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和乔乔的电话,二师姐的来电几乎立刻就追了过来。听筒里传来她语速飞快、条理清晰的转述。当听到林秀的毕业证书问题有望解决时,一股暖流瞬间涌上我的心头,奔波斗鬼的疲惫似乎都被这充满人情味的好消息冲淡了不少。至于乔院长那个净化校园的请求…
“师姐,我握着电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城市灯火,“乔叔叔的心意我理解,但‘造盘科仪’这种大范围收煞的法事,讲究的是‘地气相接’,必须在目标区域附近设坛作法,才能引动方圆地脉阴煞之气。远程?隔着千山万水念咒烧符就想净化一个聚阴之地?那跟隔靴搔痒没区别,搞不好还会适得其反。必须得去现场。
电话那头,二师姐似乎毫不意外,轻轻“嗯
这倒是个折中的办法。我略一思索:“靠近…最好是贴着学校围墙,尤其是阴气最重的那片区域。地方要绝对僻静,最好是个独门独院,左右没有邻居的,因为科仪最后要烧化‘花盘’,动静和烟尘都不小,免得惊扰旁人惹麻烦。安全也要有保障。
“明白了,二师姐利落地应下,“我跟乔乔和她爸沟通。地方和物料,你尽快列个单子发给我。
接下来的几天,沟通的细流在电话和微信间频繁穿梭。乔院长那边展现了惊人的行动力。他很快锁定了一个绝佳的地点——大学西门外一片待拆迁的旧家属区。这片红砖老楼早已人去楼空,断壁残垣间荒草丛生,被一圈高高的、锈迹斑斑的蓝色铁皮墙严密地包围着,仅剩一个厚重的大铁门,用粗大的铁链和挂锁紧紧锁着。关键的是,这片废墟与校园仅一墙之隔,墙的另一边,正是闹鬼传闻最盛的老宿舍区和那片阴森森的湖水!更巧的是,学校扩建规划恰好涉及这片区域,而负责此事的,正是乔院长本人。他手里,正好握着那把打开铁皮大门的钥匙。
我将所需物料的清单详细列出:上好的朱砂、特制的黄裱纸等等,最重要的,是一个崭新的、足够大的竹编花盘,还有足够量的纸钱元宝、香烛供品。清单通过二师姐转给了乔乔。
最终,我们约定:下周六晚上,月隐星稀之时,在那片拆迁废墟中,开坛作法。
时间敲定,我对正在擦拭他那柄宝贝七星法剑的虚乙扬了扬下巴:“师弟,收拾家伙,准备下扬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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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乙头也不抬:“不是去南京做法事吗?怎么又扬州了?”
“顺道!”我走过去拿起桌上一本摊开的泰山导游图册敲了敲他的脑袋“周三中午咱俩开车出发当天晚上赶到山东泰安。周四一早去岱庙烧香然后带你爬泰山领略五岳之尊的风采。周五一早从泰安出发下午就能到南京。时间正好。”
虚乙的眼睛瞬间亮了放下手中的法剑兴奋地搓着手:“泰山?岱庙?师兄英明!早就想去看看了!听说那煎饼卷大葱倍儿香!”
周三中午阳光有些刺眼。虚乙开着那辆饱经风霜的越野车准时停在了我公司楼下。后座和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法衣、法器箱、装着符纸的背包、登山包还有各种零食——充分体现了虚乙“走到哪吃到哪”的人生信条。
“出发!”他意气风发地一挥手车子汇入了北京拥挤的车流。出北京过廊坊穿天津掠过沧州空旷的盐碱地。车窗外单调的华北平原景色逐渐被抛在身后。进入山东境内当“德州”的路牌出现在视野里时虚乙的肚子准时地、响亮地“咕噜”了一声。
他可怜巴巴地转过头:“师兄…那个…德州…扒鸡?”
