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不少人闻言俱是一愣,但江梅来之前便受沈银屏叮嘱过,当即便将火折子奉上,照着沈银屏指示点燃了簪柄上的那撮面霜。

“大小姐,您这是做什么?”香罗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她虽然不知沈银屏这般举动是何意,但听沈银屏信誓旦旦说的话,她就已直觉感到不对。可她也没有上手阻拦沈银屏的理由,只得口上急急问道。

底下其他人自然也不知沈银屏此举何意,甚至还有人小声说了句“装神弄鬼”。唯有沈梦逢盯着那摇曳火苗看了半晌,面上显露恍然大悟之色。

不过几秒时间,众人都变了脸色。琴晓沐的表现最是直接,她让丫鬟加紧扇风,一边用帕子捂住下半张脸:“好令人恶心的味道。得了得了,大小姐,你已经证明过了,赶紧把这东西收了!”

沈银屏吹灭了簪子尖端的火苗,那面霜已从凝固状化成半液态,像融化的蜡烛一般,滴下来落在地上。

“原来寻黄草经过火烧后,会放大其本身的气味,是我孤陋寡闻了。”沈梦逢说道,看向沈银屏的神色比先前缓和许多。

沈老夫人与已逝的上任沈家家主育有两子一女,其中年纪最小的是女儿沈怜。沈怜自幼体弱多病,又是幺儿,自然惹得沈老夫人与丈夫都分外疼惜。以至于后来沈怜成年后,沈老夫人也舍不得将女儿嫁到他人家中,便与丈夫商议一番,最终招了一位上门女婿。

只可惜长命锁未能锁住沈怜的薄命,沈怜成婚后不过六年便因病撒手人寰,只留下沈梦逢一个女儿。

同样是生母早亡,沈梦逢却与沈银屏不同,她是老夫人最疼爱的幺儿的独女,自沈怜过世,老夫人便将对幺儿的爱全全倾注到了沈梦逢身上。

大抵因为母亲多病,沈梦逢自幼便对医药之术产生浓厚兴趣,直到母亲过世也未曾更改。老夫人自然是全力支持外孙女的爱好,特意给沈梦逢找了平城中一位颇有名声的大夫做师父。

沈梦逢虽然方才十五,在几年随师父在外看诊配药的耳濡目染下,对医药之道已颇有研究。

确认了玉颜霜中寻黄草的存在,她眉间迟疑却未能消解,开口道:“寻黄草确实能解释二姐姐脸上黄斑的来由,但此物除了会给皮肤染色外,对人体并无其他影响……大姐姐,这玉颜霜中可还含有其他药草?”

“我并不清楚玉颜霜组成,但我想,这瓶玉颜霜中应该是并无其他有异的成分了。”沈银屏说道,她也不急着询问沈眠音还有什么病症,毕竟有人会替她开口。

“大小姐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既已承认这瓶中有寻黄草,为何不交代完全,这玉颜霜里到底还加了什么东西?”

正所谓色厉内荏,沈银屏听着香罗的质问,只觉得有些想笑。但她面上还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道:“我已说过,这玉颜霜中的寻黄草是我方才嗅闻发现的。你几次三番污蔑我在玉颜霜中下药,是存了什么心思?你是想为你主子打抱不平,还是有人指使你这么说?”

香罗未想到这位素来窝在一亩三分地中足不出户、以性子沉闷出名的大小姐竟然一开口便如此尖锐,直戳人要害。

她脸色一白,克制住转眸去看自家主子的冲动,连忙找补道:“二小姐这几日连发高烧,今日方才好一些,这高烧是与黄斑一同起的,想必与这瓶玉颜霜脱不开关系。”

“奴婢太过担忧二小姐,方才如此心直口快,还请大小姐见谅。”

“连日高烧?”沈银屏重活一世,自然知道沈眠音这场高烧是怎么来的,却还是耐着性子铺垫道,“如今已然入夏,夜里气温都不算低,倒确实不是风寒多发的时节,眠音忽然发热咳嗽……”

她顿了一下,语调一转:“只怕还是夜里贪凉了。”

底下的琴晓沐哼了一声:“我还道你能分析出些什么呢。”

“既然玉颜霜中并无异样,那眠音生病只可能出自其他原因。”沈银屏语调平稳,不慌不忙地与沈眠音对视,“只是染上风寒的时间恰好便与寻黄草发作的时间重合,这才有了是玉颜霜致使眠音发热的错觉。”

香罗没有立即应声。她微微皱眉,状似担忧地看了沈眠音一眼,见自家主子没有做出让她变更计划的指示,才继续开口道:

“这瓶玉颜霜是刚刚从大小姐府中借来的,我们二小姐也只用过一次。偏偏用这一次,染上了黄斑,还又恰好着凉染上了风寒,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吧。”

“是啊,这般听来,是太过巧合了。”沈银屏点了点头,“若说是眠音先染上了风寒,再想到用这瓶玉颜霜生出黄斑,反倒合理得多。”

她此言可谓是骤然发难,四下多是聪明人,哪会读不出她言下之意——这分明是说沈眠音先染了风寒,又用玉颜霜毁脸,想以此来状告她。可问题是……

“姐姐,你不肯承认也便罢,为何、咳咳,为何还要如此污蔑我?”沈眠音终于又亲自开口了,她身体虚弱,说几句便要轻咳一番,确实颇惹人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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