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上了马车,顾珩便看到那个人慢慢地蜷缩,蜷缩得越来越小,似乎角落里能有个能隔绝于世的洞口,她就会马上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顾珩并没有理会,心知这个时候让她一个人安静一会,是最好的选择。
但那人忽然一滴泪,滴落在他手上。
这滴泪,似有千钧之重,将顾珩烫得立马坐立不安,他连忙伸手去接。
但那人没有理会他,整个人背着他趴下,趴在马车座椅上,小声地哭泣。
哭得仿佛这辈子的泪都要在今天流干一般。
但只哭了半刻,她便又坐起来,开始擦泪。
她眼眶泛红,眼尾泛红,睫毛湿成一缕缕地,泪水欲落未落,肩头还在因抽噎而微微起伏,难掩狼狈。
可当她两只手抬起,一把抹去自己脸上的泪水时,眼底的惶恐瞬间消失殆尽,沉沉寒意立即涌上眉眼。
那是一种认清了猎物踪迹,断尽后路,孤注一掷的冷静。
顾珩静静看着,心房忽然似被什么不轻不重地蹭触一下。
他想移开视线,眼睛却仍旧落在那清亮而坚定的眼神上。
她已经摘下了面皮,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脸上还有一道不知什么时候蹭上去的黑印子。
她抬笔开始写一封信,十个手指都在发颤。傍晚的光线开始有些弱,那人眼中似燃着火苗,那火苗虽小,却烫得人眼眶发酸。
她写了几句,忽然停了笔,把信纸举到烛火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仿佛在看着敌人的尸体,随后又开始奋笔疾书。
她眼中冷冷的,被无尽恨意覆上,而那恨意的指向如此明确,明确到让顾珩胸腔里那点不合时宜的涟漪,骤然凝成一种更为复杂难言的东西。
他指尖无意识地动了动,随即一软毫尖子,揣着不知由何而来的窃喜,忽然从舌根一路滑到心窝里。
夫人要杀的,原来不是他!
晋菽宁顷刻之间就恢复了冷静,她心知自己行为有异,失了分寸,那双眼睛清凌凌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珩慢条斯理地斟茶,茶落滚水,滚水入盏,盏中映着车中晃悠悠的烛火,晃着晃着,那滚水忽然就溢出来,漫出来,洒落、洒了顾珩一身。
“嘶…”他忽然叫唤出声。
晋菽宁回过神来,抓住旁边放置的金疮膏开始给他涂药。
她涂抹膏泥时,指尖稳定无比,但眼中泪光尚未褪去,仍旧残留清凌的恨意。
顾珩偏着头看她,忽然理解了范进中举时为何被扇了一巴掌才清醒,他莫名地……也想被扇一巴掌。
晋菽宁不知道他为何只是被水烫伤了手,但看起来倒像是伤了别的般。
“你还有何处受伤?”菽宁语气冷淡,带着未褪尽的恨意,听着不像是在关心,倒像是在骂“你哪里有病般”。
“夫人。”他无端开口叫唤,不回答她的问题,也不说下一句。
晋菽宁:“……”
她眼睛直直地瞪着眼前这人,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突然发病的陌生人。
顾珩被她瞪这一眼,几不可闻地极深地吸了一口气。
顾珩望着她睫毛忘了眨,喉结滚了一下,指尖的玉佩滑落在袖中也没察觉,那一袭雨过天青色杭绸长衫,玉带松松系着,越发衬得肩宽腰窄,身姿挺拔如修竹。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绵长无比。
晋菽宁有些疲倦,她心神紧绷太久觉得有些吃力,随即用眼光扫射着眼前的人。
便是这无意的一眼让顾珩骤然停住手中的动作。
他稍微靠过来,停在一个极其尴尬的距离,近到晋菽宁能看清他分明的长睫,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拂过她额前那缕散乱的发丝。
他似乎想问些什么但又不说清楚。
车厢内,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仍在继续靠近,仿佛想要验证什么,鼻尖几乎要触到她的脸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骤然打破了车厢内的宁静。
晋菽宁的手结结实实地掴在了顾珩近的侧脸上,力道不轻发出清晰的响声。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掌,又猛地抬眼看向顾珩。
顾珩的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