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几只麻雀落在屋檐上,叽叽喳喳开着小会,鸟爪子在瓦上蹦蹦哒哒,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初余正是被窗外的这些声音唤醒的。

睁眼时,她昨晚的外衣已经被拿掉,正舒舒服服侧卧在软榻中,想必是阿雅将她安置好的吧。

她坐起身,碎发黏在泪湿的脸上,枕巾也有一大片湿痕。走到铜镜前,镜中人的眼睛又红又肿。

初余抹掉残留在眼角的泪水,推开窗户,院中已经有几位下人在清扫落叶。她搬来椅子,目光远眺,注视着天边的朝阳一点一点露出马脚,直到整片院落都被阳光笼罩。

阿雅依旧和往常一样来叫她起床,可今日推开门,却发现她早已在窗边坐着,眼神空洞涣散,寻不见平日里的光。

“公主您别吓我。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与他从此一刀两断。”初余摇了摇头,将昨晚在明玉楼的事娓娓道来。

“公主,阿雅不明白。您若是真的很爱三殿下,到时候与林自秋退婚,您自可与他在一起,为何要违背自己的内心,让自己这么痛苦呢?”

“若我与他的分离是注定的呢?”初余声音哽咽,捂住胸口,缓缓吐着气,眼尾再次泛红。

阿雅挠了挠脖子,眼珠扫来扫去,最后回到初余身上,“那,公主接下来该怎么做?”

“依旧按计划行事,只不过这段时间要有劳你替我跑长渊府了。”今日的阳光异常刺眼,照得初余眼睛酸痛,不得不闭上眼睛,“现下江大人的奏折在他手里,等他行动吧。”

时间一天一天地在流逝,长渊府却一点动静都没有,眼看着书中记载的日子在逼近,初余开始坐立不安。

“林自秋明天就回京了,可林江冉到底是什么计划我一点头绪都没有。”初余在房内来回踱步,猛地停在阿雅面前,“他那边真的什么也没说吗?”

阿雅单手撑着下巴点点头,“三殿下只让高风给我传话,让公主耐心等待。”

“行吧。”初余泄了气似的回到椅子上,后脑勺往椅背上一靠,望着房梁出神,“不过林自秋都回来了,明日我说什么都得入宫一趟。”

第二天,初余天不亮就起身入宫,声称太子回京,自己理应为他接风洗尘。然而宫里的人却说,林自秋并没有回东宫,天不亮便径直去了太和殿,此刻正在朝上。

本来还想从林自秋那里套点情报,这下全落了空。初余没辙,只好在后花园到处晃悠,等待他们下朝。

临近正午,在中心亭里等了快两个时辰的初余,趴在石桌上迷迷糊糊打了个盹。半梦半醒间,一阵细碎的说话声飘进耳朵。

她一激灵,立马清醒过来,悄悄挪到石墙后面,探了半个脑袋张望——是两个宫女拿着扫帚在石板路上低声闲聊。

“你听说了吗?陛下今早在朝堂上大发雷霆呢!”

“什么什么!咋回事儿啊?”另一个宫女赶紧追问。

“听说是......太子殿下办事不力,霁江的河道出了问题。”

林江冉一出手竟然就正中靶心?初余手摇扇子,目送两个宫女走远,才从石墙后面走出来,若有所思地往东宫的方向走去。

可刚到东宫门口,就被守在那儿的公公拦住,“殿下正在气头上,吩咐了谁也不见,公主请回吧。”

“我是来为殿下接风洗尘的。”初余表明了来意。

“公主有心了,但殿下今日实在不见客,改日再来吧。”公公弓着腰,脸上是赔笑的表情。

见公公没半分退让,初余只好转身离开。可现在越思考心里越痒——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夏日的天气就是多变,明明正午还是明媚的阳光,现在不知何时堆积起了云层,天空阴沉沉的,仿佛聚集起了一股力量,随时准备一泻千里。

初余加紧脚步往宫外走,突然感觉到心跳加快,余光扫到不远处的一个人影,呼吸一滞,脑袋直接一片空白。

她着急忙慌地躲在一棵巨树后面,想等他离开再出来。不料,几个宫女恰好经过,齐齐向她驻足行礼,“公主。”

这一声吸引了那人的注意,他回头看到躲在树后的她,初余只好硬着头皮走出来。

“三殿下。”

林江冉微微欠身,露出标志性的笑容,随后扫了旁人一眼,转身沿着道路继续向前走。初余心领神会,不远不近跟在他后面,直到走出宫门,他在自己的马车旁停下脚步,背对等她靠近。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当下该从哪段话开始说,只能开门见山道:“今日陛下对林自秋大发雷霆,是殿下的手笔吗?”

林江冉不语,面向她,初余侧头避开视线,瞥向其他地方。

“先上车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林江冉上前一步,撩起车帘,初余提起裙摆抬脚上车,他下意识伸出手想扶,却又猛然顿住,转而虚扶在车壁上。

车厢内,两人依旧相对而坐,相同的距离,却把初余压抑得有些透不过气,她手指紧紧捏住自己的衣角,面上尽量表现出平淡如水的模样。

这时候她才瞧见林江冉眼里强撑的疲惫,他低头整理自己的锦袍,手上嘴上都不得空闲。

三天前,林自秋回京的消息刚刚传到他耳边,便让那位扮作驿站小厮的手下将奏折放回驿站,等待驿站按流程办事。

之后林江冉派出的手下回来报信说,他们一路隐秘跟踪着奏折的去向,果不其然送到了吕府。

“吕府?”初余听着这个姓氏很是耳熟,追问道。

“是,工部侍郎就是上次那个吕齐。”林江冉解释道。

“这么说,工部侍郎竟然与户部尚书及太子的关系不一般。”初余捋着这些人物关系,“你接着说。”

“我让高风守在吕府,观察他到底对这份奏折做了什么,就发现他在书房写了一份奏折,将江大人的那份替换成自己那份。高风趁他睡觉时,翻开来看,匣子里躺着的是一封平安折。”

“那江大人的那份呢?”

“当然是送到了我的手上。高风目睹了他藏起来的全过程,所以轻而易举地就能找到。”

说到这里时,初余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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