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间,二人已行至雅间。

抬眼望去,层层叠起的楼阁每一层似乎都按功能分作了不同区域,池千澜和陆清辞所在的二楼是单独为食客所设,三楼隐约有缥缈的歌声传来,似乎是乐坊,再往上...池千澜便看不清了。

“二位客官想来些什么?无论是忘情酒还是生梦花,咱们这应有尽有...说起来这忘情酒可是一绝,取灵河畔的忘忧草,辅以七种情泪酿制,酒性温醇,后劲绵长。

莫说寻常烦恼,便是刻骨铭心的情伤,一盏下肚,亦能得以解脱,那远近闻名的痴情种仙君抿了一口我们的酒,第二日便跟没事人一样的把失意的伤心事抛到了脑后,又潇洒自如了!”

一旁的侍者谈起自家的东西甚是自豪,一时间滔滔不绝。头一次听闻‘生梦花’三个字眼,池千澜倒生了几分好奇:

“生梦花...?”

面前的侍者咧嘴一笑,指尖在虚空中某处轻轻一点,一片流光溢彩之中,一株摇曳生姿的花朵骤然被他稳稳托在了掌心:

“这‘生梦花’,这花乃龙城独有,十年一开,服之可引人入梦——”

一直沉默观察的陆清辞,亦忍不住开口:

“此梦...是何种梦?”

闻言,侍者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

“客官问得好!这‘生梦花’嘛,入口即梦是不假。可这里头的门道,可多了去了!”

沉默片刻,似是故意调足二人胃口,侍者方才娓娓道来:

“这花若以本阁秘制的‘美人醪’送服,则梦中自有古今绝色,任君邂逅。”瞧见陆清辞一张芙蓉面依波澜不惊,侍者话锋一转。

“若配的是‘昆仑雪岭茶’,那梦见的,便可能是前尘往事,或是对未来的些许模糊预感。至于梦境是苦是甜,全看个人造化。

更有甚者,搭配某些特殊药引,例如取故人旧物上的一缕气息,便能在梦中同故人再续前缘——当然,这样造就的梦境极不稳定,在下并不推荐。”

同故人重逢吗...?

世间竟有此等妙物。池千澜怔住,这些东西别说一见,光是听,也从未听说过。

侍者的目光在陆清辞和池千澜之间扫过,笑意盈盈道:

“所以说,这‘生梦花’本身无甚稀奇,妙就妙在它是个‘引子’,客官可自行绘梦。至于客官您想做什么梦,看见什么景,体会何种人生...全看您如何点这道菜了。”

一刹,陆清辞心中又浮现出父亲那决绝殉道的身影,而在侍者看不见的地方,池千澜轻轻于桌下碰了下陆清辞冰凉的手。

她知道陆清辞在想什么。

“多谢,两杯清茶便可,有劳了。”

池千澜缓缓开口,在侍者惊讶的目光中下了结论。

竟然无动于衷吗?

侍者颔首,离去之前,轻轻抛下一语:

“二位请稍候片刻,茶即刻便来。楼中有设有各式娱乐以供贵客游玩,还请二位自便。”

*

氤氲着热气的清茶很快便被侍者轻轻搁置于桌面,此刻杯壁已然凝出几颗细微的水珠。

茶香如雾,在静默中袅袅升腾,池千澜和陆清辞任由杯中的茶逐渐冷却,谁也没有动。

直到侍者的脚步渐渐走远,二人方才轻轻推开了门扉,顺着木阶拾级而上。

随着靠近,琵琶声逐渐清晰,如水一般倾泻而出,泠泠淙淙,漫过整层楼阁。池千澜循声望去,若隐若现的鲛绡纱帘后,只瞧见一排吹拉弹唱乐师朦胧的身影。

西侧则被数道半垂的湘妃竹帘隔断,伴着袅袅的幽香,一时间有些看不太真切。

西北角人影绰绰,隐约有压抑的吸气声传来。二人对视一眼,无声地走近。

人群中央空出一片地,中间则稳稳摆着三只玉壶。而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一位是白发老者,一位是约莫而立之年的女性。

定睛看去,壶中已然落了五支箭矢,其中三支上挂着的标识应属于此刻气定神闲负手而立的女性。

只见那老者握着箭矢的手抖得厉害,看来这应是最后一支,对决已然快接近尾声。

老者投出手中这只,便能一举定胜负。

“你说他们赌的是什么?”

池千澜下轻轻附在陆清辞耳侧问道。

未等陆清辞有所反应,身旁一位英姿飒爽的红衣女却不知怎的听了去,打量了二人几眼悠悠答道:

“那老头押上的是延年益寿的三生花,而另一位,则押上了自己十年来的气运。”

“...气运?”

池千澜下愕然,原来这样虚无缥缈之物也能用来下注吗?

瞧见二人懵懂的模样,她便知这是龙城又进了新人。

“在别处或许不能,但在龙城,万物有价,万念可易。只要你情我愿,莫说气运机缘,便是记忆、情感、天赋、乃至还未到来的机缘本身,皆可放上赌桌。”

“那若是失败者不认,又如何交移赌资呢?”陆清辞蹙眉,听对方这意思,这中间似乎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执行结果。

似是早有预料有此一问,红衣人轻笑一声道:

“公子可能有所不知,龙城众生无需进食,光是吸食此处的日月精华便可长存,因而无需彼此屠戮掠夺,也能安生乐业。既是如此,那便等同于永生。除非...”

对方顿了顿,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除非,你将所有的气运——即无数种可能给输光了,那你存在的可能将也会被彻底抹杀,生命也将迎来终结。龙城的每一笔交易都会在城主全知之眼的监视下进行,你能想象到的所有东西,几乎都可用于交易——”

话音未落,踌躇了许久的老者终于将手中的箭郑重掷出。带着老者标识的羽箭在空中划过一道痕迹,朝身前的玉壶疾驰而去。

老者的眼神几乎粘黏在了箭身,眼睁睁看着箭飞出,他下意识攥紧了手心。

眼看着那箭就要落入壶口,最终却只发出一声脆响,缓缓掉落于地。

刹那,老者脸上的血色如潮水一般褪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口中喃喃自语:

“不...这不可能...我还能赢...这不是我的宿命...”

似是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原先只是有些讷然的老者捂着藏在胸口的三生花便仓皇起身,连滚带爬便欲逃离,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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