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水,紧锣密鼓地准备晚饭。

炖锅咕嘟咕嘟地炖着排骨,铁锅盛水,放好蒸格,堆满青贝,盖上锅盖后开火。骆飞打开水龙头,稀里哗啦的温水冲涤掌中的金针菇,腰间倏忽一暖,徐微抱住了他。

“在做什么?”她问。

她的声音太甜了,隔着彼此的衣服,还能感触到她柔软的身体,骆飞的耳根泛红,“嗯”了一声:“金针菇炒鸡蛋。”

徐微惊讶:“这两样东西居然能一起炒吗?”

他偏过头,笑着:“当然可以一起炒,你没吃过吗?”

徐微懵懵的表情实在太可爱了:“没有呀。”

“那你试试,我家的家常菜。”他甩水沥干。

青贝蒸好装盘,他换了平底锅,倒少许油,烧热了就下切得细碎的金针菇,炒得微黄,放好盐,再淋上打好的蛋液,两样食物刚开始相互反应,迸发的清甜炒香就弥漫了厨房。

徐微凑在他身边,连连赞叹:“哇哦,好奇妙的香气呀!”

蛋液熟了赶紧炒碎,趁着嫩嫩的就出锅装盘,骆飞随手抽了钢筷递她,请她先尝。

她握筷子握得远,呼呼呼吹了吹,刚咽下去,就惊喜地抬头,夸得天花乱坠:“好好吃!两个我完全没有想到的食物,炒在一起居然有这么神奇的味道,天才的做法!你太棒了!厨神!”

“你喜欢吃就经常做哦。”骆飞嘴角翘起,声音都开始夹了。

再做了个芥兰炒虾仁。

两人食量都不大,三菜一汤,刚刚好。

他们坐在厨房的木质小餐桌边吃饭。

在云潮县的时候,徐微最喜欢的当地菜就是清蒸青贝,蘸着放了芥末的酱油吃。骆飞知道她喜欢,提前帮她剔好,放到她的碗里。

“好刺激。”她芥末沾多了,冲得一激灵,擦擦呛出的生理性眼泪,怀念地说,“我真的好久没吃云潮菜了。”

骆飞给她盛玉米排骨汤:“我做的也不正宗的。”

徐微的表情轻松:“云潮人做的就是最正宗的云潮菜啦。”

她穿了套淡灰色的家居服,奔波一天,头发有些慵懒的凌乱,她不爱吃主食,总是菜吃得多,饭吃得少,麦白生动的脸,认真地吃他剔好的青贝。

骆飞的目光贪恋地落在她身上。

“骆飞,我问你个问题。”徐微突然对上他的眼睛,郑重地道。

他心口一紧:“你说。”

徐微单刀直入:“你为什么喜欢我?”

为什么喜欢她?

为什么喜欢她?

为什么喜欢她?

骆飞的思绪再次回到云潮县那个有些燥热的下午。

半小时不到,徐微把就把他的姓名、年龄、哪个学校毕业、毕业后干过什么工作、为什么来当足疗技师、技师的薪资结构以及他的梦想全套出来了。

她手撑着按摩床,漫不经心地问:“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干什么呀,或者说,你有没有梦想之类的?”

骆飞戴着手套,指关顶按她足心,认真地说:“有,我先挣钱,在这里干两年,挣个十万块,然后买一辆二手面包车。你知道黑车吗?就是红绿灯路口那边停着的车,白天拉人到市里,一趟拉六个,每人收二十块;晚上再去市里把他们拉回来,每人收三十块。我跟我舅舅说好了,等我买了车,他就带我干!”

徐微:“哇!开非法运营车辆,这梦想太酷了吧!”

他觉得自己就是在那一瞬爱上她的。

如果说“爱”的程度太深,那就是“喜欢”,或者说“有好感”。

他很想和徐微说,他对她一见钟情——

算了,肯定会吓到她的,更何况她那时还和她的前男友在一起。

“……嗯。”骆飞思考了一下,低着眼睛,“你来长山大学教书以后,我们就重新约着吃饭了嘛,然后我听小琪说,你还是单身,我想我应该有追求你的机会的吧。”

心里虚虚的,没说真话。

“骆飞。”徐微吃饱了,擦擦手,微笑着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抬起头,与她对视,目光相触的那瞬,捕捉到她眼底闪过一道精准锋利的光,虽一瞬即止,但骆飞的身体还是惊惧地颤了颤。

她在分析他,分析他说的话,他的表情和动作。

这种感觉就像小学时老师问他作业是不是抄的,他昂着头说“不是”,老师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能盯得他心里发毛。

真是完蛋了啊。

“我来洗碗吧。”骆飞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剩碗剩筷。

小时候被看出抄作业下次还是照抄不误,被看出隐瞒也只能继续瞒下去,在“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徐微”这个问题上,骆飞绝不会说真话。

觊觎一个有男朋友的女人在剧本和小说里或许没问题,但徐微肯定无法接受。

她太正派了。

她和她的前男友,那时候很相爱的。

“好哦,那我擦桌子吧!”徐微轻快地去厨房拿抹布。

他心里又慌又涩,怕她看穿,又怕她看了但没看穿,更怕她其实根本就没看,一切是他的臆想。

徐微太聪明了,这种聪明意味着捉摸不定。

*

天渐渐暗了,徐微拉上卧室的百叶窗。

依然是她先洗,他后洗。

进浴室的时候,狭小的空间里全是徐微沐浴乳的香气,骆飞看了包装,牛乳椰子味,和她本人一样,一种极有风格的,清淡甜美的味道。

他偷偷往自己的沐浴乳里面混了一点她的。

他真是个小狗啊。

卧室的灯光暖黄,徐微的床褥还是粉粉嫩嫩的可爱风,刚上床,就被卧室整体温暖的色系烫到,滚烫的感觉从膝盖传到面颊。

脸红、还是脸红。

骆飞一直以为,做这件事就应该跟小说里写的那样,第一次笨拙,但只要做了,第二次肯定是歘一下,天雷勾地火,然后嗯嗯啊啊、啊啊嗯嗯,什么春宵啊、巫山啊、云雨啊,都是爽得只能写一段的东西。

写第二段就该被锁了。

然而事实不是如此。

事实让他觉得哪怕他和徐微做成千上万次,他依然会害羞紧张到发疯。

“好像有点热。”徐微爬了两步,抓起空调遥控器,滴滴滴几下,显示温度降了下来,她再爬过来,精瘦有线条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好了,开始吧。”

他低下头,干燥的唇生涩地与她接吻。

骆飞彻底明白徐微昨天晚上说的那句话的含义了:

“在不太陌生的地方,和不太陌生的人身体相遇,是一种创造,一种发明,一种对自我的短暂消解。”

不太陌生,才意味着刚刚好。

得益于全国的快捷酒店都差不多一个样,昨天的环境实在不算陌生,今天却在她家,这地方对她太过熟悉,对他就太过陌生,结果就是两个人都放不开手脚;昨天他们是不太陌生的“朋友”,今天却是一对因为“一夜情”而在一起的情侣,分享着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洞房花烛。

此刻,创造与发明太有难度,自我的消解更是不可能——

灯光太亮了,太暖了,他们看得清彼此的一切,知道他是他,我是我。

他看清了她身上那道盘虬壮美的疤痕,记录着多年前手术刀划开取物的孤独与疼痛,就像她说的,这是一枚勋章。

指尖刚碰到,她就靠倒在他的肩头。

那就看得更清楚了:

她麦白的肌肤下青色的血管,未做处理自然生长的腋毛,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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