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居女性算是一类比较不易有安全感的人群。
好比说,同样是出门倒垃圾,独居女必须挑天气晴的恨不得让所有小鬼都无所遁形的日子,但凡有一点点阴影的地方,独居女都不会轻易涉足,因而防晒霜卖给她们绝对是分分钟能售罄的程度。
但这些也只是最好的情况,独居女也是要讨生活赚些伙食费的,上下班通勤就免不了会在一些天气不好或者太晚的时间逗留在外,被尾随、被猥亵、被恶意搭讪等一系列引人作呕的遭遇会像没干透的口香糖一样拉着丝儿的黏上她们,这不是她们想看到的情况,当然最可怕的是,还有一定几率丢了命,多半会是不太体面的死法。
往往这种时候,有两种常规方式降低受害风险。
第一种,找一个男人,俗称的谈朋友,就和家门口贴钟馗镇宅是一个道理,往往再渺小的雄性都有不错的震慑力去吓跑相当一部分的烂人,但风险在于,不能保证自己请进来的是正版还是披着除魔外衣的真邪祟,很有可能某晚两人起了点小争执,床头吵到床尾的时候,独居女再也合不到一起了。
另一种,相对有意思些,养一只身材魁梧的护卫犬,一只不行就两只,反正谈朋友的花销用来养狗的话,独居女大多都能实现基地繁育的规模。
可惜,这种情况在近几年逐步被不可实现化,理由在于:护卫犬全被列在了城区禁养犬种。也就是说,如果要养,就得去郊区住,或是回乡包一大块地专门盖小院来养,那么这又和我们城区独居女寻找安全感的初衷相悖。
离婚后半年多的时间里,老向三番五次提出让桑夏住她准备的集体宿舍,她给出的理由是:独居女性在当今社会遭难的风险一直在上涨,作为多年好友,她绝不忍心除了自己以外的恶人把桑夏吃干抹净。
桑夏回绝,给出的理由是:我喜欢裸睡而且会梦游,怕影响别人。
两人都笃定对方给出的都是假理由,僵持几次没有结果,提议被搁置。
直到山铎住进了桑夏家。
一米九,常年健身,医学生。
光这三个词条,足以劝退九成的变态。
桑夏甚至重启了自己的夜跑计划,专挑十点以后的小路,她太想知道有一年除夕夜拦过自己路的那个露阴变态,在看到山铎之后,还会不会恬不知耻地炫耀自己最拿不出手的缺陷器官。
可惜,有山铎之后,所行之处,皆是太平盛世的景色了。
也有有趣的地方。
同一幢楼的邻居,某个姑娘偷偷养的马犬,每次只能挑深夜,路上没什么人的时候出来遛狗,所以桑夏免不了遇到过她几回,每一次照面,那只马犬都会礼貌和山铎打招呼,晃晃脑袋支棱着一只耳朵,似乎在说:“嗨兄弟,又陪主人出来遛弯呢,一样,我们一会儿去西街口,你呢?”
山铎说:“这狗真不错。”
狗也觉得山铎不错。
做饭的事情交给山铎以后,桑夏再没踏足过厨房,唯一出过力的地方就是给所有柜门角都装了婴童级别防撞贴,于她而言太高的地方她都贴了,为此还特意借了保安室的铁爬架,物业以为她家要搞二次装修还问她要不要开出门条,桑夏只能解释说是给家里孩子装一些防护措施。
她三十多的年纪,家里有个孩子,也是人之常情,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个借口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除了山铎。
桑夏去晾衣服的时候,她蹲在边上忍不住问了。
“姐姐,你多大?”
“放肆,问一个美丽的女人年龄就是在侮辱她。”
“不——不是的姐姐——我意思是,我其实不小了,24岁了,找工作都不算最年轻的那批了,但是整个小区都说你家里住着个孩子,听的——怪变扭的。”
山铎好像是真的有些苦恼,抓着头发都乱了,桑夏只能一边找由头搪塞过去,调戏她说:“反正比你大多了,怎么,后悔了?”,一边又有点可惜地摸了摸那头被她剪短了的头发。
说到头发。
头两天有一次吃午饭的时候,山铎包了一嘴的米饭还没咽下去,突然放下筷子,什么话也不说,像个机器人一样一言不发地起身朝门外走,桑夏在身后喊了她几遍也没回应。
出门一个小时,回来时候,一头长发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清爽的少年感短发。
问她为什么,她就是不说,一直到最近,桑夏才算撬开了她那张石板一样硬的嘴。
“说!为什么剪了。”
“你喜欢。”
“瞎说,我什么时候说自己喜欢。”
“你那天摸邻居家的长毛京巴的时候,你说毛太长的摸着手感不行,你喜欢短绒的。”
山铎回答的一本正经,完全不觉得自己举的例子有什么不妥。
桑夏没说话,把人搂进怀里使劲薅了好几遍,说道:“嗯,手感的确是不错,但,下次不要再和狗比了行吗?显得我们山铎有点不太聪明”
怀里的脑袋舒服的很,自然提什么要求都只顾点头。
假兔子,真狗狗。
周末,山铎说要出去面试,给桑夏提前准备好了午饭就出门去。
三菜一汤,一荤两素,洗干净的蓝莓摆了盘,米饭上还很贴心的撒了芝麻粒。
老向和山铎前后脚,估计是没遇上,要不然老向的表情也不会这么自然。
进屋第一句话。
“哟,转性走贤妻路线了?”
