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聿拨通电话，三言两语地说明情况，栾侯回了一句“等着”，挂断电话。
十分钟后，车正在内环路上行驶，迎面而来一只黑色的大鸟，丝毫没有要减速的意思，贺聿反应极快地变道开去旁边的支路，黑鸟咣当一声落在了顶上。不过几秒钟，一个熟悉的黑衣人出现在后座，白臻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栾侯道：“消息已经散布出去了，孩儿们还没有音讯来。”
从化形开始，栾侯在鸟妖中的号召力就是一等一的。如果让贺聿这个现代人分析，他会说这是因为鸦科鸟类的战斗力强，而且智商很高，栾侯认可这两个说法，但自己更觉得这是他的个体魅力使然。
他边抖腿边没话找话道：“你们来了之后，出状况的频率有点高啊……”
算算时间，苏辰星和贺聿到这里还没一个月，事故出了，连首都调查处的几个妖也随之而来。
苏辰星冷冷道：“那吞噬的妖灵也是因为我们吗？”
白臻忍不住肘了一下栾侯，解释道：“黑子不是怪你们，现在看来，无论是赵同学还是吞噬灵，早就在了，是你们来了之后动作很快地挖出了他们。”
“那就是你们平日太松懈了。”
白臻被她的不留情面说得有些尴尬，但他们一直都是这个风格，几百年了，松松散散，不会事事都管。
“会展中心那个吞噬灵的事情，我总觉得有点赶巧……”白臻想了想，道：“你刚表明身份，驱使它的幕后者大概知道你在市里，还敢这么明目张胆，说明什么？”
栾侯在注意接收鸟们的讯息，根本没在细听，下意识地接腔道：“说明什么。”
白臻“啧”了一声，又肘了他一下。前排的贺聿回答道：“那个幕后者……或许是想看看各位的实力？”
白臻觉得有道理，“只是没想到栾侯没出场，但半路杀出个谁也没料到的赵雪明。”
贺聿道：“但按赵雪明所说，几个月前她在学校里已经撕掉了一个吞噬灵，如果这都是同一位放出来的，那这个幕后者是知道她的存在的。这样还敢在会展中心再次放出吞噬灵，可能是只是试探，也可能就是为了吃妖，吃人……苏苏和我说它可以吃掉人的魂，那段时间就那一个大型集会，人员密集。”
苏辰星默不作声地听他们分析，半小时左右，贺聿发现停着的车头前面落了好几只鸟，车后面有轻微的声响，他按下车窗，转过头果然发现好几只鸟落在了栾侯身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栾侯边听边点头，之后手伸出窗外，把它们放了出去。
“赵同学大约是凌晨时分走的，叫了辆车。”
“林奶奶跟着一起吗？”
“什么林奶奶？”
贺聿和副驾的苏辰星对视了一眼，转过头道：“邻居说赵同学几年前从乡下接过来照顾的亲人。”
“没有，孩儿们说她拎了个大箱子。”
白臻倒吸一口凉气，“那种带轮子的拉杆箱？可以装下人的那种？她不会是……”
栾侯及时打断了他的脑洞大开，比划道：“不是，没有轮子，拎手在上面的那种，只能搬着走，赵同学还背着个书包，很大。”
生活经验最丰富的贺聿道：“有没有可能是……宠物航空箱？”
没养过宠物的栾侯不知道航空箱是什么东西，贺聿在手机上翻购物软件，给他看，栾侯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形状是对的，可能更大。”
白臻道：“林奶奶不见了，赵同学一个人带着个宠物离家出走……昨天夜里有什么大事发生？”
“我哪知道，我在睡觉。不过，有孩儿说新来的妖这几天夜里一直在巡查，它们有些夜行的都不敢动弹。”
能让夜行的鸟害怕的，贺聿立刻明白栾侯说的是谁了，他看着苏辰星，道：“我有肖浩的联系方式。”
但问他就等于是告诉汪灵雨赵雪明的存在，她肯定会来凑上一脚。不过从一开始听说调查处开始，赵雪明的态度从就很排斥，为什么？因为她做了什么对于妖而言不可饶恕的事吗？还是说那个狼的妖灵来源确实有点问题？
苏辰星道：“赵雪明去了哪里？”
栾侯指指后方，“城东方向。”
贺聿立刻开车出发，按指示的方位，跨越市区，开了快一个小时左右，到了一个颇新的小区附近，他越看越眼熟，突然想起来，他之前来过这里。
“她在门口下了车，进去之后就没有鸟看到了。”
贺聿在手机上搜了一下这个小区的建筑鸟瞰图，里面有几个联通的长廊，大概是被遮挡了视线，鸟也看不清人最终去了哪一栋楼。
白臻看着眼前的十几栋楼，“这怎么找？”
贺聿对苏辰星道：“我有一个猜想……”
他拿出手机，拨了陈群礼的电话，不出意外，被摁掉了两次，第三次终于接通了，电话那边是她起床气很重的声音。
“贺聿，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否则会被我骂！”
“陈医生，你是不是还没开始上班？”
“……下周或者下下周吧，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一大早就关系我上不上班？”
贺聿打开语音外放，开门见山，道：“你昨天晚上有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带着宠物航空箱？”
陈群礼沉默了一瞬，反问道：“你在说什么？”
“一个女孩，未成年，刚上高二，她是人，但身体里有一个狼妖的妖灵，我们在找她。”
“……找她做什么？”
“其实不做什么，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很特殊。”贺聿停顿片刻，看着苏辰星，她点了下头，于是他才继续道：“我和苏苏在想，或许有我们想找的某位大妖参与到了其中。”
陈群礼打了个哈欠，“那又是谁？”
“当年可能帮助了我母亲，帮我续命的，我翻看了调查处的记录，很怀疑就是那位东林鹿，但她已经销声匿迹很久了。”
“栾侯不是消息灵通吗？问他了吗？”
“问了，他也不知道。”
“哦。”陈群礼语速很慢，像是不怎么清醒，“你找这个都不知道在哪的妖干什么？为了报恩？妖和人的因果循环一般都是在本人身上的，我记得你说你妈妈都不在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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