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姑!您快去看看吧!李家媳妇、郭六家小子,都魇住了!!”

吕幼清闻言霍然起身。

“几个了?”她一边往外走,一边问。

进来报信的是村中一婶子,她掰着指头数:“李家媳妇、郭六家小子、还有村东头老孙头……至少四五家!都说是叫不醒,跟虎子一个样!”

果然,来人所言正印证了她心中所想。此事非虎子一个,只怕早早蔓延开来了,若不及时解决,只怕会祸及更多人。

吕幼清不再多问:“烦请带路。”

说罢便随那婶子往外走,谢明允见状连忙跟上。

待几人将这几家走完,日头已西斜。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猩红,竟与梦中所见有几分相似。

回到郭嫂子家时,饭菜早已摆上了桌。农家餐食算不得精致,却几乎都是吕幼清素日爱吃的。

可她望着满桌热腾腾的饭菜,举箸难以下咽。

这几家情况、年纪、性别均各异,却又有着共同点。要么是年幼的孩童,要么是年迈的老者,再或者体弱的妇孺,均是体弱体虚,邪祟易侵的体质。

李家媳妇刚生产不久,尚未出月子,蜷在炕上,嘴里含含糊糊念叨着什么,眉头皱的紧;

郭六家的小子才五岁,先天不足,体弱多病,整个人在榻上缩成一团,号哭不止;

老孙头年逾古稀,这两日正着凉发了烧,脸上青白,眼角有泪痕,时不时狂咳一阵,双眼紧闭……

家家如此,户户如此。

吕幼清每走一家,心就沉一分。

她一一搭过脉,气血虚弱,却无急症,与虎子的症状一致。而今离魂者散落在四方,她分身乏术,断没有时间一一入梦将人带回。况且,即便能救得了一个两个,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究其根源,还是在那巨兽身上,不除此患,还会有人接连陷进去。

她给每人贴了镇魂符,护其魂魄暂不离散。魂虽未归位,却好歹还牵在近前,不至于立时便有不可逆的损耗。这一法让几人暂且安稳下来,然终究只是权宜之计,仅能拖延一日。

一日之后,若还找不到破局之法……

她未再往下想,只抬眼望向窗外。天色已暗,众人安睡入梦,离那巨兽再度发难,又近了几分。

若要根治,还需从那巨兽入手。时间不多了,容不得她在这瞻前顾后。

思及此,立刻端起碗筷,对着谢明允说道:“阿忱,快吃!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尽快找到破局之法!”

说罢,风卷残云一般埋头便吃。

谢明允观她动作,也松了口气,忙应声也赶紧加快吃饭速度。

他今日一直跟在吕幼清身后,看着她从最初的镇定到后来的沉默,看着她给每一家贴符、安抚、交代“守着,别让人碰”。他看着她脸上的神色一点一点冷下去,直到回来,再说不出一句话,面色凝重得可怕。

自二人相视,这位仙姑均是一副超然模样,无悲无喜。不论是权贵施压,还是危难临头,均镇定自若,不曾乱了方寸,何时见过她如此面色。

而今见她面色缓和,便知她定有办法,心头那根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几人匆匆用过饭,吕幼清便唤了谢明允,避过郭嫂子到外头说话。

她开门见山,躬身一揖:“殿下,此番梦中凶险,非我一人之力能成事。不知可否向殿下求一个人?”

谢明允忙伸手扶她,自入村以来,二人一直以师姐弟相称,此刻她忽然郑重其事地唤他“殿下”,他便知事情非同小可。

“何人?”他问。

“太医院左琰左大人。”吕幼清语速很快,条理清晰,“村中离魂者多是老弱妇孺,本就气血亏虚,再经此损耗,已非我这点三脚猫医术能支应。我先前那些符咒,只在术法层面稳住魂魄不散,却护不住他们日渐衰弱的身体。若入梦时稍有差池,这几具身子怕是扛不住。”

她顿了顿,又道:“我知太医院诸位大人事务繁忙,无诏不得轻易为宫外之人诊治。但左大人初入太医院,尚在考核期,算不得正式太医。我与他有几面之缘,算是点头之交,想来他愿意帮忙。只是……还需殿下去请一份上面的准允。”

谢明允闻言立刻应下,语速也跟着快了起来:“此事不难。陈敬今日便暗中候在村外,我写一封信,让他持我名义去请一道口谕。再让左琰也乔装成师弟,速速入村便是。”

“我替村民谢过殿下。”

二人不敢耽搁,写了信送出,便一同赶往河边。

天色未全暗,天边还余着一线微光。白日里曾传出异响的河面,此时正咕噜噜地泛着细泡,却不再见光亮。若不细看,几乎分不出它与周遭水面的分别。

“可看得出什么?”吕幼清回头向谢明允问道,昏暗天光下,他眉间的朱砂闪着微弱的光。

果听他答道:“那处似乎有东西,好像河中吐出一个泡,透白的小小一个……”

是的,恰如她入梦所见,谢明允看得见这怪物。法力受损的她,暮色里什么都看不清,但她知道那个东西还在那里,在河底,在梦里,等着。

“今晚还要去吗?”谢明允问。

吕幼清摇头:“还不行,如此进入,只怕太过冒失了。”

“白天那场梦,我只是运气好。”她的声音很轻,“那个东西……比我想象的大得多。它能吞掉那些神像,能吞掉整个村子。我一个人……”

她没说完。

谢明允站起来,走到她身边,问道:“你在梦中都看到了什么?”

“梦中有血色的天空,狂风骤起,巨大的白兽吞噬着一切,门神依仗前赴后继,将自己填进那兽中……”她细细描述了梦中图景,门神们被河中之物不断吸引着前进,那巨兽吸纳他们的力量不断胀大,症结或许就在此,若破了此物,或许可解……

谢明允静静听着,一直在隔了她两步的位置站定,看着河中那物出神。

“不是一个人。”他说,“我和你一起。”河中那物,也是致使沉船颠簸的根源。处处相连,要追寻线索,只怕还需亲自探明。

“你知道你刚才在梦里有多危险吗?”

吕幼清一愣。

“你的脸白得吓人,嘴唇发青,手攥得死紧,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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