却让李母在外颜面丢尽了。还有那态度,不说也罢!

这口气,实在难以咽下。

从前不了解李母或许会顾忌,可赵徽柔嫁到李家这么久,目前没一个人过问她的近况,也不见亲戚走动,在陆恪那儿说话也不起什么作用。想来所谓出身侯府,不过是虚名,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比这更过分的话李母也说了不知多少,这只是很寻常的一句实话罢了。

这世上有一种人,对她脾气越好,她则越觉得对方可恨,好欺负,便愈发变本加厉,将不满与怒火发泄在别人身上。

显然,李母就是这种人。

屋外喜鹊发出鸣叫,红袖嘴巧,说喜鹊进门是吉兆,特意为李家报喜,想来近日有好事发生。

李父李母被这喜庆话逗得哈哈大笑。

赵徽柔则望着红袖羞涩的脸出神。

她撞见过好几次红袖对待腹中孩子小心翼翼的模样,独自一人的时候又一脸甜蜜地对着孩子自言自语,好似这个未曾谋面,甚至还没长出人型的胎儿是世珍宝。

有孩子,是什么感觉呢?

还没等她想明白,一阵头晕目眩,手中的托盘失了力气滑落,落在地上发出脆响。

赵徽柔晕倒了。

因府中有个怀孕的红袖,李母便让自家医馆的大夫住在李家,以便不时之需。

这会儿赵徽柔突然晕倒,李母本不想管她。但红袖说大夫就在府中,过来看看并不麻烦,也就同意了。

谁知,大夫诊断出了喜脉。

李母惊掉了下巴,抓住大夫的手,声音颤抖着:“你说什么?她怀孕了,多大月份?”

大夫沉吟道:“脉象不稳,又气血有亏,加上少夫人太过瘦弱,并不显怀,这会儿暂时看不出来具体什么时候怀上的。但可以确定,有一阵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