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九号,月考成绩出来了。
这是高考前最后一次大型模考,学校很重视,成绩出得也快。考完第三天,年级公告栏前面围了一圈人。林栀挤进去看了一眼,找到自己的名字——年级第十五,比上次又进了两名。她往下找沈砚秋的名字,在第三十的位置看到了。沈砚秋站在她旁边,也看见了那个数字。
“三十。”沈砚秋说。
“嗯。进了六名。”
“离你还有十五名。”
“高考前还能再进一次。”
沈砚秋偏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像以前那样追问“万一进不了呢”。她只是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糖递过来。林栀接过去,两个人从人群里挤出来,往教室走。四月的最后两天,天气热得像夏天,梧桐树的叶子已经浓绿得发黑,风一吹就沙沙地响。
中午天台上,沈砚秋正式说了南艺的事。
“我决定了。报南艺。”
她坐在楼道拐角的窗台下面,膝盖上摊着南艺的招生简章,上面用铅笔画了好几处重点。林栀坐在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简章。专业考试已经过了,素描和水彩都过了线,文化课要求比南大低不少。
“班主任说这个选择更稳。”沈砚秋说,“我也想明白了。我确实喜欢画画。以后想画更多东西。南艺的美术系比我原来想的要好。”
林栀点了点头。她没有说“我支持你”,也没有说“这样挺好的”。她只是伸出手来,小拇指朝沈砚秋弯了弯。沈砚秋看了一眼,伸出手来,两个人的小拇指在窗台下面勾在一起。
“地铁半小时。”林栀说。
“我查过了。从南艺到南大,坐地铁四十分钟,骑车半小时。”
“那不算远。”
“嗯。不算远。”
沈砚秋松开手,把招生简章收进书包里。她靠着墙仰头看着窗外。四月的最后两天,阳光很足,从窗户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暖金色。她闭上眼睛,嘴角弯着,像是把什么悬了很久的东西放了下来。林栀坐在旁边,翻开错题本,继续看题。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和平时没有太大区别。但林栀知道,沈砚秋心里那块石头落地了。
四月三十号,四月最后一天。
早上出门的时候天就阴了,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林栀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把天蓝色的伞塞进了书包。上到第二节课的时候,窗外开始飘雨丝,细细密密的,打在梧桐叶上沙沙响。教室里有人小声欢呼,大概是觉得下雨天可以不用去操场跑操。
中午十二点,林栀推开天台的门。雨不大,但天台的地面已经湿了一层薄薄的水。栏杆上的灰被雨水冲掉了,露出底下斑驳的铁锈色。那盆绿植在雨里轻轻晃着叶子,雨水从叶尖往下滴。沈砚秋站在栏杆旁边,没有打伞,头发和肩膀都湿了一层。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脸上带着水珠,但眼睛亮亮的。
“下雨了。”她说。
“嗯。”林栀撑开那把天蓝色的伞,走到她旁边,把伞举到两个人头顶。伞不大,但沈砚秋往她这边靠了靠,两个人的肩膀紧紧贴在一起,刚好能遮住。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沈砚秋问。
“四月三十号。”
“四月最后一天。”沈砚秋偏头看着她,“去年的四月三十号,我们在干什么?”
林栀想了想。去年的四月三十号,她们在天台上画水彩。沈砚秋画了一朵栀子花,画得不好看,花瓣歪歪扭扭的。林栀说她画得像一颗蛋。沈砚秋笑了一下午。
“去年你画了一朵歪的栀子花。”林栀说。
“今年呢。”
“今年你画得好多了。”
沈砚秋笑了一声。雨水打在伞面上沙沙地响,和两年前那个雨季一模一样。林栀举着伞,沈砚秋站在伞下,两个人靠着栏杆,看着雨从灰白色的天空里落下来。操场上空荡荡的,教学楼里的灯亮着,透过雨幕看过去,朦朦胧胧的。
“林栀。”
“嗯。”
“四月过完了。五月栀子花就开了。”
“嗯。”
“五月过完就是六月。六月高考。”
“嗯。”
沈砚秋安静了几秒。她伸出手来,接了几滴雨水在掌心里,看着水珠顺着掌纹慢慢流下去。然后她偏过头,看着林栀,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种很轻很满的东西,像是攒了很久,终于到了可以放出来的时候。
“这一年过得很快。”沈砚秋说。
“嗯。”
“从你第一天撑着伞站在教学楼门口,到现在,快两年了。”
林栀看着她。沈砚秋站在伞下,头发湿了一层,脸颊上还挂着水珠。她想起第一次见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