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沙龙不是什么晚宴或者舞会，穿着打扮只要正式即可，不需要多华丽。

但换句话说，正式这个要求，原本就将服装的可选范围限定在了一个区域内。

拒绝了布鲁斯·韦恩一起去挑选礼服以及设计造型的邀请，沙龙开始前，丽贝卡换上了从咒灵嘴里掏出来的黑色长袖修身款露背礼服。

她的大部分东西都在储物咒灵的嘴里，像是衣服，武器，药品，备用机……

储物咒灵，或者非正式的名字——丑宝。

自从得到了丑宝这个阶段奖励，丽贝卡出门再也没带过东西。

一边赞叹着丑宝，丽贝卡一边在收到布鲁斯·韦恩的联络之后推开房门。

布鲁斯·韦恩正等在门外。

他手里拿着个蓝色的丝绒礼盒，看到丽贝卡出现之后立即表现出了眼前一亮的模样：“丽贝卡，我得说，你比我记忆里更夺目。”

记忆里……

不就是前天晚上吗。

丽贝卡觉得布鲁斯·韦恩说话夸张了点，但仔细看的时候，他又表现得十分真诚。

——可能是长相原因吧。

于是她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看着布鲁斯·韦恩：“那么，多谢夸奖？”

不注重仪态的人布鲁斯见过很多。

但丽贝卡是第一个不违和，且一眼看过去首先引人注意的绝对不是姿态的人。

“如果想感谢的话，”布鲁斯打开了手里拿着的礼盒，里面放着一条装饰着钻石的蓝宝石项链，“不如把它带上吧，一定很衬你。”

是否该收下价值昂贵的礼物有什么可犹豫的。

丽贝卡直接将它从布鲁斯·韦恩手里接了过来。

刚从盒子里拿出项链，准备亲自给丽贝卡戴上的布鲁斯：“……”

他看着空荡荡的手挑了挑眉，又带着笑意看向正扣着项链的丽贝卡。

坦率并不惹人讨厌。

以及……

刚才的话也不全是随口一说。

丽贝卡·布莱克，高挑的身形，白皙的皮肤，较低的体脂率，紧致的肌肉，原本略显沉闷的黑色长袖礼服被她穿在身上一点都不显得压抑。

即便她姿态随意地站着，依然给人一种挺拔的错觉。

蓝宝石项链坠在一字型的领口外，与丽贝卡深沉的钢蓝色眼睛相互呼应。

布鲁斯看了一眼，觉得迪克挑选礼物的眼光还不错。

“沙龙快要开始了，我们走吧。”

-

大概是由于沙龙的参与人员不受身份限制，因此为了方便聚集，举办地点就选择在了酒店。

正好是韦恩名下这家，也是丽贝卡预定的这家。

沙龙在上层的套房举办。

“今晚的主题好像是什么文学交流之类的，”布鲁斯与丽贝卡站得极近，他揽着丽贝卡，手掌轻轻搭在丽贝卡腰侧，与她介绍着今晚沙龙的情况，“待会儿要是觉得无聊，一定要告诉我。”

由于丽贝卡穿着U型的露背礼服，布鲁斯的掌心正有一部分难以避免地轻轻贴着她背部的皮肤。

原本布鲁斯没有注意到，但相对低的体脂率与锻炼得当的背部肌肉结合时，掌心的触感就有些难以忽视，于是布鲁斯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

光滑，流畅，线条清晰，无论是曲线还是肌肉分布都如此完美。

要维持这样的体型，一定需要长时间的自律和持续锻炼。

以丽贝卡的情况来说——她确实有这样的时间、精力以及金钱。

仅仅扫了一眼，布鲁斯很快收回视线。

蝙蝠洞里，借着瞳孔摄像，迪克和提姆他们也顺便共享了布鲁斯的视野，以及他刚才意义明确的一瞥。

[“……”]

丽贝卡没有肢体接触障碍，也没在意布鲁斯·韦恩搭在自己腰侧的手：“你指的活动就是这个主题无聊的沙龙？”

参加一场这样的活动就能收到五十万，布鲁斯·韦恩还真是人傻钱多。

人傻，钱多，还容易遇到麻烦。

丽贝卡喜欢这样的人，于是她很快改口：“陪你参加，我相信不会无聊的。”

