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好不容易出了王府,京城的早春料峭中透着可爱,微风懒洋洋的,争春的花骨朵悄然探出头。
付瑶原也以为皇甫霆的身姿她学个三四分已是不易,没想到如今和他的身体配合得愈发默契,连走路姿势也愈发潇洒挺拔起来,俨然一副真皇甫霆的模样。
她看向一旁纤弱的自己:“皇甫霆,多谢啦。”
“谢什么?”
“你这身子,比我想象中好用多了,走路不费劲,而且站得更高,当真看得更远。”
皇甫霆本来正别扭地整理着裙摆,听她这般夸赞自己的身体,不免得意道:“那是自然。”
两人行至闹市南侧的一处旧酒楼,此处位置极佳,东临商贾云集的会馆,西接往来各地官员下榻的驿站,付瑶一早便看中了这块地,想拿来开乐坊,一来在此开店,人流如织,生意红火自不必说,二来附近往来的皆是商贾官员,最利于叶温然帮他们收集各地情报。
旧酒楼的原主是个北方来的商人,因为在京城没有根脚,经营了几年后,还是回了老家,这片地就此荒废下来。
楼前,负责牵线的牙人等候多时,那人姓金,本不丑陋,奈何口中两颗门牙又大又凸,衬着那张尖瘦脸相,活像只修炼成精的大老鼠。
金牙人在京城混迹多年,早就练就了看人下菜碟的本领。初见付瑶和皇甫霆,只觉两人清贵不凡,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大佛,因此心下打鼓,生怕言语有失。
可待得知了这块地要作乐坊之用,又见付瑶身后跟着竟是些歌姬舞姬,心中立刻转了态度,虽然面上还应承着,可眼底却掩盖不住那股轻蔑。
金牙人搓搓手,笑脸相迎:“哎哟,这位爷,您可真是好眼光。您瞧瞧这地段,东临会馆,西接驿站,可是咱们京城数一数二的风水宝地。当初张大老板在的时候,也是日进斗金,您盘下此处,断然不会吃亏。”
付瑶看出他脸上神色的风云变幻,没有搭话,只是环顾四周,负手径直向酒楼里面走去。
金牙人见付瑶不搭话,似是默认他的说法,顺势说:“只不过,爷,这价钱嘛……原本主家说是一年一千二百两银子。可方才听您说是要开乐坊?哎呀,这乐坊毕竟是迎来送往的去处,腌臜气重了些,主家怕晦气恐怕不愿意租给您,这样,若您肯再补贴三百两,小的去帮您跟主家周旋,定让他点头答应。”
付瑶心下明了,这三百两怕是还没到主家手里,就先进了这大老鼠的腰包。
叶温然立刻听出这话里话外的贬损,不卑不亢道:“我等亦是大祁子民,凭本事谋生,所赚之钱皆是清白,何来腌臜之说?”
“就是,就是,我们凭什么低人一等。”众姐妹亦是满脸不平,纷纷附和。
金牙人置若罔闻,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不屑与她们交谈。
付瑶见此状,心中冷哼,向皇甫霆使了个眼色,皇甫霆心领神会。
“风水宝地?”付瑶走向一张落灰的木桌子,不费丝毫力气般踢了一脚桌腿,那原本稳当的木桌瞬间散了架,她瞥了瞥金牙人,“你瞧瞧,是打算让我的客人坐在这旁边听曲儿吗?换这些木桌木椅,便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金牙人震惊地看向散架的木桌,尴尬赔笑:“这……这毕竟是旧楼,年代久了,总有些小瑕疵。”
“哦,你管这叫小瑕疵,”皇甫霆不知何时走到房子的梁柱旁,抬手在柱皮上一抹,原本厚重的漆面便扑簌簌掉了一地,露出内里的木料,“这房柱恐怕在建楼时偷工减料用了劣质的漆和木头,恐怕已有虫蛀之象,这种烂摊子,怕是主家贴钱都难寻下家。”
付瑶暗赞皇甫霆好眼力,配合地也走过去查看一番,然后皱眉和皇甫霆一唱一和:“就这种破楼,你管我们要每年一千五百两?”
金牙人哑口无言,额头上渗出汗珠来。
付瑶不待金牙人再辩驳,拉着皇甫霆沿着楼梯朝二楼走去,盘算着再挑出些其他的毛病来。
几人踩着木梯而上,吱呀吱呀,金牙人抹着汗,跟在两人身后。
突然,“咔嚓”
皇甫霆脚下的木板裂开,他猛地踩空。
这可不在付瑶的预料之内,幸而她眼疾手快,又有皇甫霆身体的力气,在皇甫霆摔下去前,将他一把拉住,揽入自己怀里。
惊魂未定,付瑶清晰地感受到怀中皇甫霆猛烈的心跳,他们第一次拥抱,她一时分不清自己是惊魂未定的反应,还是心底萌生出了别的什么想法。
不过,她没有立刻放开皇甫霆,而是将他搂得更紧了些,随即目光凌厉、杀气腾腾地看向目瞪口呆的金牙人,故意做给他看:“金牙人,你看看你这是什么破地方,还号称风水宝地呢,方才若不是我出手快,我夫人差点险些丧命于此,她要是有什么好歹,你掉颗脑袋都赔不起!”
金牙人见势,哪敢提什么晦气加钱,眼前这两人非富即贵,若真惹毛了对方去见官,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爷,这确实是疏漏,您息怒,息怒啊。”
付瑶大手一挥:“那这租金,你必须得再降两百两,正好,凑个一千两整。若是可以,今日便签了,若是不成,此买卖就作罢。”
金牙人面露难色:“两百两……这可要了我的小命了,这我肯定没法给主家交代啊。”
“那便作罢,只是我家夫人本就体弱多病,被这一吓怕是要卧床多日,这笔账,咱们日后还得算算清楚。”付瑶护着怀中的皇甫霆,一副跟金牙人没完的表情。
金牙人赶紧拉住她,勉强道:“爷,这样,租金降下一百两,每年一千一百两,我去给主家说说。”
付瑶坚持不让步,搂着皇甫霆就要走:“一千两,谈不拢便作罢。”
付瑶知道金牙人本来说的一千两百两中就掺杂不少水分,让他吐两百两都算少的,要怪只怪他太贪,还想再多坑她三百两。
“成,成,”金牙人咬咬牙,无可奈何地掏出印油,“您若肯签五年,小人便自作主张给您便宜到五千两,算下来正好一年一千两,您若是应了,咱们这就签地契。”
付瑶这才止了步子,干脆利落地吐出俩字:“成交。”
待到桃花斋安顿妥当,金牙人走后,付瑶这才如梦初醒地想起自己还紧搂着皇甫霆,一直没松开过,立马撤开臂弯,羞赧地清了清嗓子。
她与皇甫霆寻了一处僻静的雅间,单独将叶温然请了进来。
付瑶单刀直入:“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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