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建修对她的关注逾越了正常舔狗的范畴。

先前打消的怀疑再度浮起,挂断电话,薛郁微当晚就去找秦齐说了这事。

秦齐重新调查薄建修。

他的效率依然很高,不出三日又有了新消息。

“我此前查到的信息有误。”秦齐看起来有点激动,胸口起伏,薛郁微难得见他那平静面容泛起这么大的涟漪,就听他说,“四年前,平澜失踪那段时间,他其实出过金陵城,只是没留下车票记录。”

做过的事总会留下痕迹。

经多途径细查,秦齐查到薄建修那几天其实告了病假,只是他与负责考勤的同事关系好,又请对方吃了几次饭,对方顺水推舟,在他的考勤表上画了全勤。

副官卫流调出那阵子从金陵出发到长江一带所有关口的通车记录,逐个排查车牌,从五个现今已废的车牌中,查到有一个牌号曾归属于游画舫那夜对薛郁微开枪的肥胖先生,而他正是薄建修的友人。

肥胖先生名叫陆豪,那段时间聚众斗殴折了条腿,秦齐亲自检查过病例,他那条腿折得货真价实,绝无开车的余力。

而医院的访客记录显示,在他的车开出金陵的前一天,薄建修刚去探望过他。

巧合太多就不再是巧合。薛郁微抿唇,眼神有点发狠:“所以,表姐的事,很可能是他做的。”

秦齐也这样认为。

“我寻个机会试试他。”

“万事小心。”秦齐从腰间抽出枪来把玩,“我会在暗处帮你。”

自那晚达成合作后,薛郁微每天都会去秦决的房间待一会儿。

她是用枪的人,对枪支有着从使用者角度的理解,可以给秦决及时反馈使用需求。

两人偶尔也深夜偷去“归燕”在郊外的试验基地,薛郁微在靶场试枪时,秦决就在她侧后方半步远站着,观察她肩膀与手腕的细微动作,和扣动扳机时食指的力道。

试枪时候,薛郁微通常会戴上副金丝眼镜,眉目专注,整个人气质与平日大不相同。秦决时常看着看着,目光就转移到她脸上。

自从那夜两人把“假凤虚凰”四字明明白白摊开,一切都无声发生着改变。

薛郁微一改从前三句里有两句调戏他的做派,对他比对最普通的合作伙伴更要疏离。

她最近不知在做什么,总是很容易困,有时正说着话都能昏昏闭上眼。

最初的一两次,秦决想要为她盖件衣裳,可她又极度浅眠,他稍一靠近,她就有所察觉,然后碎碎念着“真是春困秋乏夏打盹”不着痕迹地避开。

几次过后,秦决不再给她披衣裳,叫华春在暗室多备了几个手炉。

有天,薛郁微精心打扮一番,出门前跟秦决说晚上不必等她,她不过去了。

秦决不知她要去哪儿,他忍着没有打探,但一整日心里都没着没落。

薛郁微此行是去赴薄建修的约。

那夜秦淮河的画舫上,薄建修的好友陆豪与她闹了不愉快,之后他一直想请她吃顿饭,算作赔礼道歉。

薛郁微故作矜傲回绝了两次,在他第三回提起时才应下邀约,但她提出要求:她是成了婚的人,被拍到与男人单独吃饭不好,所以她希望他们找个包厢见面。

秦淮河畔得月楼,有三层高。一层是大堂,分布散座;二楼是半开放的雅间,一众雅间众星捧月围绕一方大圆台,每周五六七会请戏班子登台唱戏;三楼则都是封闭式包厢。

薄建修早早在三楼定了房间,薛郁微进去时,他一身白衬黑裤,正长身立在窗前,背对着门口。

薛郁微一霎微怔。

去年春,墙头初见秦决,他也是这般装扮。

听见动静,薄建修回头看来。

对上他的脸,薛郁微飞走的心神也没滋没味收回,转而观察起包厢环境。

屋子布置得有些……暧昧。

桌上摆一大瓶红色玫瑰,娇艳欲滴,暗香浮动在空气里;各种酒摆了好几瓶,像打定主意要灌醉她;前菜已上,样样造型精致得令人咋舌。

相较普通吃个饭,今晚这“鸿门宴”更像某种特殊仪式。

太隆重。

薛郁微眼皮连跳两下,隐隐觉得今夜有事要发生。

“薄先生弄这么隆重,我都不太敢坐了。”她半开玩笑。

“赔礼道歉,多些诚意是应该的。”薄建修彬彬有礼为她拉开椅子,“讲真的,从很早我就想约你吃这么顿饭了。”边说,他拿起瓶红酒为她满上。

薛郁微眯眼扫过瓶身,度数不低。

好在她酒量很好,多饮几杯也不担心误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过程中喝了不少酒。

中途有个服务生进来上菜,或许汤盆太重,他手一抖,洒落几滴在薄建修的白衬下摆,薄建修很有涵养地没有计较,出门整理衣裳。

薄建修没出去多久,回来后谨慎地没再动剩的半杯红酒,借口改喝威士忌,又换了个杯子。

薛郁微将他的防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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