刚才清楚听到她说“主题无聊”的布鲁斯：“……”

“布鲁斯，你终于来了！”

和丽贝卡一起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当初布鲁斯接近的那个沙龙成员莱斯特热情地迎了过来。

毫无疑问，布鲁斯带着丽贝卡一起迟到了。

“看来我来得刚刚好，”布鲁斯松开了搭在丽贝卡腰侧的手，拿出请柬，“你们已经开始了吗？”

莱斯特不是很懂“来得刚刚好”和“你们已经开始了”这两句话是怎么放在一起说出来的。

他沉默了片刻，绕过了这个话题：“没错，你来得刚刚好。”

暂且将布鲁斯·韦恩和他的女伴拦在门口，莱斯特跟他们说了参加沙龙的规则。

他指着门口缠着丝巾的藤编筐：“抱歉，布鲁斯，因为大家希望在讨论时不受干扰，所以进去之前需要把手机暂时存放在这里。”

布鲁斯略微皱了皱眉。

他不觉得这些人的目的是为了避免受到干扰。

比起这个，恐怕更多的是为了避免拍摄和窃听。

——不过他的拍摄和窃听原本也不依靠手机。

[“他们真该检查得更仔细一点。”]

听着单边隐形耳麦里提姆的声音，布鲁斯很果断地把手机扔进了筐子里。

丽贝卡对电子产品没有什么依赖，她无所谓地从礼服口袋里拿出手机，跟布鲁斯·韦恩一起扔了进去——没错，她的礼服有口袋。

套房装饰成了复古的维多利亚风格，水晶灯，油画，餐桌上精致的烛台，水晶酒杯，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桌腿和椅子……以及角落里倒悬的十字架，还有他们所佩戴的意义不明的饰品。

看到这里，布鲁斯已经对他们这个沙龙的性质有了猜测。

早就来到这里的其余成员三三两两地坐着，每一个脸上都带着和善微笑。

“请随意落座。”

坐在长沙发上头发灰白的女人友善地看过来。

布鲁斯扫了眼场地还算开阔的客厅，和丽贝卡一起坐在了旁边的双人沙发上。

与此同时，蝙蝠洞里，提姆已经开始对这些人进行面部识别。

虽说是以文学为主题的交流，但他们的话题似乎不仅限于文学，布鲁斯先是听着他们聊了些不算知名的书，随后注意到他们聊起了电影。

“说起来，那部电影真是给我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一个中年男人这样说着的时候，莱斯特走到了旁边餐桌旁，提起一个透明的水晶瓶开始往依次摆好的水晶酒杯里倒一些透明液体。

考虑到没有任何酒精的味道，因此布鲁斯有理由相信里面装的不是酒。

一边观察着，他一边继续听中年男人有关电影的发言，同时看了眼坐在他旁边无所事事的丽贝卡。

“因为信仰不同而互相敌视，最终使对方走向绝路，”他表现得感慨又遗憾，“明明有更合理的办法能解决。”

围绕着这样的话题说了几句。

莱斯特就将倒好的“水”送到了每个人面前。

布鲁斯挑了挑眉自己端了一杯，装作无意地问：“这是什么？”

“是我们特制的饮品，”莱斯特并没有解释，反而神神秘秘地说，“离开这里可就喝不到了。”

似乎为了证明无害，他自己先端着杯子喝了一口。

随后这里的每个人都是。

透明的容器，公示的倾倒过程，随意拿取的水杯。

布鲁斯递到唇边，只闻出一些植物略显苦涩的气味，于是他沾湿了嘴唇，装作喝下一口。

——仅仅沾湿嘴唇，他已经尝出明显的植物根茎混合菌类的成分，虽然没办法直接分辨出这些东西混合的作用，但有菌类在，效果大概率与迷幻有关。

布鲁斯观察着那些刚刚喝下了水的人。

与此同时，他有些后悔带丽贝卡来这里了。

一个在韦恩名下的酒店举办的沙龙，他预估这里顶多传播一些隐晦的犯罪信息，但没想到这些人竟敢直接下手。

装作喝下一口的布鲁斯将水杯放在了手边矮柜上，在丽贝卡将水杯递到唇边之前将丽贝卡的手拉了过来，想要借此阻止丽贝卡喝下那杯不明液体。

但丽贝卡根本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