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脑子里已经排演得很详尽了,但骆飞发现,在徐微面前,他还是更愿意做自己。

因为他只是下意识地说:“哇,好多。”

“……额。”徐微也有点尴尬,坐在他旁边,摸了摸外包装,“这些都是苏美娜送给我的,我跟你提过她的吧?”

骆飞点点头。

苏美娜,徐微读博时的室友,一位经常尖锐爆鸣、貌美如花、强壮有力且风情万种的社会学者、东北虎娘们。

注:以上定义经过本人认可。

与徐微这类经常根据自己的研究旨趣更换研究方向的“体验派学者”不同,苏美娜本硕博到博后,一直在一个极为小众的领域深耕——性与社会性别,她对国内BL、GL、GB、扶她、扶他、双性恋、泛性恋、无性恋等性少数群体,都开展过全面而系统的探索性研究。

尽管徐微觉得苏美娜的研究成果属于知网和晋江文学城全都发不出去的玩票,但苏美娜坚信,未来婚姻制度消亡,她广而综融的研究成果,会为人类社会确立新的爱情范式起到启发的作用。

启发,就可以。

一个卑微而伟大的研究志向。

苏美娜博三时给一家公司做了个对口横向调研,公司送了她一些产品,后来她出国做博士后,大部分都转赠给徐微了。

就是面前抽屉里十几个五彩斑斓的包装盒,码得整整齐齐,外面那层透明的塑封包装完好,都没拆开过。

也就是说,徐微有很多,但从来不用。

“你没用过吗?”骆飞心里就藏不住事,直接问了。

徐微舒展而笑,反问道:“骆飞,在你的眼里,我是‘欲女’吗?”怕他没听懂,解释说,“‘欲望’的‘欲’。”

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澄澈干净的眼与他相望,卧室明亮的灯光,让彼此都一览无遗了,却没有太多涩情的意味。

大抵是徐微的缘故,在她面前,所有人类行为都是可以讨论的。

至少,是可以和她讨论的。

骆飞抿唇,小心问:“微微,你觉得‘欲女’是不好的词吗?”

“当然不是啊。”徐微笑得仰头。

“那你是。”他搂着她的腰,思考说,“我觉得‘欲女’不太对,我就是觉得,你不会在这方面亏待自己的,当然,各种方面,你都不会亏待你自己。”

又是一阵自由舒朗的笑声。

她的放松让他放松,胆子大了,将她环抱在怀里,五指深入她的发缝,沉着嗓子发问:“……所以呢,告诉我,你为什么不用?”

她的脸埋进他的胸膛,说话时有股温热的气息:“骆飞,我有点害羞。”

“那我关灯。”他应。

“啪!”

灯关了。

他拉过粉色可爱风的被子,将他和徐微包裹住,他再包裹着徐微,屋里漆黑寂寂,被窝因他们的体温逐渐暖和,徐微的呼吸轻打他的胸膛,许久,她缓缓地说:

“骆飞,我是一个很敏感的人,不仅是思维上的敏感,我的身体也很敏感,甚至敏感到有点感官过载了,所以我很少化妆,特别是化浓妆,我会觉得我的皮肤不能呼吸了。”

就像她写的论文,引言总喜欢用个非常简单的例子。

骆飞“嗯”了一声,示意她自己听懂了。

她继续说:“当然,身体的敏感是多方位的,我的意思是……我试过,自己来的话……我会逃走。”

她顿了顿,明明已经贴得很近了,还是不停地往他怀里钻:“……其实有的时候,我挺想试试的。”

他将她紧紧环扣着,嗓音很低:“要我帮你吗?”

徐微迟疑,小声问:“……你会吗?”

“我会看说明书。”

“啪!”

灯又开了。

他把抽屉里的包装盒一个又一个拿出来,拆开塑料透明外包装,打开盒子的时候,手在发抖。

他知道,他其实很紧张,很害羞。

但还是手忙脚乱地下app,注册好,每一个都联接了,说明书一大堆字,某些比喻用的比徐微还学术,看不懂的,就上网找攻略,捧着东西去卫生间清洗了,擦干了,再回到床上。

徐微捂着脸,大叫:“我的天呐,你不用一下子全都跟我来的吧!”

骆飞抿嘴:“嗯……试一下你比较喜欢哪种。”

“天啊天啊!”她把被子一扯,整张脸给蒙起来了。

骆飞俯下身,伸手揭被子,她攥得紧,只露出一双眼睛。

此刻,灯光太亮只有好处,因为看得太清楚了。

他能从她的瞳孔里看到自己小心翼翼的表情,看到她抖动的睫毛,那双美得像湖泊一样的眼睛,透着她很少表露的情绪——

例如她的紧张、她的害羞。

他知道她在脸红。

他握住她的手。

徐微慢慢地放下了被子,仰起头,与他相拥。

抱了很久,她终于平缓了下来,用那一贯甜美的、掌握节奏的声音:

“骆飞,我邀请你在今晚,对我做一些探索性研究。”

她彻底消解了他的紧张和局促,胸中只剩了一团一团的火,烧到头颅,烧到……

他伏了下去。

……

“啪!”

灯再次关了。

*

醒来已是早晨十点,阳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穿进来,屋里透亮,枕边好几根彩色的电线绞缠成团。

侧头看,徐微还在熟睡,睡相很安稳。

他慢慢地挪过去,手掌抚住她的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搂在怀里。

“嗯……”徐微眼皮下的眼珠子动了动,却没睁眼,迷迷瞪瞪的,“再睡会儿吧。”

“好。”骆飞垂头,撩开她额前的碎发,望着她的睡颜,抱得更紧。

昨天折腾得实在太晚了,不用她说,骆飞都知道她累坏了。

她太会逃了,尖叫着,躲着,踢着腿翻来翻去,却依然在试图掌控自己的身体,每次逃了还要边发抖边回来。

他就用了力,手脚并用地箍紧她,摁着她,她彻底逃不了了,手掌抵着他的肩,躺在他身下,嘴唇张合着,手指脚趾都紧绷着,那双美得会说话的眼睛,就那样失神地、涣散地望着他。

她在失控,他知道。

骆飞昨晚甚至有一种“折辱高岭之花”、“把高岭之花拉下神坛”的感受,但他清楚,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坛”这种东西,徐微肯定不会坐上去,她一定是拿着锤子、斧子、榔头冲跑上前,喊着口号把“神坛”砸碎的那个。

*

多年前,他问过徐微一个问题:

“微微姐,你这么高级的人,为什么要特意来研究黄毛他们?”

小县城的足疗店,对面就是一家沙县小吃,他下钟的时间不定,去那打个牙祭,偶尔就会遇见同样不定时出来觅食的徐微。

“我没觉得我很高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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