盯着桌上热乎的饭菜,再看看自己手里提着的两客盒饭,想也没多想就把盒饭甩垃圾桶里,上了桌就直接开始蹭饭。
“嗯,不错,海鲜汤很鲜,菌菇处理的很干净,一看就是花心思了,这个五花肉更是可圈可点。”向自由一通点评,来了个大喘气之后起身环顾一周,突然一本正经起来,说:“夸也夸过了,现在可以说了,你抓过来的厨师藏哪儿了?”
就知道她没憋什么好话,果然是拐着弯的阴阳,桑夏给了她一记白眼,端着新盛的米饭做到了她对面,威胁她说不出好话不准吃饭。
老向其实心细的很,一进屋就发觉了这个家的变化,入户拖鞋多了一双没见过的,尺码预估在42左右,但颜色是粉蓝色,并不像是男人用的。家里的餐具也多了一套颜色跳脱的,摆在桑夏原有的餐具边上有些突兀,不过这也证明了这人年纪不大。桑夏的家里只有一间卧室,沙发上也没有什么生活痕迹,如果是礼貌借宿的客人,这里最起码也得有人形的压痕,但沙发看上去并不像被什么人暂住过。那么,两个人是住在一起的,可是桑夏给人的感觉又没有开荤过的迹象。综上所述,桑夏招进来一个gay。
把自己的推理告诉给吃着饭的桑夏,老向喜提了口水洁面套餐。
“向自由,侬脑子瓦特了?”
桑夏一边整理自己桌前的脏污,一边丢给向自由一包纸巾擦脸。
当然,在得知这位“gay”就是那天自己亲手抓回来的失踪小孩——山铎之后,向自由省下手里的纸全用来盖桑夏的脑袋了。
“你干嘛?”
“没事,水太多,我怕漏出来给你家地板搞湿了,木地板不禁潮的。”
向自由一边往桑夏头上铺纸巾,一边嘴里还念着“阿弥陀佛”,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脑子里进水了。
猜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桑夏反而一脸“你爱说说,我不在乎”的表情,往椅子里一瘫,也不吃饭了,就这么眼里留白地斜盯着她。
没想到这招这么有用,向自由居然真的不再说了,只匆匆把自己面前的米饭和菜都吃了个遍,饱饱地就准备走了。
桑夏一脸莫名其妙,叫住她,“你——就走了?”
“怎么?你还备了晚饭?”向自由反问。
桑夏摇头,起身开始收拾桌子。
她留了一张银行卡在玄关,说:“这是你最近散工的收益,不多,但够你踏实过一阵日子。”
脚都踏出去一只了,话不说完晚上又睡不着,合上了门又折回去和桑夏说:“桑夏,咱们两个,也算是老朋友了吧,有句话你听我一句劝,你和那个孩子,不适合。”
桑夏没接茬。
向自由只能拖了把椅子坐下,忘了已经穿了鞋,怕弄脏了地,只能两脚悬空,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告诉桑夏,说:“上次你让我去找她,我本来好心劝过她,我说了,你不喜欢这种的,让她别耽误了自己。”
桑夏抬眼,示意她继续。
“最开始我只以为是这孩子命里注定要渡直女劫,结果,后来我找人一打听,发现……”向自由突然停下不说话,故弄玄虚地看看桑夏。
桑夏催她别磨叽,才缓缓说下去。
“结果,这孩子,纯海王一个,要渡劫的人,恐怕是你啊,桑夏同志——”
向自由语气悲壮,拍了拍这位多年好友的肩膀,也是替她不甘心,怎么会有人在感情路上这么不顺,换取向都逃不掉渣。
“老向,蓝莓好吃嘛?”
桑夏没头没脑地突然丢出这句话,把沉浸在个人情绪的向自由问晕,迷迷糊糊回答说:“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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