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不了河,便不得不迂回绕路七八里。况且滨州多水,水路极为发达,大小河道足有几十条,贯连通各大县镇和周边乡村,田间细小支流更是不计其数。

倘若一遇到河就绕路,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出得了滨州。贺昭云不免心焦,放软了语气恳求道:“老人家,您就行行好,再多辛苦一趟,我们多给您银子……”

老艄公无奈叹气:“姑娘,实不相瞒,不是老夫铁石心肠,是有人事先打过招呼了。老夫今日若是渡了你们,以后就甭想再吃这碗饭了。”

见老人如此说,贺昭云也不好再强人所难。三人又到城郊官渡,想着官家码头总不至于被人把持,不料那守渡口的年轻人笑嘻嘻道:“几位有所不知,今日渡口有新规,车马牲畜一概不载,只渡单人。”

“你讲不讲道理?”顾晓棠瞪圆了一双眼,指着他身后怒道:“方才我都瞧见了,前头那辆载货马车连同牲口一并渡过去了,怎的到我们这里就不行?”

那年轻人也不恼,只一个劲作揖赔笑:“前头那位可不一般,那是给州府里送货的,上头提前关照过。这规矩便是规矩,小的也做不得主,诸位行行好,莫要为难小的……”

顾晓棠气不过,与他争执起来。那年轻人好话歹话说尽,横竖不肯松口,贺昭云只得作罢,又另寻了一处民间渡头。

这里的船夫远不如前头两位那么客气,轰苍蝇似的挥了挥手,不耐烦道:“说了不渡你们,没有原因,老子今儿个心情不好,不想开船,不行啊?滚远点,别碍老子的眼,再啰嗦,就把你们两个丫头都拉去陪我们弟兄解闷……”

贺昭云还未曾言语,一旁的段青已经抽出了无鞘剑,紧盯着那人冷冷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顾晓棠也愤愤然举起鸳鸯双刀,怒骂:“呸,割了你的猪头给姑奶奶下酒还差不多!”

那船夫被段青眼里的狠戾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颇有些色厉内荏地嚷道:“不识好歹的东西,想闹事,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界!”

仿佛得了什么信号一般,码头两侧瞬间涌出十七八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中或持铜棍,或持木桨,将贺昭云等三人团团围住。

段青面无惧色握紧了剑,显然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贺昭云见段青眼中隐隐浮现出杀意,既怕闹出了人命不好收场,又怕他扯到手上的伤口,来不及多想就一把抓住他手腕,朝他摇了摇头。

段青咬咬牙,不情不愿地收剑。

贺昭云又赔着笑脸说了几句软话,那船夫见了台阶便下,摆摆手撤了人,并不知道自己面前是怎样一尊煞神,若不是贺昭云拦得快,他方才险些到阎罗殿前走了一遭。

贺昭云拉上段青,招呼着顾晓棠走了。

顾晓棠气不过:“拦我们干什么?你跟他们道什么歉,明明是他们欺人太甚!”

“他们是欠收拾,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没必要在他们身上耽误工夫。”贺昭云问,“你们有没有觉得,自从到了滨州,这半日来,处处受阻,就好像……”

“就好像有人在刻意针对我们。”段青淡淡接上后半句。

“还真是,”顾晓棠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们沿着河岸,接连换了三处渡口,可结果都一样。势力范围如此之广,又与官府有所勾联,一般的江湖帮派可做不到,除非是……”

贺昭云追问:“是什么?”

顾晓棠和段青几乎异口同声:“漕帮。”

“漕帮靠水路谋生,帮规严密,堂口众多,其帮派人员之众,恐怕仅次于丐帮。”顾晓棠道,“越是依赖水运的地方,漕帮的实力就越强,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商贾富户,都要向他们纳贡交租。”

贺昭云是青州人氏,青州多山,却不临水,因此所知甚少,奇道:“那官府呢,难道就由着他们胡来吗?”

“漕帮和官府互相倚仗,也互相制衡,”顾晓棠解释,“漕帮少不了私底下打点地方官员,官府则默许他们垄断码头。还有些地方,赶上汛期,官船人手不足,还会临时雇佣漕帮的船。”

可漕帮为什么平白无故同他们过不去呢,难不成,那个玄衣男子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贺昭云越想越犯愁。一路上虽然麻烦不断,但多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日这般,受了窝囊气又无处反击,还是头一遭。

河对岸近在咫尺,又好似远在天边。眼见天色渐暗,三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险些露宿荒野。

幸亏顾晓棠眼尖,瞥见远处树林里闪出一点亮光,三人循着光转入林子,找到一所庄院,庄主李太公心善,允了他们借宿一晚。

三人又聚在一起商议了一番。段青想径直潜入漕帮总舵刺杀帮主,被贺昭云和顾晓棠一致反对。

贺昭云道:“太危险了,不行。”

“杀了帮主,也解决不了问题。我们从没得罪过漕帮,估计他们也是受人指使。”顾晓棠叹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