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回到长林院，初余整个人陷入低迷的状态。沐浴更衣后，她瘫坐在房内的躺椅上，凝视着窗上一缕一缕的水流滑落，思绪在林自秋和林江冉之间反复拉扯。
“啊，初余，你到底在烦恼什么？到底在害怕什么？你作为现代女性的清醒与理智去哪里了？”
屋内没人，混合着窗外的雨声，她开始检讨自己。
“你明明就是对林江冉有意，为什么不敢承认，不敢面对呢？把事情搞成这个局面，他不快乐，你也不快乐，两个人都不快乐。”
沉默了半刻，初余压低声音，换成另一种声线，“可是承认又有什么用呢？你迟早要回现代世界的呀，何必给他增添烦恼？”
“结果重要么？享受过程难道不是更重要的吗？况且一时半会儿可离不开这里，不如享受当下......”
眼看着脑海中的两个声音快要吵起来，初余猛拍手边的茶几，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脑海中的争吵确实瞬间消逝，但烦闷却没有消失，依旧残留在心间，逐渐累积变得沉重。
她捂着脸，有些焦头烂额，身子蜷缩在一起，额头抵着膝盖，想着今日林江冉下车走进雨里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良久，她站起身，拎着雨伞往屋外走去，“不行，我还是得去长渊府看看。问问他接下来的计划，顺便当面解释一下。”
虽然尚且还不知道解释什么，怎么解释，但她心里暗自觉得此时去长渊府是个正确的决定。
心里还在琢磨，腿已经自觉地迈进雨中，面对阿雅的询问，她只是留了一句“我很快回来，你早点休息”，透出一股想清楚后的坚定。
阴雨天总是黑得很快，初余乘坐着马车行驶在大街上，四周静谧无比，丝丝凉风钻进后背，一阵哆嗦，她心中犹然升起不安。
“这也太安静了，一点声响也没有。”她探出头看向马车行进的方向。整条街的行人都似乎被......驱散了？
不远处的巷口守着一人，初余很快辨认出这是林自秋手下的人，她心道大事不好，立马叫停马车，“你立马掉头回府，告诉阿雅不要来找我。”
自己则下了马车，拐进旁边的一条小巷，绕到长渊府的后门，正打算溜进去探个究竟，一只手突然拉住了她。
“高风？你怎么在这？殿下呢？”看清了来人，她将他拉到府外的一个角落，压着气声。
“殿下早就料到太子会突然造访，便让我携着江大人的这些奏折，寻机躲到府外，听候调令。殿下......还在里面。”
他的视线移向府邸的方向，此刻大厅林自秋正坐上座。
“皇兄晚上突然造访，所谓何事？”林江冉站在堂下，命下人为太子烹好茶，自己亲手递上，尽主人之仪。
林自秋略微打量他递上来的茶水，合起扇子，将它往旁一推，眯起眼睛看向林江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你我兄弟二人都这么熟了，孤就不必绕圈子了。你今晨入宫了？”
“是。”
“平日里若非父皇的召见，你便不会入宫，今日怎么突然想起了？”
林自秋斜倚在主位上，握着扇子敲向手心，看似慵懒的姿态，实则气场早已压制整个大厅，所有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林江冉脸上没有闪过一丝恐惧，身子笔直地站着，从容地接受他的拷问。
“听说宫里入了一批新茶，便去寻了些回府，皇兄您手边的茶便是新茶。”
林自秋听后，拿起茶杯晃荡，茶水摇曳，却恰好控制在杯内，“不说茶，说说你在宫中有没有遇到意外？”
“意外？皇宫亦是我家，我在我自己家能有什么意外？”林江冉目光移向一旁，故作思索，随后摇摇头。
“皇弟平日里事情也繁多，那孤提醒你一下。”林自秋一只手臂搭在腿上，身子稍稍前倾，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吕......齐......”
林江冉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哦对对，我今早啊，不小心撞到了吕大人。”
“你把他手中的匣子撞掉，你可知里面是何物？”
“皇弟不知。”
“里面可是江大人关于河道的奏折，可是不知道为何，被掉了包。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他扇子敲向手心的速度逐渐变快，就连最后一丝笑意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骇人的目光。
林江冉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还在笑呵呵地打趣自己，“皇兄您知道的，我不掺和政事，这我怎么知道。”
“好！你不知道，有人知道。”林自秋重重放下茶杯，茶水被震得洒落一地，用力指了指他。
“带上来。”他手一挥，几个手下押着一个人上来，是吕齐，后面跟着沈焕。
轻轻一推搡，吕齐身子一软，顺势跪在地上，沈焕只能在一旁闭着眼左摇右晃地跺脚。
“吕齐，你来说。”
“回太子殿下的话，三......三殿下撞过来时像是故意的，毕竟我与殿下之前......还是发生过矛盾的，到我手上时匣子的颜色花纹重量较之前的确实不同，还请太子殿下为我申冤！”
吕齐连磕几个响头。
“三弟，听到了吗？吕大人说你是故意的。”林自秋从袖中掏出一个空匣子，丢到林江冉面前，“看看认识吗？特意从父皇那里讨回来的。”
林江冉一只手端着袖子，低头扫了眼空匣子，随后转身面向吕齐，“吕大人之前的确与我发生过摩擦，但做这种事对我有什么好处呢？我一个三皇子需要做这种事报复你吗？”
“可......可奏折确实在你撞过之后换过了......”吕齐支支吾吾，斜眼瞟了一眼林自秋，跪着朝他挪了几步，“还请太子殿下明鉴！”
“你口口声声说奏折换过，那么吕大人不妨说说，”林江冉蹲下身来，细细打量他的面部表情，一颗豆大的冷汗从他额头滑落，“原本江大人的奏折里写了什么？”
吕齐噎住，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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