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道德洼地
《将折阙》杀青，骆飞下午在酒店的大包厅里开粉丝见面会，徐微和付灵恰好都有空，约着一起做头发。
徐微的头顶上新长了一片黑发，打算补染，付灵准备染个黑金的巴黎画染，两个人头上都包了层银灿灿的锡纸，坐在大镜子前的转椅上聊天磨时间。
“粉丝见面会，这种场合需要他扮演粉丝心里的‘理想男友’，我过去了，他就要扮演我一个人的‘真实男友’，两个身份冲突，这就导致了‘角色冲突’，他不自在，粉丝也不开心，所以我过去干嘛呢。”徐微优哉游哉的，还强调呢，
“你要记一下，这个知识点在《社会学概论》第七章左下角那块，你写剧本用得到的，很多言情剧为什么狗血？归根到底就是女主或男主在一个场合里承担了多种角色任务，造成角色冲突了。”
没错，对徐微来说，现实生活中大部分问题，都跟做数学题似的，套个公式直接求解。
工作日，理发店没什么顾客，但也不算冷清，室内放着动感的DJ歌单，吹风机时不时得轰轰响起来，说话都得扯着嗓子。
“我受不了你了，你做科研做疯了吧，怎么跟个人机一样。”付灵翻了翻手机，瞥一眼，幽幽道，“我看有的人哦，是心里酸酸的，自己还不知道吧。”
徐微一愣，嘿嘿笑：“不好意思，前几天研究生复试，我就把教材拿出来复习了一下，没忍住。”
付灵了然地睨她，嘴角带笑，似宠非宠的：“行了，别跟我显摆你们系招了十四个研究生，十四个都给发邮件自荐信的事了。”
“你懂个屁！研究生复试的十五分钟是每个研究生这辈子最难忘的半小时，除非她以后还要考博士。”徐微眯起眼睛，装腔作势地伸脖子，吸了吸鼻子，“你闻到了吗？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付灵又在看手机，笑吟吟的：“我看你们大学老师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脑回路不正常。”
徐微警觉，调侃她：“你们大学老师？哟，最近认识新的大学老师了?”
付灵笑骂：“什么意思，我除了你还不能认识别的高知博士了？”
徐微连连摇头：“姐姐，绝没有的事！你想认识谁就认识谁，我这不是好奇嘛。”
“我家楼下新开了一家古茗，今天开业买一送一，喝吗？”付灵扯开了话题，手机点进点单界面。
徐微非常捧场：“哇哦，古茗，我最喜欢喝他们家的百香果双重奏了！不过买一送一，到不了外卖起送价的吧？”
付灵挥手：“没事儿，咱们先点，我待会儿让人送过来。”
点完了才发现，新店开业，古茗爆单了，前面排队待做的有八十几杯，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个多小时，等到头发都快做完了，送奶茶的姗姗来迟。
拎奶茶袋子的男人穿了一身嚣张的皮夹克，叮铃哐啷的金属配件吵得人眼睛疼，阔腿牛仔裤，搭一双黑格子休闲鞋，推开理发店玻璃门，把袋子往桌子上一放，说：
“我说你俩凑什么热闹，隔壁一点点、奈雪、茶百道、瑞幸，哪家都没排队，就非要喝古茗，买一送一就那么火？拿杯奶茶，快挤死我了。”
徐微震惊地抬头，我去，方翊宁。
付灵笑眯眯的：“辛苦你了哦。”
“不辛苦不辛苦，为你应该的。”方翊宁故作抱怨的脸瞬间笑得春光灿烂，打开袋子，拿出其中一杯，撕开吸管外纸，“噗嗤”戳进去，递给付灵，另一杯连杯子带吸管递给徐微。
意思很简单，自己戳。
徐微：“……”
方翊宁看了眼她，对付灵道：“诶，你晚上还要跟她吃饭吧。”
付灵嚼了嚼，咽下百香果双重奏里的椰果：“对，我们说好了一起去吃omakase。”
“行，那你俩吃吧，我不跟你们姐妹聚了。”他突然有点局促，抓抓头，说，“你没别的吩咐了吧，没了我先走了哈。”
付灵摆摆手：“走吧走吧。”
男人“嗯”了一声，空袋子抓在手里，推开玻璃门，转身到人行道，拐个弯，一会儿就不见了。
等他彻底离开视线，徐微夸张地嗅了嗅半空中的空气，说：“灵灵，你闻到了吗？”
付灵：“闻到什么？”
徐微探案似的，咂咂嘴：“恋爱的味道。”
付灵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笑得脸红，笑完了，才意有所指地说：“你根本不知道打了舌钉的嘴有多好亲。”
徐微挑眉，压低了声音，嘴快咧到耳后根了，还意味深长：“打了舌钉的嘴，亲哪不好亲啊？”
“徐、微！”付灵狂笑不止。
自打过年的时候徐微把方翊宁介绍给付灵认识，本来是工作上的对接，没想到俩人看对眼，谈上了。
实在可喜可贺，毕竟这姐再不谈恋爱，徐微都要怀疑她背着自己潜规则男演员了，不过她居然能看上方翊宁，就……不能说不合适吧，就有点诡异。
付灵用吸管搅了搅奶茶：“我肯定要谈帅哥的，你不是圈子里的不知道，有的男的傻的呀……看着那张脸，本来想亲一口的，结果他开口就说蠢话，我瞬间阳痿了。这个就不错，博士，脑子聪明。”
徐微歪头，思考片刻；“我还是喜欢笨蛋帅哥，我看见人精就烦。”
付灵点头：“我看你以后还是少来我这，我这放眼望去，全是笨蛋帅哥，我怕你出轨。”
徐微有脾气了，质问她：“什么意思？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付灵上下打量她，“嗤”了一声。
徐微：“喂！”
得，闺蜜十几年，难姐难妹互相扶持，结果俩人都认为对方是道德洼地。
头发做完，两个人都很满意，也快到饭点了，付灵开车，拿了车钥匙，和徐微去附近的私房日料馆吃晚餐。
理发店前台的小姑娘看着她们离开，推推旁边的小托尼，压低声音，好奇说：“诶，刚才那个，是‘嫂子’吧？”
小托尼疑惑问：“什么嫂子？”
“就是男明星的女朋友嘛，刚才她自己都说了，我听得清清楚楚，查一下今天谁开粉丝见面会就知道了。”小姑娘点开手机。
“咳咳，少管这种事，这里是影视城。”刚才给付灵染发的总监走过来，提醒道。
“好，知道了。”
总监刚转过身，小姑娘做了个鬼脸，继续搜了。
*
骆飞在粉丝见面会送《绿山墙的安妮》饱受好评，据说那位小学生拿到书非常感动，跟她妈保证自己一定听偶像哥哥的话好好读书，营销号都发了好几个通稿夸这件事，说他是“老干部”。
不过他的日程安排太满了，《将折阙》刚杀青，就无缝进组拍了部短剧，还去参加了两个线下活动，幸好劳动节他有空，徐微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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