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成绩单贴出来那天,岑砚排在人群前面,一眼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名次比上一次月考往前挪了不少,中上偏前的位置。虽然离顶尖还有距离,但比他刚开学时忐忑预期要好太多。他站在原地,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心里那块悬了大半个月的石头,终于轻轻落了地。
苏晚从后面挤过来,拍了他一下:“怎么样怎么样?”
“进步了。”岑砚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轻松。
苏晚探头看了一眼,比自己考好还高兴:“我就说嘛!你最近天天刷题到那么晚,肯定有回报的!”她说着,目光往三楼的方向瞟了一眼,“郁叙湳呢?他考得怎么样?”
岑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榜单上方,郁叙湳的名字赫然排在年级前列。岑砚的眼底亮了亮,没有多说什么,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傍晚放学,两人一起走出校门。
“看到成绩了吗?”岑砚问他。
“嗯,还成。”郁叙湳应得平淡,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进步了很多,比上次高了快三十名。”
岑砚愣了一下:“你连这个都记着?”
“你上次月考的名次,我记着。”郁叙湳没有刻意回避,语气如常,“进步是好事。”
岑砚耳尖微微一热,低头走了两步,才小声说:“那我周末想去老街的旧书店,现在总可以兑现了吧?当时说好考完就去的。”
“可以。”郁叙湳应道,“这周就去。”
周末上午,阳光温软,没有风。
老街的巷口还是老样子,青石板路被经年的脚步磨得温润,两侧老铺子的木门半敞,墙头的三角梅过了盛期,只余下零星几点。岑砚到得早,站在石牌坊下等,没多久就看见郁叙湳沿着巷口走过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色针织开衫,显得比平时柔和一些。
两人并肩往巷子深处走,这次径直穿过了熟悉的茶馆和糖芋苗小店,一直走到老街尽头。
旧书店藏在一棵老梧桐后面,门面很小,木招牌上的字漆都褪了色,只依稀能辨出“拾遗书屋”几个字。推门进去,一股旧书特有的、混合着纸张油墨和尘土的干燥气息扑面而来。屋里光线昏暗,高高的书架一直顶到天花板,书籍塞得满满当当,有些甚至堆在墙角的纸箱里,走道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戴着老花镜,坐在柜台后头翻一本泛黄的书,听见门响,只抬眼略略一点头,便又低下头去。
岑砚站在门口,望着满屋的书,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白茶信息素都跟着欢快起来,软软地漾开,像找到了心仪的宝藏。
“好大,比我想象里大。”他低声感慨。
“往里走还有两间。”郁叙湳像是来过这里,熟门熟路地带着他往深处走,穿过第一间,里面还有一间更小、更安静的内室,阳光从一扇小小的天窗漏下来,在积尘的地面上投下一道光柱,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里漂浮。
书架上排着不少旧版书,书脊的颜色深浅不一,有些甚至用的是几十年前的装帧。岑砚沿着书架慢慢走,指尖轻轻拂过一排排书脊,偶尔抽出一本翻两页,又放回去。郁叙湳跟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偶尔从架子上取下自己感兴趣的册子翻看。
阳光从天窗斜斜落下来,在两个沉默而安静的身影之间,铺开一层暖黄的光。白茶和白檀的信息素,在这间逼仄的旧书店里,自然交融,稳稳相依。
岑砚走到最里面一排书架时,脚步忽然停住。
他仰头看着顶层架子上的一本书,封面已经有些泛黄,但书名他认得,是初中时很喜欢的一位散文作家的旧版集子,当年印量少,后来一直没再版,他在网上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找到了……”岑砚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可思议。
他踮起脚去够,手指离那本书还差了一点点。
“我帮你。”郁叙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一点温热的气息落在耳侧。他往前半步,几乎贴着岑砚,抬手轻松够到那本书,轻轻抽出来,递到岑砚面前。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岑砚能清晰感受到郁叙湳身上白檀气息的温度,还有针织开衫擦过手臂时细微的触感。岑砚下意识屏住呼吸,耳尖飞快地红透了。
“……谢谢。”他小声说,伸手接过书,指尖碰过郁叙湳的手背,又飞快缩回去。
郁叙湳退后半步,拉开一点距离,像是没有察觉他的局促,低头看了一眼书的封面:“就是你一直在找的那本?”
“嗯。”岑砚抱着那本旧书,像抱着什么宝贝,指尖轻轻抚过有些毛边的书页,“初中的时候看过的,一直想买一本收藏,没想到在这里找到了。”
他翻开扉页,泛黄的纸张上印着淡雅的花纹,书页边缘还夹着一张旧旧的干花书签,不知是哪一任主人留下的。岑砚看着那枚书签,目光顿了顿,忽然说:“我们压的梧桐书签,也可以夹在这样的旧书里。”
郁叙湳看着他,白檀的气息柔和地漫开:“好。等下次压好了,挑一本你喜欢的旧书,夹进去。”
两人在旧书店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岑砚挑了两本散文集,郁叙湳挑了一本讲植物图谱的旧册子,都在柜台前结了账。老板慢悠悠地找了零钱,用牛皮纸袋把书包好,递过来时多看了他们一眼,也没说什么。
走出旧书店,天色还早。阳光穿过梧桐枝叶,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光影。岑砚抱着牛皮纸袋,心情格外轻快。
“想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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