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声音还在继续,李氏声音已经带上了不耐烦和些许怒气:“六百两?刘婆子,你也是老人了。尚书府嫁庶女,聘金六百两,传出去打谁的脸?”

媒人面上已经渗出汗,赶忙打圆场:“夫人息怒,张府不是这个意思。近来周转紧,一时拿不出太多现银。不如这样,聘金八百两,绸缎再加四匹,如何?”

闻言,温酒言放下茶盏,朝小荷使了个眼色后兀自站起身朝后门走去。

小荷走到前厅李氏一旁低声耳语道:“夫人,二小姐身体不适,先回去歇着了。”

李氏目光闪烁一瞬,点了头,顺势下了台阶,朝张夫人道:“小女身体不适,改日再议。”

说完便站起身,张夫人还要说什么,见着李氏那分明谈话时还略显客气的脸这会一副油盐不进模样,也知再胡搅蛮缠下去对张家并无半分好处,只好悻悻收场与儿子在下人指引下朝府外走去。

刚出府,张鹤没忍住抱怨道:“母亲,家里又不缺银两,怎的非卡死这聘金,倒是让人看了笑话去,显得张家上不得台面。”

赵夫人闻言斜眼瞪了他一眼,连连叹气:“你怎么就不知我这做母亲的良苦用心,那温二小姐整日抛头露面,与外头男人保不齐有了什么私情,哪里值得花费重金求娶。”

“可是…我就是喜欢她啊。”张鹤喃喃自语着。

赵夫人一眼看出,眼睛快速将周围看了一圈,确认无人后提溜着他耳朵训斥道:“我看你就是被她那狐媚样迷惑了,哪日她哄着你将田产、商铺全部归到她名下,你到时哭都不知去哪哭。”

而不远处的屋檐之上,一只黑狐将一切尽收眼底,绿色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他们,没有着急出手,一边慢条斯理舔舐着爪子,一边关注他们的动向。

直到他们上了马车才停下动作,幻化为一只长毛狸奴,白底黑黄斑纹。拉长了身子舒展,而后一跃而下,快速追着他们马车而去。

确认马车速度加快后,温酒言一跃而上顺着车窗钻进他们马车内部,在他们未反应过来时快速举起利爪朝两人脸上、嘴上抓下一道道血痕。

李氏一整个尖叫起来:“我的脸!哪来的野猫,快给我赶出去!”

“母亲,我的嘴!”

温酒言满意看着,而后蹿到马上朝马背上划了几道痕,致使马受惊,开始横冲直撞。

趁此,温酒言跃下,快速施展着妖力在周围摊贩的人跟前竖起一道护盾,避免伤到人,这才跃上屋檐看戏。

马车在接连撞了十几、二十处小摊才堪堪停下,而马车在几番冲撞下已经有些散架不能再用。

两人从马车中下来也狼狈不堪,面色苍白。

周围的人围拢上来,指着几人纷纷窃窃私语起来,最后演变为讨伐,毕竟他们可是毁坏了诸多摊位。

温酒言静静看着,见着他们赔钱道歉,而后趁着赵夫人抬头间,转过身背对着她,昂起头微侧过头轻蔑瞟她一眼,见着她咬牙切齿后迈着悠闲的步子,喉间发着呼噜声离开。

在温酒言离开后,巡妖司赶到,祁沅循着一路的妖气而来,最后目光落在那屋檐之上,命令身后几人就要继续追。

然后袖子猛地被拉住,赵夫人字字泣血:“官老爷,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不知打哪来的野猫横冲直撞下将我们扰得一塌糊涂。”

祁沅蹙眉抽开她拉扯自己袖子的那只手,吩咐其他人先跟上去后开口:“这位夫人,我这是巡妖司,只管捉妖之事,野猫之事还是归京兆尹管。”

一听到“妖。”字,赵夫人脑子一下子灵光起来:“对!妖,那野猫是妖!它冲着我们来的,还有目的的专门往马背上抓。”

祁沅意识到不对,连忙追问:“你们是从哪遇见这猫妖的?”

“就从温家出来上马车后。”

温家…那日司主叫自己盯着温酒言,莫非这次也是与她有关?

目光快速掠过周围的场景,一经扫视之下发觉了不对,那些摊子上的商品被碾得七零八落,却无伤员,倒是奇怪得很。

要么是巧合,要么就是…这猫妖目的明确,只想伤害指定人。

祁沅立即收回目光,落在眼前被划花脸的两人身上:“你们是惹到它了?”

赵夫人立即叫喊着冤枉:“我们不过就是去府上相谈婚事,哪知道还能惹上这灾祸,要我说,肯定是温家邪门得很。”

虽然温家作为怀疑对象,但是人家至少是尚书府,怎么也轮不着她诋毁,祁沅的语气也带上了敷衍:“夫人,事情我已清楚,待我们将那猫妖捉拿,定严惩不贷。”

说完不等她回复,祁沅走开,沿着离开的队伍的路径追去。

在走过多条弯弯绕绕的小巷后,妖气逐渐淡去,祁沅也跟上了队伍,见着几人立于原地不知往哪追赶后,果断下达指令:“去尚书府。”

果不其然,在临近尚书府时瞥见一带有妖气的狸奴身影,只是下一秒,它就跃进府内。

有人要迈步要追,祁沅拦住他后摇摇头:“你想光天化日之下强闯尚书府?”

那人一时被噎住:“以巡妖司公务,加上尚书府也不好阻拦……”

祁沅瞪过去:“你当尚书府是什么地方?没有圣旨,巡妖司也不能强闯。”

“是!”

随后几人消失在原地。

待回到巡妖司,祁沅作为巡妖司副使,汇报工作自然到了头上。

接近晚间时分,晏清辞才回来,祁沅速速到了跟前汇报:“司主,今日碰见一猫妖作祟,疑似与温尚书府有关。”

晏清辞正坐在桌前翻看着最近记录在档的妖物,闻言手一滞,抬眼看过去:“细细讲来。”

祁沅闻言将前因后果尽数说清,然后抬眼观察这人反应。

晏清辞垂下眼帘,遮住眸中情绪,半晌冷声道:“知道了,后续继续盯紧,退下吧。”

待他退下后,晏清辞长叹一口气,目光落在窗外夜景上,然后径直往后倚靠,指尖轻柔眉心。

又是温家…莫非真是那温酒言。

然后下一刻,脑海中猛地冒出祁沅那句“相谈婚事。”

呼吸一滞,迅速召来一人,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去查下今日是温家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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