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原本没打算来交流学习,申城这几天有一个建筑设计艺术展,是他很喜欢的一位建筑学家时隔五年再次出山。

万无昀知道季然很仰慕那位建筑学家,这次交流活动就没强制让他参与,选了自己的其他几位学生一同前往。

一行人在出发的前一天上午拍了张合照,发在了学校官网和公众号上。

中午时,季然敲响万无昀办公室的门,把上周布置下来的绘图作业交了过来。

…

…

万无昀大一就是季然的专业课老师。

那时候,他的课排得比较靠后。还没等他上课,就总是听办公室的其他老师提起“季然”这个名字。

那些上过课的老师闲聊起来是停不住的。不只说这位同学长相出众,刚入校就成了风云人物。还说这位季大帅哥是以专业最高分的成绩考进来的,实力不容小觑。

听大家的描述,活脱脱一个天之骄子。

教了一学期的课后,万无昀发现,季然确实是建筑系不可多得的好苗子。虽然整个人有时候随性肆意,但是画起图来却是一丝不苟。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的创意确实是万里挑一的。

有时候课下在校园里瞧见季然一行人,三五成群、放浪形骸,万无昀也会忍不住斜他一眼。

转念又想起季然刚递交上的让办公室其他老师赞口不绝的模型作业,万无昀觉得算了算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学习方法,自己算是老了!

…

…

交绘图作业那天,季然熟门熟路地走到三楼。

万无昀忙着整理要用到的资料,季然也不准备多作停留,只象征性地问了一句:“老师,您东西都收拾好了吧?”

万无昀笑了笑,听出他口中的侥幸,“嗯,收拾好了!”随即抬头看了眼季然,“要不是看你最近太辛苦,我还真得让你跟着一起走。”

季然听到这里淡然一笑,准备和万教授道别。

却听见万无昀冷不丁地开口:“我呀,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之前周末找你总是找不到,一问你导员,他就说你请假去南屿了,连着好几次。现在到好,公费让你去南屿,你倒又不愿意去了。”

万无昀将收拾好的资料装到自己的公文包里,见书桌前站立着的季然良久都没反应。

他抬头,看了季然一眼,“怎么?之前谈了个女朋友在南屿,现在两人分手了?”

他这一番话信息量太大,季然整个人定在原地般没动弹。

“教授,你刚才说去哪里?”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南屿。南屿大学!”万无昀怀疑自己这个学生是不是傻了,自己当年可是普通话一乙。虽然,已经过去了三十年。

季然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愿意去。”

万无昀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说:“晚了,没你的经费。”

季然语气认真起来:“教授,我自费前往。我现在就去找导员请假。”

建筑艺术展难得举办,季然盼了很久才等来这么一次。但是现在,他就是觉得,自己应该去南屿。

和之前很多次一样。

——万一能见到她呢。

他想。

…

…

许愿坐在台下,看着台上那张自己多少年都魂牵梦萦的脸。

快三年没见,男人的脸与印象中少年的面庞慢慢重合。只不过,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唯一不变的是,他还是和当年一样的夺目。

岁月真是偏爱这个男人。

一旁的陈伽乐就没这么淡定了,她完全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合照上没有这人,怎么突然就来了个“大变活人”呢?

两所高校相互交流学习,季然作为申城大学的代表,站在台上侃侃而谈。

季然表面沉稳冷静,实际上没人知道他内心有多煎熬。

其实,不只是季然,万无昀常年和年轻人打交道,越来越发现:现在的新生一代,似乎都不愿意上台发言。一群青年才俊,硬是找不出一个代表。

刚好,季然临时变卦,万无昀就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他。

“好恍惚啊,感觉又回到高中听季然上台发言的时候了。”陈伽乐打了一个哈欠后有感而发,眼角也恰到好处地落下一滴泪。

许愿注意到陈伽乐眼中的倦意,整个人往右边她那里靠了靠,“撑不住了就躺我肩膀上睡会吧。”

陈伽乐也没推辞,她昨晚熬了个大夜,今天又一早接到通知集合开会,现在是真的撑不住了。

季然在台上讲得头头是道,奈何台下的许愿对建筑实在是一窍不通。见周围没人注意到自己,她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开始接着早上的内容继续码字。

快讲到结尾时,季然注意到台下开小差的两人。

许愿抬眼,正好看见季然嘴角轻轻一撇,似是勾起一抹坏笑。

上一次见他这幅模样还是高二那年。

回忆袭来,许愿心中猛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她轻轻拍了拍熟睡着的陈伽乐,刚想开口解释,就听见台上季然开口,语气中带着点意味深长:“还是非常感谢大家有这么多人来听我演讲,荣幸之至。”

他停了一下,“那我也想随机找几位同学可以来和我进行一个小小的互动。”

听到这儿,许愿的心蓦地漏了一拍,旁边的陈伽乐更是吓得直接一激灵。

帅哥的诱惑力还是太强,季然话音刚落,台下就有女生开始举手。

大家都是成年人,主动一点确实可能会有不一样的故事。

季然却不按常理出牌,左手拿起多媒体遥控器,“那我还是公平一点,借助一下高科技。一会屏幕会自动锁定举手的同学以及周围同学,上面显示哪几位,我就邀请哪几位同学和我互动。”

陈伽乐猫着腰,打量了一下她们周围,见没人举手,她松了一口气。

一口气还没吸上来,陈伽乐就见许愿左前方一只手举了起来。

“救命啊,这人谁啊?!”陈伽乐简直要晕过去,大气也不敢出。

许愿勾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庞:翟茜茜。

七秒之后,尘埃落定。

陈伽乐看着屏幕上自己、许愿、翟茜茜的照片,苦笑着说:“耶,我们的第一张合照。”

到底是学术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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