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卫奇香借了个板车将人拉到雅鸦馆的后院儿。

雅鸦馆的掌事是个女人,人称“鸦娘子”。

只一眼,鸦娘子的目光便黏在男人俊美的脸上挪不开了。

世间竟有如此美貌的男人,实在令人惊叹。

她半晌才“啧”了一声,饶是见惯了美貌,仍忍不住抚掌笑道:

“绝色!当真是绝色!”

昨夜卫奇香已替男人清理了伤口,此时那张白玉般的脸已经有了几分血色,虽仍带着病容闭着眼昏迷,却掩不住那张脸的摄人之处,眉骨高挺,肤色如玉。

“这等姿色……”鸦娘子眯着眼,惊喜交加地点评:“莫说是我这馆里,便是甜水县,不……怕是再往上,整个锦州府,怕也寻不出第二个。”

卫奇香抱臂站在一旁,心想:可不是么,毕竟是书里的男主角,作者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皮囊都堆给他。

鸦娘子谨慎地道:“如此极品美男子,是从哪儿寻的?”

卫奇香立即从袖中取出一张按了血手印的契书:“我为他医治重伤,可是他给不起诊金,便自愿卖身于我,只是我哪里养得起美男,只能将他卖掉。”

鸦娘子也觉着卫奇香养不起,而且养了也用不了,毕竟天阉之人不仅对女人没反应,对男人恐怕也硬气不起来。再加上卫奇香曾治好过她这儿的头牌男倌,诊金却收得公道,鸦娘子认为卫奇香实在是一个和气的老实人。

老实人说的话总是可信的。

看到按了手印的卖身书,鸦娘子便放心下来,当即招来馆中龟公为男人卜了一卦。

这是进雅鸦馆的规矩,没有财运或是挡财运不吉利的男人,容色再出众,鸦娘子都不收,做这一行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龟公掐指半晌,忽然瞪圆了眼睛:“娘子,此人命格贵不可言,我竟算不出来,想来是凡人不可窥见之人。”

卫奇香心想:毕竟是这本书的宠儿,命格自然金贵,只是这算命的即便改行做了龟公,嘴上功夫仍是一如既往的夸张,什么“凡人不可窥见”,难不成这位还是什么天家贵胄、龙子凤孙不成。

书里虽然男主大富大贵,但绝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况且不可窥见又如何,她昨晚已经里里外外窥见了不知多少次,看久了也就那样,也没比普通男人多长个什么。

鸦娘子早被美色冲昏头脑,横竖没算出不吉,这人她定是要收了。

卫奇香见鸦娘子对板车上的男主容貌爱不释手,便直接伸出三根指头:“三百两。”

鸦娘子虽忍不住将美男的手反复摸揉,嘴上却不饶人地还价:“二百两,虽然姿色不错,但还不知道顶用与否,若是苗而不秀,是个银样镴枪头,我可不就亏得血本无归?”

“我在这事上的医术难不成娘子不信,他自然是顶用的,”卫奇香拍拍胸脯保证,发誓一般:“他的本事,只怕十个寻常小倌,也抵不过他一个。”

鸦娘子将信将疑,但好歹想将人留下,再度砍价:“二百三十两,不能再多。”

“二百七十两,再少免谈。”卫奇香语气斩钉截铁。

“成交!”鸦娘子爽快拍板,却又眼波一转,笑吟吟地添了句:“不过嘛,卫郎中你得赠我一回问诊。"

卫奇香也爽快地答应下来。

“是哪位郎君身子不适?”卫奇香问道。

雅鸦馆男倌云集,染病的也不在少数,这类病想要治愈颇费功夫,所以诊金要比寻常的病症贵些。起初这生意轮不到卫奇香,是鸦娘子嫌别家郎中要价太高,机缘巧合下识得了她这个便宜货,便常叫她出诊。

“并非馆里的郎君。”鸦娘子用绢帕掩唇轻笑,“是我自个儿要瞧病。”

卫奇香打量她,鸦娘子是她见过的女人中面色最为红润的,怎么看都不像有病。

“我这身子骨没病,硬朗着呢。”鸦娘子压低声音,“只是近日寻了个年轻力盛的……太能折腾。”

她脸上飞起两朵红云,“这年纪若怀上,岂不让人笑话老蚌生珠,还请卫大夫替我想个法子。”

卫奇香会意:“行房频次几何?”

鸦娘子羞赧中透着得意:“每两日总是有个三四五六七八回的。”

卫奇香叹气:“那究竟是三回,还是八回?”

鸦娘子清了清嗓子:“八回。”

卫奇香默默地竖起大拇指,这没手机没平板的,床笫之欢倒成了头等娱乐……

她道:“我替你开个方子,事后一炷香内服下即可。”

鸦娘子却直摇头:“我可受不了那苦汤药,恶心得很,咽不下去。”

她虽喜爱年轻可人的小郎君,但绝不愿意为了他们吃那苦得能要了她命的汤药。找他们本就是为了寻开心,可不是为了吃苦汤药。

卫奇香又道:“那便节制些,少行几回。”

鸦娘子的头更是摇得像拨浪鼓:“那更是万万不行。”

说罢她抚着胸口嗔怪道:“卫大夫你不能体会那事于我的妙处,我可是撒不了手的。”

卫奇香叹气,保险套的普及还是太晚了,薄薄的一片挡了多少麻烦事儿,而且不影响体验感。

鸦娘子承诺:“若是你能想出法子,我定不会亏待你。”

卫奇香忽然灵光一闪,既然没有现成的,不如自己来做?

虽然这个时代没有橡胶,更没有现代精密的工艺,但羊肠衣却是现成的材料。

她曾在医书上见过“鱼鳔避子”的记载,虽不如现代用品便利,但原理相通。且羊肠衣比鱼鳔更薄韧,若能以药汁浸泡软化,再经特殊手法鞣制,说不定效果更佳。

虽无十成把握,但卫奇香越想越觉得值得一试。

卫奇香斟酌片刻后,试探道:“我可制一物,既能免汤药之苦,亦可肆意快活。只是需等上几日,且耗费颇巨。这法子所需资费,须自行承担。”

鸦娘子挑眉,特意问了最关心的:“肆意快活?”

卫奇香点头。

鸦娘子本就不缺银钱,一听这话哪里有不依的,当即答应了。

.

回到家中,卫奇香苦熬三天三夜,查遍典籍,呕心沥血地制套子。

太薄了不行,容易破。

太厚了不行,影响体验感。

味道祛除不到位也不行,腥得很,熏人。

古书中只有寥寥几笔,卫奇香只能认真回忆现代智慧,但实在谢天谢地,她在现代时是个刻苦的学生,她有好好学习现代物化生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知识,前人的精华加上现代的记忆,以及她聪明的大脑,总算做出了可用的套子。

卫奇香用锦盒盛了,亲自送往雅鸦馆。

雅鸦馆内闹哄哄的,听说是有个男倌儿暴毙了。鸦娘子正在阁楼上抽水烟,对卫奇香笑道:

“做这行的,精气比常人耗得更快,那小子自己不知发什么疯,偷香不成,却吃了十倍量的大补丸,还没提枪上马,吃完就死了。”

她见卫奇香眼下青黑,又嗤笑道:“你怎地熬成这副模样?”

鸦娘子一面打趣,一面接过那薄如蝉翼的肠衣套子,看了好一会儿后,原本不太好的脸色逐渐转为喜悦、惊奇,她赞叹道:“卫郎中你这手艺,果然是好。”

随后她满意地将其收入锦盒,封了一笔银子给卫奇香:“瞧着倒比那些腌臜货好些,以后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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