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凌无问坐在医疗船指挥室,术后第四天,她不顾伤口渗血和施密特医生的劝阻,死死盯着屏幕。

顾西东已潜入“金雀花号”,而她最担心的,是那座废弃冰场。

三块屏幕中,左屏显示赌船热成像,中屏是医疗船安防,右屏则是一片漆黑,闪烁着“信号中断”的红字。

三天前,她在此处留下的四个**头和传感器,此刻全部失联。

施密特认为是设备故障,凌无问却摇头。她调出中断前的最后一帧:

昨天下午四点五十二分,冰场东侧入口闪过半个模糊人影,那双沾满油污、右前掌有三角形补丁的劳保鞋,她认得——是老赵。

“他回去干什么?”施密特不解。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凌无问输入坐标,调出最新卫星图。她将对比度拉到最大,指着冰场屋顶:“温度比周围高0.8度。”

“傍晚余温?”

“不可能。”凌无问切换至热成像模式,屋顶中央赫然显示31.2℃,

“这是内部热源传导。冰场里有东西在烧。”

她立刻呼叫顾西东,但通讯器里只有静电噪音。

就在此时,右屏突然亮起,不是监控恢复,而是三个刺眼的红色警报弹窗:

【运动传感器触发——坐标A-3(冰场主入口)】

【温度传感器异常——坐标B-2(冰场内场)——当前温度:127℃且持续上升中】

【空气质量传感器异常——一氧化碳浓度:780ppm(致死浓度)】

凌无问猛地扑向控制台,腹部伤口撕裂般剧痛,她却浑然不顾,直接启动了藏在三百米外高压电塔上的备用远程摄像头。

热成像画面跳了出来,整座冰场建筑在屏幕里变成一团刺眼的亮白色。

温度数字疯狂跳动:150℃、180℃、210℃……建筑轮廓开始扭曲,第一缕火苗从东侧破碎的窗户里喷涌而出。

2

“无问?发生什么了?”

通讯器里传来顾西东压低的声音,背景是模糊的碰杯声和钢琴曲。

凌无问死死盯着屏幕,看着火舌卷出窗外,看着屋顶通风口冒出滚滚浓烟。

她和顾西东三年的心血,那座承载了所有汗水、挣扎与回忆的冰场,正在燃烧。

“冰场……被纵火了。”她的声音嘶哑。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

“你现在不能分心。”凌无问强迫自己冷静,

“你在赌船上,任务更重要。冰场那边……已经救不了了。”

话音未落,画面中传来一声沉闷巨响。冰场屋顶中央轰然塌陷,火光冲天而起,夹杂着氧气瓶或电池的**火星。

热成像温度瞬间飙升至400℃以上,画面过曝成一片惨白。

三年前,她从德国回来,亲手清理碎石、修复制冷机组、重新浇筑冰面,在这里安装全息投影,看着绿紫色的光带在头顶流淌。

三年里,她在这里看着顾西东从一个烂泥般的酒鬼,重新站稳、重新滑行、重新成为一个战士。

所有记忆的容器,此刻正在火中化为灰烬。

“谁干的?”顾西东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不知道。”凌无问调取卫星记录,

“火灾前十八分钟,一辆遮挡车牌的东风重卡驶入。车上下来两个人,体型步态显示,一个是老赵,另一个右腿微跛,应该是码头追杀我们的六人之一。”

“他们还在现场吗?”

