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妩听着门锁“咔哒”一声落下,整个人都软在床上。

走了。

尚棠容走了。

她说去买东西,临走前在赵妩额头上又印了一个吻,笑着说“乖乖等我”,笑得像个体贴的恋人。赵妩当时没敢动,等她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敢大口喘气。

现在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穿书。

她穿了。

穿进那本半夜看得后背发凉的烂俗小说,穿成那个被活活打死的主角。

手腕上的镣铐沉甸甸的,把她的思绪拽回现实。赵妩挣扎着坐起来,扯动链子,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她低头检查那副镣铐。

皮质的,内侧有软垫,做工精细,像是定制的。链子大概三十厘米长,另一端固定在床头,床头是实木雕花的,看着就结实。她使劲扯了几下,纹丝不动。

赵妩骂了一声,又开始翻找。

床头柜?没有。

枕头底下?没有。

床垫缝隙?也没有。

她急出了一身汗,脑子里忽然闪过小说里的情节——

书里写过,尚棠容有个习惯,钥匙就放在卫生间洗手台的抽屉里。那个抽屉从不锁,因为尚棠容笃定赵妩不敢跑。书里的赵妩也确实没跑,她被锁了三天,三天后尚棠容解开镣铐,温柔地给她上药,说“只要你听话,我就不锁你”。

然后赵妩就真的听话了。

赵妩当时看这段的时候骂得可凶了:这不就是斯德哥尔摩?这都不跑?钥匙就在卫生间啊大姐!

现在她躺在同样的位置上,终于明白为什么书里的赵妩没跑。

因为动不了。

手被锁着,能活动的范围只有床头那一小片。她试过把链子绕到床头另一侧,试图利用角度让手腕舒服点,结果只是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后脑勺的伤还在疼,每动一下就有一阵钝痛从头顶贯穿到后颈。

而且她不知道尚棠容什么时候回来。

万一刚解开锁,门就开了呢?

万一跑了一半被堵住呢?

书里的尚棠容是怎么对逃跑的赵妩的?打断腿,锁地下室,三天不给饭吃。

赵妩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可是不跑呢?

不跑就等死。

小说结局那一行字又浮现在脑海里:赵妩的尸体被发现时,已经过去了一周。尚棠容坐在她身边,脸上带着笑,说,你终于只属于我了。

赵妩狠狠打了个哆嗦。

不行。

必须跑。

她又开始挣扎,这一次发了狠,使劲把链子往床头柱上砸,试图把接口砸松。链子撞在木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下,两下,三下——

手酸了。

手腕上的淤青被磨得更疼。

链子纹丝不动。

赵妩停下来喘气,眼眶忽然就酸了。

她想起自己那张床,一米五,乳胶床垫,枕边永远放着一杯水。想起熬夜看小说的夜晚,空调嗡嗡响,猫窝在脚边打呼噜。想起那本小说的评论区,有人说“好带感好刺激”,她还跟着点了个赞。

现在她躺在这里,手腕上戴着镣铐,浑身是伤,等着一个变态回来。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赵妩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干巴巴的,像哭。

就在这时候,门锁响了。

赵妩浑身一僵。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一步一步靠近。然后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门开了。

尚棠容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她换了身衣服,白色的真丝衬衫配黑色长裤,长发披在肩上,衬得整个人清冷又温柔。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镀上一层金边。

美得像画。

赵妩却只想往后退。

“等急了吧?”尚棠容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她伸手摸了摸赵妩的脸,指尖冰凉,“脸这么白,不舒服?”

赵妩摇头。

她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就暴露自己的恐惧。

尚棠容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那种目光赵妩见过,小时候她养过一只兔子,每次喂食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因为喜欢,所以想好好养着,养得胖胖的,软软的,永远属于自己。

后来那只兔子死了。

老死的,埋在后院,她哭了很久。

但尚棠容不是她。

尚棠容是那种会把兔子剥皮的人。

“给你看个好东西。”尚棠容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她伸手去拿那个袋子,“昨天是我不对,今天补偿你。”

赵妩盯着那个袋子,心跳忽然加快。

袋子上印着一个牌子,她不认识,但那个牌子的风格她认识,黑白两色,线条简洁,一看就是那种贵得离谱的设计师品牌。

尚棠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

黑色的,丝绒质感,巴掌大小。

她打开盒子,递到赵妩面前。

赵妩低头一看,脑子里嗡的一声。

盒子里躺着一根东西。

细长的,银色的,一头是羽毛,一头是……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那个形状,那个材质,那个微微弯曲的弧度……

“好看吗?”尚棠容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挑了很久。这个牌子的东西都很精致,用起来不会疼,只会……”

她凑到赵妩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

赵妩的耳朵瞬间烧起来。

她不是不懂。

她只是没想到。

小说里写过这段吗?写过吧,但那会儿她看得囫囵吞枣,只觉得是变态的日常。现在这东西躺在她面前,银色的,在灯光下闪着光,等着被用在她身上。

“不……”她终于发出声音,很哑,“不要。”

尚棠容歪了歪头,像在看一只不听话的小动物。

“为什么?”她问,语气里没有恼怒,只有好奇,“你以前不是说不讨厌吗?还说过喜欢。”

赵妩不知道“以前”的赵妩说过什么。

但她知道现在的赵妩快要疯了。

“今天不行。”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我疼。后脑勺疼,浑身都疼。你昨天……下手太重了。”