看着他这副“不吃到扒鸡今天就不走了”的无赖相我无奈地指了指路牌:“下一个出口下高速。”
在德州城区一家老字号门口排了十几分钟队一只油光红亮、香气四溢的扒鸡终于到手。虚乙迫不及待地在车里就撕下一条鸡腿烫得龇牙咧嘴也舍不得松口满嘴流油心满意足地喟叹:“唔…这才叫生活!”车厢里顿时弥漫开浓郁的肉香。这美食的慰藉果然有效接下来几个小时的车程他果然安静如鸡除了满足的吧唧嘴声专心对付那只硕大的扒鸡。
车子继续飞驰。下午时分前方出现了横亘大地的雄浑黄色带——黄河。巨大的公路桥如同钢铁长龙稳稳地跨在奔腾的河面上。车子行驶在桥面高处向下望去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泥沙浩浩荡荡奔涌向东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苍茫力量。母亲河无声的咆哮仿佛透过车轮传递上来令人心生敬畏。虚乙也暂时放下了鸡骨头扒着车窗望着那滚滚波涛难得地安静下来。
抵达济南已是傍晚夕阳给这座泉城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在芙蓉街匆匆解决了晚饭虚乙对九转大肠赞不绝口趁着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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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望着那熟悉的波光,几百年前那个雨夜,与王凯、李威在此地的前世记忆涌上心头,如同褪色的画卷,猝不及防地在脑海中清晰浮现,时光荏苒,此地依旧。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悄然爬上心头。
当晚,我们便直奔泰安。抵达泰山脚下时,已是深夜。找了家干净的酒店住下,窗外就是泰山巨大的、沉默的轮廓,在深蓝天幕的映衬下,如同蛰伏的巨兽。
周四清晨,天还未亮透,山间弥漫着清冽湿润的雾气。我和虚乙早早起身,直奔岱庙。这座历代帝王封禅泰山时驻跸和举行大典的古老庙宇,殿宇巍峨,**参天,弥漫着庄严肃穆的气息。我们随着稀疏的香客,在香烟缭绕的正殿内虔诚地上香叩拜,感受着千年积淀的厚重与神性。阳光穿透高大的殿门,在青石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尘埃在光柱中飞舞,时光仿佛在此凝滞。
从岱庙北门出来,便是登山的起点——红门。真正的攀登开始了。起初的石阶还算平缓,两旁古树遮天蔽日,鸟鸣清脆。过斗姆宫,经壶天阁,山路渐陡。汗水很快浸透了衣衫。虚乙起初还兴致勃勃,举着手机到处拍,不时对着山谷怪叫几声听回音。但到了中天门,巨大的石坊下,他已是气喘如牛,扶着膝盖,脸色发白。
“师…师兄…歇…歇会儿…补给站到了!”他指着路边的休息点,像看到了救星。
我们在简陋的小吃摊坐下,一人泡了一碗泡面。滚烫的面汤下肚,驱散了山风的微寒。虚乙又买了两个山东大煎饼,抹上甜面酱,卷上几段洗得水灵灵的大葱,狠狠咬了一大口,辛辣的葱香混合着麦饼的韧劲直冲脑门,他满足地眯起眼,含糊不清地嘟囔:“爬山的精髓…就在这口煎饼卷大葱!值了!”
吃饱喝足,体力恢复了不少。接下来的“十八盘”,才是真正的考验。一千六百余级陡峭的石阶,宛如天梯,直挂南天门。抬头望去,石阶尽头隐没在云雾之中,令人望而生畏。攀登变得极其艰难,每一步都需手脚并用,石阶狭窄湿滑,身旁便是深谷。汗水流进眼睛,腿肚子像灌了铅,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肺部的灼痛。虚乙早已没了拍照的兴致,只剩下机械地抬腿、攀爬,口中念念有词,不知是咒语还是给自己打气。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艰难跋涉,当南天门那古朴的石坊终于巍然耸立在眼前时,巨大的成就感和脱力感同时袭来。穿过天门,踏入“天街”,仿佛瞬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云雾在身边缭绕,远处峰峦如黛,山风强劲而清凉,吹干了身上的汗湿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疲惫似乎也随风消散了大半。
我们没有停留直奔泰山极顶的象征——玉皇顶。在供奉玉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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