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老虎变小猫
鱼英死死抱着滕虎，紧紧闭着眼睛。
白色小鸟释放出数量惊人的莹润触角，深深扎进黑色之中。
嚎叫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
滕虎不再挣扎，整个身体蜷缩起来，用手抱着头。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浓稠的白雾气似乎有了一丝变化。
开始变得稀薄。
窗外的灌木丛，灌木丛后面的乔木，乔木后面的马路，一层一层，逐渐变得清晰。
牛乃棠趴在窗口，喃喃道：“是不是恢复正常了？”
白山：“好像是。再等一会儿，他们应该就会从地下出来，然后过来帮我们开门了。”
牛乃棠狠狠吐出一口气。
凝滞的空气开始流动，屋子里的几个人终于能够再次正常呼吸。
鱼英低头去看滕虎，滕虎也正好转过头，从指缝里露出眼睛。
那双眼睛黑漆漆，湿漉漉。
鱼英只觉得那里面装着全世界最珍贵的温柔，一时间心都化了。
牛乃棠回头，看见眼前这一幕，眼睛瞪大。
滕虎整个人窝在鱼英怀里。
那样一个大个子男人，刚才还在毁天灭地的狂躁野兽，此刻竟然完全软化，蜷成一团，紧紧缩在鱼英怀里……
几乎像是柔弱小猫一般。
白山看一眼使者的尸体，试探性往前走了两步，伸着头，仔细观察。
他在一团漆黑中找到了头颅的位置。
六只眼睛的位置已经被捅得稀烂。
白山凑得更近了，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原来眼睛是它的弱点……”
牛乃棠哈了一声，“知道这个有什么用，难道下次你还能跳到它头上，用擀面杖捅进它的眼眶，搅烂它的脑子吗！”
白山：……
鱼英无奈，“你为什么老是跟白山过不去啊。”
牛乃棠一甩头，“我才没有。”
她的视线落在那个无法打开的门锁之上，若有所思，“真的是意外吗？”
鱼英：？
“什么叫真的是意外吗？你什么意思？”
白山沉默不语。
鱼英：！
“你怎么不说话？你沉默又是什么意思？”
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
有人来了。
是谁？
李院长吗？
鱼英压低声音，“他们该不会对我们做什么吧？”
牛乃棠睁大眼，“他们会做什么？”
鱼英：“我怎么知道！这话题不是你提起来的吗！”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鱼英心脏乱跳。
疗养院门口，纯黑骏马嘶鸣着，前足在空中高高扬起。
骑兵长腿划过空中，从马上跳下。
精良的纯黑制服上沾满了各种黏液和碎片，那都是拼杀中被使者溅到的。
霍霆一个人匆匆跑上台阶，推开大门。
大厅里一片混乱，玻璃全碎了，大概率是使者横冲直撞造成的。
就在这时，李院长从走廊深处走出来，显然是刚从地下掩体出来。
他抬眼一看，吓了一跳，带着身后一群人匆忙赶出来。
“霍团长这是刚结束战斗？辛苦辛苦，真是人民救星，劳苦功高。”
霍霆没说话，眼睛从院长身后扫过，并没有找到目标。
他皱眉，“滕虎和鱼英呢？还在后面？”
李院长的营业笑容僵硬了一瞬，“那个……他们好像没进来掩体……”
霍霆的眼神立刻变得凌厉，“什么意思？”
院长笑容更加僵硬，尴尬搓手，“那个，我目前也不大清楚……”
他转身挥手，“快点，到处去找找看！”
霍霆的脸色变得无比阴沉。
他咬牙，一字一句道：“你的意思是说，刚才，整个迷雾发生过程，滕虎和鱼英，他们在地面上？”
李院长低着头看着地面，几乎不敢呼吸。
走廊深处响起呼声：“院长！我刚才看了系统，西翼5号门禁没有恢复信号，可能出了什么问题！”
霍霆：“带我去。”
一行人哗啦啦朝着西翼涌去。
5号门禁前，李院长试着刷卡，门禁响起报错的滴滴声。
“哎呀，好像真的出了问题。”
门里响起颤抖声音，“霍霆！是你吗？”
霍霆立刻听出来那是谁。
他沉声道：“是我，别急，我马上帮你开门。”
他四下里一看，从角落里拎起消防栓，嘴里说着“后退，离门远一点”，抡圆了胳膊，狠狠砸下去！
门锁应声而开。
瘦小的女孩就站在门口，好像看到了大救星一样，“霍霆！是你啊！太好了！”
霍霆低头看她。
头发湿淋淋黏在额头上，衣服看起来也很潮湿，一双眼睛满是红血丝，眼神哀哀。
真是狼狈极了。
霍霆的视线越过女孩头顶，在室内环绕一圈。
硕大的使者尸体横在地板上，黑色黏液流了一地。
黑色的头颅滚在一边，似乎被某种钝器狠狠砸过。
滕虎坐在尸体旁边，和霍霆四目相对，一脸平静，满脸无辜。
霍霆心里猛地一动，“该不会……”
鱼英一把抓住霍霆袖子，兴奋得要命。
“会的会的！就是你想的那样！滕虎杀了使者！救了我们大家！”
霍霆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根沾满黑色黏液的擀面杖，似乎领悟到什么，忍不住露出笑容。
“不愧是小虎，真有你的。”
鱼英抓着霍霆，只觉得满心欢喜。
悬着的心终于松下来，绷紧的伤身体也随之松懈。
下一秒，两腿一软，整个人往下一出溜。
霍霆来不及思考，伸手一捞。
女孩整个人软绵绵挂在了自己身上。
霍霆心跳乱了一拍，“你受伤了吗？我带你去医务中心。”
那颗毛茸茸的头在胸口摇了两下。
鱼英喘息了两下，攒出来一点力气，往后一退，靠着门框站住了。
“我没受伤。只是有点脱力。不需要看医生。”
“啊，对了，小虎！他的手，他的手受伤了！”
鱼英转过身，朝着滕虎招手：“小虎，过来，来我这里。”
滕虎坐在原地不动。
鱼英：……
这家伙，还是完全没法沟通。
文字话语对他没有意义，他只受本能驱动。
鱼英无奈，跑过去，亲手把滕虎拉起来。
“好了，我们去医务中心吧。”
霍霆点头，视线扫过门锁，皱了一下眉。
他转头看向李院长，神情变得冰冷。
“为什么门锁会坏？”
李院长抖了一下，“那个，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机械故障——”
霍霆举起手：“不要用猜测搪塞我。你回去写一个书面报告，明天下午六点之前交到我办公室。”
李院长连连点头鞠躬。
疗养院大门口，鱼英和滕虎坐上摆渡车，霍霆骑上马随行在侧。
牛乃棠站在路边目送。
白山低声道：“你真的不去检查一下吗？你没准磕碰到了哪里。”
牛乃棠摇头，“我恨不得马上飞回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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