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12章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林已。
看来不只是古恩听见了他的话，其他人的反应都证明了这不是幻觉。
“三天内……搞垮公司？”
古恩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张家在本市很有威望，这是因为他们经营了一家极为有名的整容整形公司。
它规模庞大，几乎所有相关产业都有它的手笔，堪称业内霸主。
就连正常的医院，都已经被它们渗透了。
在长期铺天盖地的营销、宣传下，大部分人在试图讨好污染物，想要在外形上改变自己的时候，都会将这家公司作为整容首选。
[观测者公司]与诸多大企业有合作，而这项“直播节目”前期，和它们合作最为紧密。
如果要将这样的庞然大物摧毁，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可是他又不可能直白地说“不行”，这可是新任CEO！所以，他只是面露难色……
但还没等他调整好表情，准备委婉地告诉新上司这不可行的时候，就听见林已眨了一下眼，再次缓缓开口了。
“C1，你现在是一位非常优秀且富有想象力的公司策划，擅长营销和造势，尤其能直击敌人的弱点，能将最可行的方案用最简洁的语言表达出来，我需要你一针见血、不委婉，客观公正地给出最真实的答案，我是一个新任CEO，我要怎么利用手里的资源搞垮一家我很讨厌的公司？”
古恩：“……”
这是什么指令吗，还是什么角色扮演。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简直就像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打算去竞选x国总统那样，天真地询问一二三步骤。
一直客观公正的C1不可能配合的，毕竟，它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种初级AI。
“不可能。”凸眼男也睁大眼睛，喃喃道。
但紧接着——
古恩手里的平板忽然浮现出了一行字。
[没问题，我现在是你的复仇策划了。]
C1很快答复，[我正在生成一项可行的行动方针，你可以在那边的A4打印机上取得。]
[无论你打算做什么，我都会稳稳地、不偏不倚地接住你。去做，我在这里陪着你。]
看到熟悉的字眼，林已没忍住笑了。
嗯。这让他想到了自己穿书前使用的那些AI。
C1有点配合过头了。
在他眼前的可是某种灵活性很强的AI。拥有一家顶尖公司的绝对控制权。
这让他心底有点发痒。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C1立刻问道。
虽然只是文字，却有点淡淡的困惑和不安。
[我演错了吗？]
他甚至能够想象出来，它歪着头，像一只幼鸟一样看着自己的迷茫模样。
林已：“没有，你演的很好。”
只是有点……太可爱了。
[哦，嗯。那就好。]
举着平板，却莫名感觉自己不应该在这里的古恩：“……”
“我们做正事吧。”林已清了清嗓子。
他也忽然意识到了，在一群成为了自己“下属”的人眼前，表现出不专业的一面是不合适的。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身旁的打印机忽然发出了“咔咔”的声音，吐出了一张薄薄的A4纸。
林已走向打印机，将纸拿了起来。
[你觉得如何？]
这句话是直接在林已的脑海里响起的，没有在任何电子产品上浮现。
不得不说，林已认为，C1在这时活人感要更加强一些，毕竟这是独属于两人的悄悄话。
他看向纸张。
【解决[好美佳整容整形公司]的三步方针】
第一步：观测者崛起
全面宣传[观测者公司]新任CEO已上任
第二步：认知摧毁
将[好美佳整容整形公司]作为对照组，找出致命弱点（医疗事故真相），撼动该公司根基
第三步：幸福结局
正义将永远战胜邪恶（建议彻底铲除该公司）
林已：“……”
好像大片三部曲啊。
他用自己的想法理解了一下。
——重点在于，如何找到“致命弱点”。
那不是和冰箱装大象没什么区别吗……
[我知道有一件事故。]C1说，[虽然该公司极力采取纸质版封存，但这正好说明了事情发生的地点——就在它注资的乐美私立医院。]
[只是纸质版保存的具体记录，我就无法阅读到了，所以需要你以CEO的身份前往。]
C1愧疚道。
它是一个依赖于数据的AI，没有实体是它最大的弱点。这让它表现出了类人的失落。
林已看了一眼半空。
【剩余时间69小时21分】
倒计时正在继续。
【剧透】非常贴心。
他明白C1的意思。
以CEO的身份访问是最安全的，毕竟，这是一个万众瞩目的存在，不可能在明面上动他。
所以不管张二在谋划什么，他都只能在暗处进行，林已应该尽快宣布自己的身份。
而且，要快准狠。
势必在网络上掀起一股热议的飓风。
“我有哪里……可以帮到您的吗？”
古恩突然意识到，林已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这让他产生了一股公司年会即将被点名的恐惧。
林已将A4纸折了起来：“你刚才问我，是不是要对外召开会议，宣布我的身份？”
“是的。”古恩精神为之一振，“我是策划部的组长，刚才跟过来的下属也都精通营销和造势。”
这是他目前为止，第一次有了专业对口的感觉。
有自己熟悉的对话发生，他调整了心情，露出了刚才选出的“林已最看好”的专业表情。
他等待着林已发话。
“我要退出节目，正式以CEO身份活动。”
林已说，“现在开始，我希望你让公司的所有人知道，我是他们接下来唯一需要服务的对象。”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凸眼男和红酒一号……他们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节目会继续，但你们也随时可以退出。”
凸眼男犹豫了一下，挤出了一句。
“……谢谢。我想。”他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参加节目的……只是……你懂的……”
他沉默了几秒。
这是林已看过的，对方露出的最真实的表情。
“我现在已经和污染物融合了，接下来需要七十二个小时的观察期，才能知道我到底能不能保留自我意识，还是说只是变成污染物。不过，我希望是我本人睁开眼，亲眼看到那家公司倒闭。”
“……”
他的恨意是有根源的。
如果说[观测者公司]是举办了节目，那么[好美佳整容整形公司]就是制造了参赛者。
凸眼男的确很想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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