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情势倒转。陆轻鸿扣了夏烨,那场大火让有所牵连的官员都夜不能寐,他们可都是听凭太子殿下的吩咐办事的。

正值斗争关键时期,任何一点纰漏都可能被对方乘胜追击。承王一向嗅觉敏锐,绝无可能轻纵了他们!

果然不出众人所料。第二日承王便代皇上下达了对这些官员的惩戒结果,原本准备的替罪羊还不够,承王不知用了何种手段,居然顺藤摸瓜挖出了后面连接的关窍,直到许丞相为止。这些可都是太子的得力干将,且在朝中时间不短。他的处罚虽不重,但胜在面面俱到,让太子的势力无一处得侥幸,谁都不知道承王究竟从何处得到那么多堪称机密的罪证。

萧思敬除了认栽,再无其他办法。

只是,明面上承王大获全胜,但那天晚上的事情,到底还是波及到了宣武侯陆轻鸿身上。他手握重兵,竟然在京城之内对太子的禁军大开杀戒,陆府门前的小巷内的血腥气,连着几天都未散干净,可想而知当时的惨状如何。

萧进也绝不能让官员放肆到这种地步,该有的处罚一点不会少。

但这件事毕竟事出有因,是说护妻心切好还是行事鲁莽不顾后果好?

陆轻鸿在除夕前五日被传召入宫,连着两日都未归来。

在这期间,陆江风也不放弃机会,多次到侯府探望陈昭宁。

陆江风对她有恩,她不可能将恩人拒之门外,也不可能再冷脸相待。

“宫里有消息了吗?马上过年了,这年饭还回来吃么?”陈昭宁一见他来,就迫不及待地询问。

陆江风没有一丝不满,笑得很是耐心,“应该就这一两日了,承王那边也在向皇上求情,不论如何,性命无忧是可以断言的。”

“那就好。”陈昭宁松了口气,她所求也不多,只要陆轻鸿能活着,就算削爵贬官也无所谓,她不缺财帛,他们照样能把日子过得很滋润。

陆江风此次是带着心事来的,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

“小昭宁,我能斗胆问你一件事吗?”

“你说吧,太难的问题我也不保证一定能说出什么来。”陈昭宁保守地说道。

“你还想与兄长和离吗?”陆江风脸上的笑容不变,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我曾在你失忆时探过皇上的口风,若你愿意和离,我有办法让你从陆轻鸿的魔爪下平安离开。当然,你不一定要选择我,只是,我希望你有自由选择的机会。”

陈昭宁没有想到陆江风会这么说。事实上,上次的事件后,陆江风也不知是否一夜间成熟,他再没有处处与陆轻鸿作对,博自己的眼球。这倒是与让陈昭宁最初动心的他莫名契合。

她曾经为他的体贴成熟暗自心动。时过境迁,她现在对只向她或示弱或逞强的陆轻鸿更加牵挂、放不下。

“我想信他一回。”陈昭宁坦然地说道。

过去她不懂爱情,一味地希望远离所有受伤的可能,这才将周身竖起满满的尖刺。可是居然真的会有一个人,承接住了她的好的坏的全部情绪,给予无可计量的安全感,填满她最渴望的亲情空缺,还附赠一颗毫不掩饰的真心。

她还年轻,因此莽撞无畏,不妨豪赌这一回。因为是陆轻鸿,所以她愿意从自己安全区再向外踏出一步,就算落空,他也一定会接住自己吧。

陆江风并不意外她的选择。是他一直在寻找各种蛛丝马迹证明陈昭宁也喜欢自己,可是那个毫无隔阂的拥抱,让他意识到,真正的喜欢,会让人眼角眉梢都流露出对另一个的关切,再容纳不下其他人的插足。他们只有对方。

真正的爱不会让人感觉若即若离,患得患失。

因为知道自己连竞争的资格都从来没有拥有过,所以此刻他连不甘的情绪都感受不到。如果兄长的爱是占有,他的爱能称作是放弃。

他不愿看到陈昭宁为难的模样,他们都是自己这辈子爱的人,是家人是挚友,如果他们能幸福,陆江风也不会觉得遗憾。

他喉结滚动半晌,压抑住那干涩阻滞的错觉,朗声笑道,“考虑清楚了?过期作废,以后可没这好事了。”

“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虽然以后不能帮你和离,但是帮你出气揍他还是可以的。有委屈跟大哥说,你俩之间,我站你这边。我们二对一,稳赢。”陆江风抬手,做好了陈昭宁会躲开的准备,但是她这次没有躲开,让自己的手缓缓落在她的头顶。

他无比温柔的揉了揉,甚至不敢弄乱她的头发,很快便收回手。

他必须放下了。

从侯府出来,陆江风在从小生活到大的京城走了约莫两个时辰,以此来消化自己心中那强烈的空荡压抑之感。他不过是装得潇洒,心不疼才怪呢。但是他也不想在心上人面前暴露窘迫的一面,所以哪怕将后槽牙咬碎,他在陈昭宁面前也始终是笑着的,笑容不沾一丝悲哀。

天空飘着鹅毛大雪,地上的车辙来时还是乌黑泥泞,回去时已经被洁白的雪片遮盖。

京城的雪,一旦下起,总是没个完的时候。在他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陆府新种的梅花已经全部盛开了,开得热烈毫无保留。

他从书房拿出一只精致的锦盒,头一回独自驻足看了一眼院中的梅花。在他的畅想中,他原本会与陈昭宁在树下喝温热的乳茶,吃新出炉的糖糕,再为她画上京城中风靡一时的梅花妆的。

但是梅花不知道,她也不知道。

只有自己知道。

这样才最好。

陆江风再次动身,一刻不停地步行至皇宫中。一路上他没有撑伞,任由纷扬的雪花落满肩头与发梢。

*

陈昭宁午膳没有胃口。随便敷衍了几口就往自己院子中钻。

孙兰芸心疼她,只能让厨房再多备些零嘴,免得她肚子饿。

她一看一旁在没心没肺大口吃饭的韩翔就来气,一手拍上他的后背,“还吃!成天正事不干!”

韩翔有些委屈地歪了歪头,怎么吃个饭还惹她不高兴了?他节约粮食何错之有?

孙兰芸也知道自己是迁怒,但因为韩翔逆来顺受惯了,她也跟着麻木起来,“看什么看!吃你的饭!”

“……”韩翔盯着自己手中的碗,将信将疑地扒了两口,见孙兰芸没有继续训斥,便怀着心事地大快朵颐。

才撂下碗,他一溜烟似的翻墙跳进陈昭宁的院子里。

侯府护院与他相熟,也知道他心里另有其人,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派了三个兄弟盯梢。

“小侯夫人,韩某有事相商。”韩翔伸了个懒腰。

陈昭宁推门走出来,手里还抱着一个汤婆子。

“这么怕冷啊?那我长话短说。”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