尚棠容的表情顿了顿。

她看着赵妩,目光从那道淤青移到手腕上的镣铐,再移回赵妩脸上。那目光很仔细,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笑了。

“好。”她把盒子合上,放回袋子里,“那今天不用。”

赵妩刚松一口气,就看见尚棠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柜子里挂着很多衣服,颜色很素,黑、白、灰,整整齐齐。尚棠容从最里面拿出一个包,拎回来放在床上。

那个包也是黑色的,皮质的,比刚才的袋子大一点。

“那用这个。”尚棠容拉开拉链,“这个你肯定喜欢。”

赵妩探头一看,心彻底凉了。

包里躺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绳子,有眼罩,有她叫不出名字的器具,金属的,硅胶的,整整齐齐码在里面,像一套精密的工具。

“你上次说想试试这个。”尚棠容拿起一根细长的东西,在手里转了转,“我一直记着呢。”

她看向赵妩,眼睛亮亮的,像在等待表扬。

赵妩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尚棠容,不是那个小说里的尚棠容。

或者说,不全是。

小说里的尚棠容是暴虐的,是控制的,是病态的。但眼前这个尚棠容,她看赵妩的眼神里除了占有,还有一种别的东西。那种东西让赵妩想起小时候的自己,得到一个新玩具,爱不释手,恨不得天天抱在怀里,睡觉都不撒手。

是喜欢。

是那种纯粹的、孩子气的喜欢。

只不过这个孩子手里握着qq用品。

“来。”尚棠容把那根东西放下,伸手去解赵妩手腕上的镣铐,“先解开,换个舒服的姿势。”

钥匙。

赵妩脑子里闪过这个词。

尚棠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很小的一把,银色的。她低着头,认真地开锁,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锁开了。

赵妩的手腕终于自由了。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淤青的地方还在疼,但那种被束缚的感觉消失了。她看着尚棠容把镣铐放到一边,又从包里拿出绳子——

就是那一瞬间。

赵妩动了。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推开尚棠容,赤着脚往门口跑。

一步。

两步。

手碰到门把手了。

然后是后背一阵剧痛,有人拽住她的头发,把她狠狠往后一扯。赵妩整个人摔在地上,后脑勺撞在什么硬东西上,眼前一阵发黑。

“跑?”

尚棠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还是那么温柔,温柔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想去哪?”

赵妩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她努力抬起头,看见尚棠容蹲下来,伸手把她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那动作轻柔极了,像对待易碎的娃娃。

“我说过什么?”尚棠容问,“你跑一次,我就打一次。你跑得越远,我就打得越狠。”

她的手指顺着赵妩的脸颊滑下来,落在下巴上,轻轻捏住。

“你想让我打你吗?”

赵妩拼命摇头。

“那就乖一点。”尚棠容笑了,笑容很好看,“起来,我们玩点开心的。”

她拽着赵妩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赵妩腿软,站不稳,被她半拖半抱地弄回床上。

然后她看见尚棠容拿起那根银色的东西。

“不……”赵妩往后缩,“不要,求求你,不要……”

尚棠容按住她的腿。

力气大得惊人。

赵妩挣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东西靠近。冰凉的,陌生的,有什么东西贴上来——

那一瞬间,赵妩脑子里所有理智都断了。

她尖叫,挣扎,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尚棠容的手按着她,声音在说什么,但她听不清。她只知道疼,知道恐惧,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侵入她的身体——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抬起头,一口咬在尚棠容的肩膀上。

咬得很狠。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尚棠容的动作停了。

赵妩松开嘴,大口喘气。她看见尚棠容低头看自己的肩膀,白色的衬衫上洇出一片红色,还在慢慢扩大。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赵妩。

那双眼睛变了。

刚才的温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赵妩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震惊,是——

是失望?

“你咬我。”

尚棠容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赵妩往后缩,“我……”

话没说完,尚棠容的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不是开玩笑的掐,是真的用力。赵妩的呼吸瞬间被截断,她抓那只手,指甲嵌进肉里,但尚棠容纹丝不动。

“我那么喜欢你。”

尚棠容的声音还是轻轻的,像在说情话。

“我对你那么好。”

她凑近赵妩的脸,近得睫毛几乎扫到赵妩的眼皮。

“你为什么要跑?”

手松开了一点。赵妩大口喘气,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我……”她想说话,但嗓子像被砂纸磨过,“我没……”

“还说没有?”

尚棠容的手又紧了紧。

“我看见了。你往门口跑。你想离开我。”

她歪着头,看着赵妩,目光里有一种天真的困惑。

“为什么?我对你不够好吗?”

赵妩说不出话。

她只知道疼。

脖子疼,后背疼,头更疼。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响,尚棠容的脸越来越模糊。

然后那只手松开了。

赵妩瘫在床上,剧烈地咳嗽。她听见尚棠容在说话,但听不清在说什么。接着是脚步声,衣柜门开的声音,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再然后,一个巴掌甩在她脸上。

不是很重,但足够把她打醒。

赵妩睁开眼,看见尚棠容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条皮带。

黑色的,牛皮,金属扣。

赵妩的瞳孔猛地收缩。

小说里的情节像潮水一样涌回来——皮带,抽打,血,蜷在地上的身体,最后一章那行字。

“不……”她拼命往后缩,“不要……求求你……不要打我……”

尚棠容不说话。

她只是看着赵妩,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她举起皮带。

第一下落在赵妩的大腿上。

火辣辣的疼,像被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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