“卡车已离开,但西侧围墙外停着一辆没开灯、引擎未熄的黑色轿车。”

凌无问盯着那个画面,“他们在等确认,等证据销毁。”

她有一个念头:报警。但那样会暴露自己还活着,暴露医疗船坐标。不值。

3

火越烧越大,冰场主体结构开始垮塌。

凌无问盯着那辆黑色轿车。

热成像显示车里坐着两个人,副驾驶的人偶尔抬手看表或对讲机。

他们在等什么?等**?不,他们是在欣赏这场

毁灭。

就在这时车门开了。

副驾驶的男人走了下来。深灰色风衣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隔着铁丝网欣赏着远处的火场姿态悠闲。

凌无问立刻放大画面。摄像头分辨率不足看不清脸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男人抬起左手看表时手背和手腕交界处有一道细长的、横向的疤痕在夜色中泛着微光。

她的大脑疯狂搜索记忆。

三年前后台走廊。

凌无风抓住她的手腕说话时一个穿着裁判西装的男人匆匆走过。

他抬手整理领带手背上就有这样一道疤。

似手术刀留下的。

“周文涛。”凌无问低声说。

“你确定?”顾西东呼吸一滞。

“手背上的疤。”凌无问死死盯着屏幕

“三年前我见过。那是长期使用手术刀的人才会有的位置。他大学读过医学院。”

画面里周文涛看了几分钟火场掏出手机打电话。

凌无问启动音频采集但距离太远只能捕捉到破碎字句:

“……处理干净了……”

“……确保没有备份……”

“……夜莺那边……继续盯……”

“……顾西东在船上……按计划……”

通话不到一分钟。周文涛挂断转身准备回车。

但他突然停下了抬起头看向摄像头的方向——更准确地说是看向那座高压电塔。

然后他做了一个手势。

他抬起右手比成“枪”的形状食指对准塔顶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凌无问读懂了那个唇语。

“砰。”

他在挑衅。

他知道有人在看知道冰场有监控。这把火

我看见你了。

我知道你在哪。

下一个,就是你。

周文涛笑了笑,转身上车,黑色轿车启动,驶入夜色。

4

指挥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服务器风扇的低鸣,和音频传感器传来的、火场最后的噼啪燃烧声。

凌无问坐在轮椅里,盯着空无一物的道路画面。

腹部伤口的抽痛提醒着她:这具身体是借来的,时间不多了。

施密特医生推门进来,拿着刚打印的卫星数据:“**还有十二分钟到,但冰场……没了。

“我知道。凌无问看都没看报告。

“周文涛的那个手势,是冲你来的。医生语气严肃,“他知道你还活着,知道顾西东还活着,知道你们在反击。这意味着安全屋已暴露。医疗船的位置……最多三天,他们就能找到。

“所以我们必须转移。施密特医生说,

“德国那边联系好了私立医院,你需要至少两个月的恢复期,不能再——

“不行。凌无问打断他。

“无问——

“顾西东还在赌船上。她抬起头,眼神在屏幕冷光下像两颗燃烧的炭,

“他的任务还没完成。如果我们现在转移,他就没有后援,没有撤退路线。

“他本来就不该去!施密特第一次提高声音,“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十!是你逼他去的!

“是他自己选的。凌无问声音平静,

“我给了选择。他可以继续在废墟里烂掉,或者站起来复仇。他选了后者。

“然后你就把他送进更危险的废墟!无问,你看看你自己!这具命是你妹妹给你的!你就这么不珍惜吗?

凌无问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背上的留置针,看着皮肤下属于另一个人的血液在流动。

“医生,她缓缓开口,

“三年前,你告诉我活下来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五。我问你,如果我活下来,能做什么。你说,也许可以试着重新走路,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她抬起头看着医生。

“但我问你我能重新滑冰吗?”

施密特医生避开了她的目光。

“你没回答。”凌无问继续说

“因为你知道答案。这具身体永远回不到冰面上了。韧带强度百分之六十心肺功能百分之七十神经反应慢了百分之十五。我跳不了四周跳了。”

她的手指攥紧了轮椅扶手。

“所以如果我不能滑冰那我活下来干什么?”

“为了复仇。”医生低声说。

“对。”凌无问点头

“为了把那些夺走我一切的人拖进地狱。为了这个我可以变成怪物。”

她看向屏幕上已成废墟的冰场。

“但现在他们把我的战场烧了。”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赢。”

“他们错了。”

她推动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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