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烈阳看向煜王,脸色并没有变化,但他眼里快速地掠过一股风暴。

快到煜王没有捕捉到,只觉得,白烈阳要不就是经历了生死,性情大变,要不就是他变得比他此刻感受到的更具危险性了。

煜王审视着对方,白烈阳与他对视着,眼神不曾有丝毫躲闪。

忽然,白烈阳朝皇上与煜王跪了下来:“请陛下与王爷明鉴,下臣后腰上的疤痕,从记事起就有了。臣实在记不得它是怎么来的,是王爷看到了这道疤,认下了臣。臣并无冒充世子之心。”

“至于回京都路上的逃脱,是因为下臣对自己记不得的事,怕说不清楚,又对王爷心生愧疚,无颜面对,一时生了逃避之心。”

“但下臣也得到了惩罚,路上太过慌张,掉落悬崖,幸得好心人相救,捡回一命。”

“养伤期间,下臣想了很多,觉得这次坠崖是老天给的提示,遇到事情不可一逃了之,下臣决定回来向陛下与王爷请罪。”

说着,白烈阳深深地磕下头去:“臣,甘受任何惩罚。”

煜王看着白烈阳的头顶,扯了扯嘴角,他不仅能编还能忍,完全当他要杀他的事不存在。既然人家把台阶都递了过来,那他就下吧。

煜王对着皇上弓腰拱手:“陛下,臣愿意相信少将军并不是有意冒充我儿,此事如何处置,还请陛下决断。”

皇帝先是冲着跪着的白烈阳道:“皇兄宽宏大量,但此事重大,不可轻饶过去。黜免你少将军的名号,你可认罚?”

白烈阳头埋得更低:“草民认罚,谢陛下恩。”

皇帝又朝向煜王道:“朕留他在宫中这几日,除了想着要如何断了这案子,还让他看了眼北境的局势。”

煜王目光一紧,果然皇帝又道:“你也知,近期大翱不再只是蠢蠢欲动,而是对边境的漠兰城发起了两次进攻。驻军署发来军报,虽最终守住了城池,但城中兵士与百姓皆有死伤。”

煜王赶在皇帝的意图前开口道:“陛下,臣愿往北境,保边境安宁。”

皇帝笑笑:“皇兄刚从南境回来,母后对你甚是想念,朕可不好再派皇兄出去。”

说着一指白烈阳:“我看不如让这小子将功折罪,去打这个头阵。你别看他年纪不大,但他看了舆图与战报,倒是有些见解。”

“起来吧。”皇帝叫白烈阳起身,“此去北境,你不再是将军,没有任何军职。朕能给你的只有一令牌,你可凭此调兵遣将。”

白烈阳上前一步,重新跪下,掌心朝上伸出,皇帝把令牌交到了他的手中。君臣二人一气呵成。

煜王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内心冷笑不止。

这算什么黜免,除了称呼上不再是少将军,白烈阳依然有统军的实权。

如果白烈阳战败或死在了战场上还好说,如果他胜了,待他得胜归来,皇帝必会再次册封。

皇上这是想要利用白烈阳分他的兵权了,煜王想。

之前,皇上以为白烈阳是他煜王府的世子时,虽封了少将军,但并没有给兵权,可见颇为忌惮他,不肯再给他的军中增员。

这么多年了,皇上一直没有找到可以放手把兵权交下去的人选,他这个弟弟并不信任他,但为了战事,不得不给他军权,不得不用他。

如今,皇上终于找到了能堂而皇之分配新兵权的人选。而白烈阳没有被他杀死,还进宫面圣将了他一军,那他们就只能为敌了。

无论煜王多不想看到,事实就摆在眼前,皇帝恐怕已经知道了他与白烈阳之间的嫌隙。

皇上想把白烈阳变成一把对付他的趁手的刀,而白烈阳也需要借助皇帝的力向上爬,最终达到自己的目的。

煜王只恨没有早一些解决了白烈阳,他对白烈阳的轻看,给他的计划添加了不可控的变数。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认下。

煜王收敛着情绪,对皇帝道:“恭喜陛下,得如此猛将,乃我大务之幸。”

又对白烈阳道:“祝统军一路顺风,得胜归来。”

皇帝看似很高兴,一副想留皇兄叙话,又怕母后等煜王等急了,不敢多留的样子。

煜王本就打算今日进宫就去见母后的,他跪拜后,离开了元隆殿,朝万宁宫走去。

白烈阳在煜王走后,他快速地重新跪了下来,皇帝见此:“怎么?又有何事?”

白烈阳:“草民,有一事求皇上成全。”

皇帝不再是刚才煜王在时,随和温情的样子。他板起脸来,尽显帝王威仪。

“你说。”

白烈阳:“草民此次北上,不知能不能活着回来,草民请求陛下允我在前往北境之前,可以回故地见一眼故人。”

皇上:“是去见刚才煜王所说的那个什么姑娘吗?”

白烈阳:“不敢欺瞒陛下,草民想见的正是此人。”

“她不是宁可被执九杖刑,也要提告你的吗?”

“但她也曾是草民的恩人,她可以忘义,我不可以忘恩。我还是想见她一面。”

皇上重重地哼了一声:“恐怕你不是想见她最后一面,是想报复她吧。”

白烈阳不知道他要做的事算不算报复白莫忧,他只知道,要让白莫忧知道他还活着,他的警告还在。

他不能让她嫁给别人。

“你要知道,大务律法严明,朕绝不会纵你徇私枉法。哪怕你再可用,朕也不容你做出违背律法的事来。”

皇帝在警告他,白烈阳听得出来。

“草民不敢,草民绝无此意,草民只想见故人一面,绝不会做出有违律法的行为。”

“朕可以允你,但你要知道,你背后有人在盯着你,你如果让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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