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尹自非真的不太会接吻。
哪怕同为第一次,林观就没有他这么青涩。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抱紧她,将她肩头衣物攥得乱七八糟,然后探着舌头如幼兽般舔舐。
两人热乎乎挨在一起,鼻尖挤作一团,睫毛交织,结成细密的网。
糟糕透顶的一次亲吻,但结束后,沈止玉看着他头上新长出的白发,还是默许了两人相处模式的转变。
两人关系突飞猛进,像是真正私奔的恋人一般栖息在这方小院。许是世家公子的矜持限制,尹自非对腻乎乎的热烈亲吻并不热衷,也不需要更过分的肢体接触。
跟他所说不同,他并非所有的愿望都跟亲吻挂钩。比起爱\欲,他更向往那些可用“浪漫”形容的事。
贴妆描眉、做胭脂、躺在杏花林下看星星,甚至还有喂鸡爬树掏鸟蛋……许许多多的小事积攒起来,转眼间,他头发已经白了大半。
距离庙会只剩下不到一天,照这个进度下去,庙会结束,他们或许就能回去了。
这是好事,沈止玉却有些笑不出来。薄薄一层恐慌罩住了她的心,她不清楚尹自非变回去之后会不会记得这些事,记得也无所谓,但谁知道他会不会恼羞成怒。
烈阳高照,沈止玉推开门,尹自非坐在院中,周围是一圈或青或黄的杏子。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嘴角自然上扬:“你回来了。”
他到最后也没告诉她为何会索要亲吻,但凭借这些天的表现,沈止玉也隐隐约约猜到一些。
不过这个真相实在是太可怕了,她便干脆装不知道。
“傻站着干什么?”尹自非走到她面前,手帕裹着手指轻蹭上她的脸,“怎么出了这样多的汗。”
他手指微凉,沈止玉下意识偏了下头。
尹自非手指一顿,嘴角落下去一些。在他开口之前,沈止玉抬起手中锦盒递给他:“有家店今日没开门,我去另一条街上买的。”
盒子里是他想要的香膏,尹自非低着头,落下去的嘴角又勾起,只是没先前弧度大。他轻喃道:“笨不笨,我又没说立刻要。”
沈止玉:“明日庙会,你不用么?”
尹自非眸光波动着,一条胳膊夹住锦盒,另一条胳膊从沈止玉脖颈穿过,摁着她脑袋挤向自己。
一个柔软的吻压到沈止玉脸颊上,发出清脆而暧昧的声响。
“来。”他眸光闪闪,红着脸牵着她的手向前,将杏子阵展现给她看,“你可曾听闻村中传言?”
“什么?”
“只要两个人一起做一坛杏酒,坛口用从庙中取到的红绳缠紧。如此埋到树下,待来年饮下,便可永远平安幸福。”
听上去很像是庙里红绳促销的手段啊。
“我们先做好一罐,待明日取到红绳后再做一罐。”尹自非眼睛亮亮的,兴致勃勃道,“你觉得怎么样?”
沈止玉望着他的眼睛,点点头:“好啊。”
次日,两人休整完毕,朝山上进发。
为了这一天,尹自非已经准备了好久。相同的衣物,相似的发髻,那份香膏被用在两个人身上,于是他们连味道也相同。
他腿已经好了,牵着她的手在人群中穿行。在外人或祝福或艳羡的目光中轻扬着下巴,像是炫耀的猫。
人群熙熙攘攘,没人多注意他的白发,只有沈止玉知道那些长发正缓缓随着他的体验褪色。
两人一路走一路看,糖人画、空竹、以及各种各样的喜庆爆竹……
爆竹炸开的时候,尹自非眼神有些怔。
“原来,爆竹声还能是这样的……”他轻出一口气,看向沈止玉,“走吧,去取红绳。”
红绳的位置有些偏远,一来一回间,或许会错过什么。
沈止玉疑惑道:“这就好了吗?不多看看别的?”
尹自非摇摇头:“走吧。”
他转身,头发几乎全白了,只剩下最后一缕黑色缠进发髻中。
如此,便该趁热打铁,赶紧问出最后的愿望,结束这场旅行。
但看着他的背影,沈止玉数次张口,还是没发出声音。
算了。
反正也马上要结束了。
她闭上嘴巴,默默跟去他身后。
但那缕黑发直到拿完红绳返回小院都没有彻底消失,在尹自非的号召下,两人各拽着红绳一端,将它绑在杏酒坛口。
尹自非手指捻着自己的那一端,忽道:“沈止玉。”
“嗯?”
“我现在有一个愿望。”
“你说。”
他抬起头,手掌抚摸着她脸颊,眸中浮动着细密的光:“你答应我,要永远跟我……算了。”
他顿了顿,闭上眼,鼻尖蹭着她脸颊,只简短道:“亲亲我吧。”
沈止玉微微偏头,唇瓣印上他的。
他瞬间急切地越过边界,十指探进她的指缝,细致又不讲道理地索取着一切。
他鲜少如此,沈止玉有些喘不过气来,后退一步,却刚错开一条缝隙,便被更密不透风地纠缠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疾风骤雨停下,唇瓣离开,吐出三个字:“沈止玉。”
“嗯?”沈止玉轻喘着,嗓音有些哑。
声音静了一瞬,复陡然升高:“沈止玉!”
沈止玉浑身一震,睁开眼睛,对上一双赤红双目。
赤红眼瞳妖冶无方,生理性泪水挂在眼角,却无法中和那双眼睛里的愤懑和狠厉。大脑轰然乍响,沈止玉手一抖,赶忙退开,怎奈两人指缝纠缠太久,早已没了任何缝隙,竟一时没能拆开。
“尹医师……”沈止玉弱弱开口,唇上晶莹闪烁。
这晶莹从何而来自不必多说,尹自非只觉得身上好似有烈火在烧,他推开她,连退数步:“沈止玉!你,你们——”
啊啊啊啊啊!
沈止玉内心尖叫,思绪混乱不堪,只凭着本能开口:“尹医师,你听我说……”
尹自非胸膛剧烈起伏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梦境中的记忆藏在屋中的每一个角落,不论他视线落在何处,都能激起一段涟漪。
不能再待在这里,尹自非转身,近乎落荒而逃。
不能让他走!
沈止玉扑上去拽住他衣袖,尹自非挣扎喝道:“放开!你放肆!”
她拽得更紧,语速飞快解释着:“那是事急从权,都是为了想办法回去!玄苍说实现你的愿望就能把这个你变回来,变回来就知道离开的方法!我不是故意要那个什么的,你相信我啊!”
尹自非果然停下了挣扎,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我说那都是为了让你变回来。”沈止玉看到曙光,再接再厉,“现在你果然变回来了,能不能先带我出去?林观还在外面,我没来得及问玄苍他的情况,现在很担心他啊。”
空气静得像是被胶黏住,尹自非肩膀垂下,冷道:“松开。”
他背对着她,沈止玉看不见他神色如何,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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