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魏公,很快就会是魏王了。殿下,我们必须全力以战曹操。”

曹操有何野心,与他同为多年好友的张邈如何能不知晓,只不过现在的曹操受多方牵制,不会轻易再往前迈步。

刘宠还在看地图,张邈继续说道:“汉中是无论如何也要拿下的。之后需借汉中直抵长安,再由长安为据点对整个中原展开进攻。”

张邈的想法是先阻断曹军粮道,他们可出其不意攻打陈仓道通往汉中的必经之路——成县。

众人商议觉得此事可行,便派张飞和马超等人突袭成县。

成县是顺利拿下了,但成县所属的成徽盆地还有一个河池,陈军和曹军各执其一。

曹方又加派了曹洪等人前往曾援,张飞最终不敌,阻断曹军粮道失败。

但此战无关痛痒,双方主力军尚未露面。

夏侯渊带大军驻守在白马塞,刘宠的军队也即将北上。

葛玄将旗子插在了地图上的阳平关,语气中少了以往的满不在乎,她眼神凝重:“阳平关才是我们最大的噩梦。”

阳平关,一岭一塞,走马岭和白马塞。

走马岭是平地,可容军几千足够曹军屯兵于此。而陈王军要出击必然只能走沮水北岸,因为南岸是悬崖,而其中也有道口,曹操守军可以突然从走马岭冲下来拦截一波。

就算顺利走到了汉水和咸河交界处,两地相距十分近,只有一里地。渡河,会被半道而击,不渡,后方还会被走马岭下来的守军围攻,就算强渡,也有可能陷入久攻不下,背水结阵的死局。

刘璋当年战张鲁在此久攻不下,挫败不已。当初曹操也是使诈才拿下走马岭,打了阳平关守将一击回马枪。

而同样的错误夏侯渊不可能再犯,所以刘宠等人要想攻克阳平关,还需另辟蹊径。

历史车轮滚滚向前,就像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还是走到了郭嘉不愿见到的这一步。

郭嘉夹起锅中的毛肚,一口就吸溜干净。

锅面漂浮着红油,水中各式菜品随着咕噜沸腾的水不断上涌,像十八层地狱里不断浮出断手残臂的油锅。

刘宠在一旁看着,不断升腾的水雾让屋中温度骤升,她也没了胃口:“你食欲到还蛮好,若是喜欢,回去后王府也可以安排蜀郡的厨子,让你不时换换口味。”

“再怎么换也有吃腻的一天,殿下还是把心思花在行军打仗上吧。”

刘宠为自己倒下一杯酒:“如你所愿,现在我军陷入两难境地了。”

刘宠的军队已经到达沮水和咸河与汉水交汇的中间地段,张郃被夏侯渊派往陈仓道可直达沮水一带的地方,不知具体位置。张郃随时可沿沮水而下,从后方追击在汉水的刘宠。刘宠也无法一心攻打打张郃,因为在咸河处的夏侯渊同样能绕后。

这也确实如郭嘉所愿,任谁打汉中都会面临同样的难题,这道题的解法如果没有人指点,原来刘备会花两年的时间解开,那刘宠呢?

“既然大路走不通,就去走小路。就像你不喜欢吃火锅就别硬陪着我。”

刘宠把手靠在自己的椅背上,侧身笑着看他将一大团青菜塞进嘴里,青菜咀嚼时有嘎吱的脆响,再加上他脸颊吃的两侧鼓囊囊的,活像一只食素动物。“是我不喜欢吃,你在替我解决这些不能浪费的食物。”

刘宠看着郭嘉愣了一下,又接着埋头苦干了。

行军打仗是很烦闷的,特别是没有进展时,经年累月,身边都是不知风情的粗汉,刘宠就很庆幸自己把郭嘉带在了身边。

郭嘉对她的态度和她初见他时那般风骚的姿态不同了,如果是以前那样她只会觉得碍眼。但他现在就像她认识多年的友人,和她谈话聊天,说他家乡的新鲜玩意,时不时互损两句,完全没了当初要寻死的模样。

她知道郭嘉不是会寻死的人,葛玄提醒自己要时刻提防他,她也想看看郭嘉在她眼皮子底下还能弄出什么花样,所以她会由着郭嘉。

但郭嘉比她想的安分,给什么要什么,不拒绝也不闹事。他乖乖跟在自己身边的样子,反倒愈发激起刘宠的野性。

“郭嘉,葛玄和我说华佗有一偏方或许可以治好你的腿疾,你要不要试一试?”

“都说偏方了,偏的邪门,你就别拿我当小白鼠了。”郭嘉没有看她,不过像是吃饱了,心满意足地靠在椅子上

“也没有很邪门,就是……”

刘宠凑到郭嘉耳边轻声说了一句,郭嘉整个人恨不得从轮椅上弹出几丈远。但他下身动弹不得,只能红着脸抱紧自己:“你、你连残疾人都要欺负!”

刘宠面对郭嘉看鬼一样的眼神,耸耸肩,道:“华佗记录过与你类似的病人,只不过你更严重些,但只要你下身那处还有反应,就可以试试这样的方法,刺激多了说不定就能唤醒沉睡的神经。我不强迫你,你愿意的话,我也愿意帮你。”

郭嘉从前有多风流,有多快活,流连在花丛间都不带停的,但此刻他真的感觉很羞耻。

他明知道刘宠不过也是想满足一己私欲,还冠冕堂皇的扯什么破借口,但双腿残疾确实很影响他的行动。

而且,每每撞进刘宠深邃的眼眸时,他也确实有反应。

郭嘉扭过头,嗓音低沉道:“回屋里做。”

一叶扁舟泛于蜀地汉水之上,一岸是零星分布的烟火人家,一岸是层叠苍翠的高山峭壁,

江水清浅见底,葛玄和太史慈坐在舟上看着涟漪被缓缓漾开。刘宠如一支翠竹站在船头,瞭望远方。

“殿下近日心情很好,难得在这样战火纷飞的时候还有心思来游山玩水,肯定少不了郭嘉的功劳吧。”

刘宠正聚精会神地观察四周地形,被葛玄一句话弄的双眼朦胧,分神了,便低声嘟囔起来:“有他什么事……”

“哦呵呵,葛玄我跟你说啊,殿下最近夜里很忙,想要找她讨论军务都要排队等候的,你要见殿下可要提前着点约。”

刘宠转过身埋怨地瞥了一眼太史慈:“胡说,军情要务我从来没有耽搁。倒是你,你打算如何处置孔融?”

话锋转的太快,太史慈没有预料,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

“现在不是他选不选择我们的问题了,是我容不下他。”

山风穿林而来,带着竹木叶清香,四下无人的幽静,将葛玄幽冷的嗓音衬托的更阴森。

太史慈道:“你们把我当什么了?心软仁慈的妇人?哼,个人与大义我分得清。”

她还记得他们逃跑被抓住时,阿朗不顾一切阻拦孔府追兵的身影。孔府这么多买来的奴婢,为什么就非得大动干戈地抓他们这两个无关痛痒的下人呢……

就算把她抓回去,孔融依然什么也给不了她,她不需要一个施舍来的妾或者外室的身份。既然这份爱孔融拿不出手,与其两人痛苦不如断的干净。但孔融人前君子,人后卑劣的手段实在让她厌恶。

太史慈眼眸冰冷下来:“孔融的存在已经危及到我们的安危,普通人我尚且手起刀落,更何况是仇人。”

葛玄从袖中拿出一个玉色药瓶,递给了太史慈。

刘宠眼底掠过一瞬的诧异,没再说话,转身继续瞭望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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