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审问

团长办公室。

霍霆对着电脑，正在编写这次的任务报告。

曲漪白突然闯进来，浮夸大叫：“我听说你受伤了？休想骗我，我在医务中心可是有人脉的！今天的战斗很吃力吗？不应该啊，我听说今天的战斗结束得很快——你是不是又逞强了？”

霍霆无奈，“你的人脉说话只说半截吗？我没受伤，只是上次的伤口裂开了。”

曲漪白一脸幻痛，“你旧伤都没好，就不该参加这次的战斗！”

霍霆失笑：“哪能这么娇气。”

曲漪白叹气，“你悠着点吧。我是真的不想参加你的葬礼。”

霍霆：“那好办。如果我需要举办葬礼，我会事先交代不要邀请你。”

曲漪白：……

曲漪白：……………………………………

“你还是邀请我吧。那可是你的葬礼，我不能不被邀请。”

霍霆嘴角翘起。

“跟你说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吧。小虎真的好转起来了……今天这场迷雾中，他用一根擀面杖击杀了使者。”

曲漪白一下子站起来，“真的？他已经恢复战斗力了？这么快？怎么可能？真的吗？不是，不对，等一下，小虎为什么会击杀使者？他的身份不是病患吗？不应该第一时间躲进地下掩体吗？”

霍霆冷笑一声，“据说是门锁故障。他被意外锁在地上的房间里了……我是不信的。”

曲漪白：“我知道。你从来不信意外。啊，对了，你刚才说，滕虎用一根厨房用的擀面杖杀掉了使者？这也太厉害了吧。不愧是传说的超级新兵。当初他的风头可是比你还盛呢。”

霍霆点头，满脸都是与有荣焉。

“论起战斗爆发力，没有人能与他一比。连我都比他差不少。”

曲漪白哈哈大笑，“是啊，他体能容易爆发，脑子也容易爆发，一旦爆发，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记得你可是为此吃了不少苦呢。”

霍霆失笑，无奈摇头，指着对方怀里一直抱着的绿色文件夹，“那是什么？”

曲漪白把文件夹递到霍霆手里：“是你上次让我去查的那件事情。我们猜的没错，类似你的情形，骑兵之间发生感官共享的事情，确实有过先例。”

霍霆表情一凝，翻开文件夹。

骑兵精神污染是一个重大课题，与此有关的研究报告浩如山海。

曲漪白搜索了全国235个骑兵基地近十年所积累的相关报告，最后只检索出三例。

霍霆飞速浏览报告，捕捉到关键信息，提问道：“这三名骑兵单方面共享了其他骑兵的感官，而不是双向共享？”

曲漪白：“是这样。”

霍霆松了一口气。

“那三名骑兵眼下在哪里？我可以和他们谈谈吗？”

曲漪白摇头，“他们在共享发生之后不久都陷入精神失常，其中两人已经死亡，剩余一人在当地疗养。你先养伤，别奔波了，我会尽快去看一下他的情况。”

霍霆沉默不语。

曲漪白：“你不要报太大希望……你也知道所谓的疗养，其实是什么意思。”

霍霆：……

他当然知道。

是囚禁，是放逐。

是把垃圾扫到地毯下面，眼不见为净。

他提出另一个问题，十分关键的问题。

“他们用过的向导呢？”

曲漪白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这三名骑兵，他们在报告异常之前的一年中接触的向导……全体下落不明。”

霍霆抬起眼睛看了曲漪白一眼。

果然，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沉重之色。

曲漪白：“没有人再见过他们，所有账户也不再动用，尸体也从不曾出现。完全的人间蒸发。向导说到底也只是平民，靠他们自己很难做到这个程度。所以我猜……”

“是被那些实验室抓走了。”

霍霆知道“那些实验室”是什么意思。

迷雾发生后，在一些高官巨贾的秘密支持下，一些特殊的研究机构诞生了。

这些机构的研究目标是破解迷雾，终结迷雾。

研究材料各种环境监测数据，使者的尸体，以及……因为迷雾而出现异常的平民。

频繁的平民失踪案一度引发关注，但最终，这些案件被一一掩埋，再无人追究。

曲漪白：“显然，除了我们，还有别人也注意到了这种通感现象。最奥卡姆剃刀的猜测，就是向导的能力有所异常，从而引起了骑兵的异常。有了这种推测，涉事向导自然是重点研究对象。”

他的面容忽然严肃起来：“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那么多人盯着你，一旦他们得知此事，一定会以此质疑你的精神状态，挑战你的威信，甚至弹劾你，逼你辞职。”

“除此之外，那位向导的人身安全也会成问题。”

霍霆缓缓点头，面上一片阴沉。

曲漪白等着霍霆写完报告，亲自开车送他回了骑兵宿舍。

宿舍楼下，霍霆正要下车，曲漪白突然道：“等一下，还有件事问你。”

他神色郑重：“小虎击杀使者的时候，你有没有和他通感？”

霍霆坐回副驾驶，摇头，言简意骇：“全程绝缘。”

曲漪白发出啊的一声，松了一口气，“这样啊，让我推测原因的话，是因为同时间你也在击杀使者，精神高度集中，自动隔绝了杂音。”

霍霆：“我也是这样想的。”

曲漪白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在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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