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白芷便将周老二从账房里带来了。

周老二是沈府的家生子,他老娘是沈老夫人的陪嫁丫鬟,老夫人掌家之后她也水涨船高成了府中的总管。

周老二不如他老娘有本事,在他老娘因年岁渐长,被老夫人烧了卖身契送去沈府外安置后,他没能继承他老娘的总管身份。还是老夫人念他老娘的旧情,又见他脑子还算聪明,才破格给了他管账的职务。

沈家并未分家,上下好几十号主子,加起来也算得上是枝繁叶茂,管账的自然不止一个。而周老二便是账房先生里专管沈家小辈院里开支的那位。

早在白芷突然到访,语气平静却态度强硬地要他去春溪堂一趟时,周老二便察觉到恐怕是有不妙的事情发生。如今步入堂内,自然是满脸诚惶诚恐。果然,都不等他挨个给主子们问安,主位上的老夫人便发话了:

“周老二,听闻你两日前,出府去看望过你娘亲?”

周老二不解其意,却也读得懂气氛,把头压低了些:“正是。”

“你娘跟在我身边一辈子,也助我打理这沈家二十余年。”老夫人徐徐说道,仿佛追忆,“但你娘做了这么多年沈家的总管,直到她被我放出府内,她也不曾有过僭越之举,更不会欺到主子头上来。”

只听得扑通一声——是周老二当即跪下来了,头都贴在了地板上:“奴才有罪,奴才有罪,还请老夫人息怒啊!”

沈银屏皱眉往后退了半步——她前世早早离开沈府,便是在沈府里时,栖雪院的吃穿用度也都是江梅在管。她对周老二并不熟悉,甚至都未曾见过此人几面,倒是不知道此人是这般……能屈能伸?

老夫人端起小丫鬟奉上来的茶喝了一口,没有说话。是白芷替她开口道:“你倒说说,你有罪在哪里?”

“呃,这……”周老二语塞了下,稍稍把头抬起来些,小心地窥探主子脸色,“不知白芷姑娘说的是哪处院子……”

试探的话语一出,白芷冷笑了一声。周老二赶忙又把头低下去磕了一下,一边绞尽脑汁地快速回忆了一番——他先前只来得及匆匆扫了眼,坐在老夫人手边的是二小姐,而堂中站着的、正似乎与人对峙的也是个年轻的姑娘,这是……

他灵光一动,蓦地及记起了江梅的脸——看来这年轻姑娘便是府中的大小姐了。他暗自吸了口凉气,斟酌着说道:“奴、奴才有罪,这个月送到府里来的薄被,实在、实在是数量有缺,这才没能给栖雪院送去一份……”

“还有呢?”

这意思便是说的不是此事了,周老二只觉得眼皮直跳,又道:“今年春日里上的那几匹新布,是府里其他小姐少爷来得早,将样式新的都挑去了,所以大小姐来的时候才会只剩下……”

“还有呢?”

周老二这下是真的汗流浃背了,后面又硬着头皮说了去岁冬天克扣木炭的事,甚至是将少发月钱的事都交代了,老夫人依然没有出声。他磕了几个头,实在是不敢再说了,白着一张脸问道:“奴、奴才已经全都交代了,真的没有别的了!”

“没有别的了?”老夫人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只是那碗茶她从始至终只喝了一口。她面上不显,但心中想来已被周老二这恶贯满盈的罪行气得怒火中烧了。

她压下心头火没有当即发作,转目看向沈银屏:“周老二这狗奴才以下犯上,胡作非为,这些事情,祖母会为你做主。但你也听到了,他并未承认他克扣了你的玉颜霜。”

周老二总算知道老夫人今日找他想算的是哪笔账了,可他不打自招,反倒把其他罪行抖出去大半,恐怕是难逃一劫。

他心中凄凄,却还是连忙开口道:“这玉颜霜是大老爷差人从丹阳城送来的,特意叮嘱了家中每位小姐都有一瓶,奴才怎敢在这上面动手脚?这玉颜霜一送到府内,登记完了,便由各个小姐的丫鬟过来取走了……”

沈眠音暗自攥紧的帕子如今总算松开了些,但未等她再掐着虚弱的声线同沈银屏开口,周老二却是又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不过、不过那一日,来领份例的不是江梅姑娘,而是另一个叫阿兰的丫头。”

“阿兰?”沈银屏适时开口,“栖雪院中吃穿用度向来是江梅经手的,怎会由阿兰领了份例?”

江梅听到阿兰名字,也是一愣。又听主子问她,疑惑之下不由得有些紧张。但见主子眸色平静,不像是要责问她的意思,她当即也冷静下来,道:“阿兰是栖雪院里年纪最小的丫鬟,平日里只负责打杂的活计,怎么会是她去领了玉颜霜?你说的可当真?”

“自然当真。那丫头又不是第一次来领份例,我当然是认得她的。”周老二说道,他见这主仆二人如此反应,便清楚阿兰这丫头多半是有鬼,“大小姐若是不信,可找那丫头来问话!”

沈银屏挥了下手,差江梅去把阿兰带来,一边向老夫人垂目道:“请老夫人稍等片刻。”

靠坐在椅上的琴晓沐看了一出好戏,这会正用一根指头抵在眉骨上,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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