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带着疑问在床上慢慢睡着之后,我没有再被任何声响打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沙发上自然也没有五条悟的身影。
我坐在床上思考了一会儿昨天的对话,大概有了想法后,揉了揉脸清醒一下,开始了自己的又一天日常。
洗衣服,打扫房间,收拾要带回家的东西,桌上的戒指也被我收进了包里。然后是拆快递,把新买的大毛毯拿出来洗了,甩干后费了点劲挂在了窗口,让完全打开的窗户将阳光和热风涌入。
毛毯是蓝白色的,稍微深一些的蔚蓝围住了毛毯的边缘,中间是蓝色花瓣和白色长毛猫的图案,最重要的是这只猫是蓝眼睛。
我拍了毛毯的照片发给五条悟,告诉他说这是给他买的空调毯,之后在这里睡觉的话可以盖这个。
这条消息直到下午他才回了我。
[五条先生:我不是猫哦。]
[我:……被看出来了吗!]
[五条先生:如果我是猫的话优理就是那种小猫仔了吧,被我一只爪子摁着只能喵喵叫怎么也动不了的小东西。]
[我:!]
[五条先生:然后就被我当作甜点一口吞掉了。]
[我:!!]
这是什么展开…!
五条悟却像是这个玩笑已经说完了,所以自顾自地开始给我发正事的消息了。
一张年轻男孩的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我们的聊天界面上。
男孩看起来应该比我小,身形也很瘦弱,深色的黑眼圈加重了他的疲惫感,看向镜头的眼神是掩饰不住的慌乱和不安。
五条悟说,这就是出现在我们梦里的那个名字,乙骨忧太。
有了名字,范围锁定在与五条家有远亲关系的青少年,身上或许有特级咒灵,或许身边亲近的人之中有叫“里香”的女孩,这些信息叠加后,照片里的乙骨忧太很快就被注意到了。
只有十五岁,双亲健在且有一个妹妹,但独自居住,疑似有过暴力行为。有一位名字是祈本里香的童年玩伴,但不幸在五年前因车祸逝世。
五条悟直接过去见了本人,按照他的说法,那位名叫[里香]的特级过咒怨灵很热情地对他打了招呼。
……感觉照片上的男孩应该受到了不少惊吓。
不过能早点被找到也是好事,要找老师教导自己的话,没有比五条悟更好的人了。
[五条先生:先让他练习一下咒力控制,明年就和其他学生一起入学吧,这样这一届就有四个学生了,真难得。]
[我:五条老师辛苦了。]
[五条先生:再来十个也没问题!不如说大欢迎哦~]
我看着他的回复,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也问了他。
[我:说起来,五条先生为什么要当老师?五条先生是五条家的家主诶,御三家听起来就很高贵,五条先生又是名副其实的最强。]
[五条先生:因为高层都是一群蠢货嘛,这样下去几百年都会是蠢货的聚集地,要清理这样的高层,首先得有值得信赖又强大的同伴。]
[我:原来是这样,确实没有比最强更适合教导咒术师的人了。]
[我:祝五条先生成功!]
[五条先生:优理就是这一点很可爱哦。]
[五条先生:虽然有时候这样也很可恶。]
[五条先生:比如昨晚。]
[五条先生:生气.jpg]
[我:缓缓跪下.jpg]
[我:在反省了,在反省了。]
虽然不知道我要反省什么,总之在反省了。
这段对话后,我告诉了五条悟明天我就会回自己家的事,他让我随意,不需要为他在公寓准备什么。
所以第二天,我就按照原计划背着两个包,从涩谷的公寓离开,回到了足立的自己家。
地方有些偏僻,地铁到达后还需要坐公交车行驶一段,入目都是低矮的楼房,甚至有被保护的农田区。不过好处是房价在东京是倒数的,父母用积蓄和贷款买下了独栋的二层住房。
“啊!姐姐!”
在我打开门后,在一楼客厅写作业的我的弟弟很快走了出来,他跑过来拥抱了我。
“我回来了。”我摸了摸阳太的头,然后问他,“爸爸在睡觉吗,妈妈呢。”
“妈妈说她今天临时替同事上班,爸爸还在房间里睡觉。”
“这样,那一会儿我问问妈妈几点回来。我先去放东西,阳太帮我倒杯水放在客厅吧。”
“好。”
我提着包去了二楼自己的房间,把东西拿出来放好,然后走下楼陪弟弟在客厅坐了一会儿。
手机上多了几条朋友们发的消息,我看了一下,顺便问了下弟弟:“阳太,今年烟花还想去看吗?”
“不要——”他看着电视,语气强烈地反对了,“人太多了,天气也好热,好难受,我在家看看天就好啦。”
“好吧。”
我就回了朋友们的消息,答应和她们一起去看烟花大会。
晚上的晚饭是我做的,妈妈也按时到家了,阳太去喊了爸爸起床,对我来说有段时间没见的家人一起坐在了饭桌边。
“总感觉优理又长高了一些,要多吃点肉哦,现在就是需要多吃饭的时候。”
“知道啦妈妈,不会去学什么减肥的啦,看我的肌肉。”
我曲了下手臂略显夸张地对我的妈妈展示了一下。
妈妈笑了,爸爸也笑了,弟弟则是学着我的样子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沉思后选择了大口吃饭。
在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我放下碗筷,开口了。
“其实,有件事我想让你们知道。”
“什么事?啊,不会是交男朋友了吧~”
“是的。”
“……诶?!”
本来是在开玩笑的妈妈愣住了,爸爸也愣住了,只有我的弟弟继续在嘴里嚼嚼嚼,不明所以地问:“帅吗?”
“很帅哦,就是对方比我大一些,因为正式确定关系了,所以我觉得需要跟你们说一声。”
我大致描述了五条悟的情况,当然不能完全说实话,只说是在公园偶遇的,因为发现他长得很帅但眼睛有些异常所以起了好奇心,认识以后发现对方有很多优点,比如收入不错,脑子也很聪明,脾气也好,因为各种原因之前也没谈过女朋友,所以我主动对他出手了。
“他给我的零花钱挺多的,我能专心学习不用打工了,有不会的题目还能问他,特别是数学,现在想要补习数学的话费用也很高,尤其是在学校那个地段。他工作很忙,一两个月都不一定能见面一次,基本上都是靠手机交流,我觉得这样反而轻松。”
我想了一下,说:“虽然不知道会交往多久,毕竟对方比我大太多了,但我觉得至少维持两年的交往时间比较好,一个是听起来说得过去,一个是就算要分手也不能影响我高三的学习状态。”
“……”
“……”
在父母的沉默中,我的弟弟张大了嘴巴:“…姐姐,连男朋友都能利用吗……不愧是魔王优理…”
在我对他发出威胁的视线之前,我的妈妈重重地放下了碗,严肃地对我说,“今井优理,来房间和妈妈单独谈谈。”
……这就叫全名了吗!
我带着心理准备跟着妈妈进了房间,她十分严肃地问了五条悟的详细情况,得到回答后教育我不能因为想要钱就这么对待人家,诸如此类的话说了半小时,内容甚至包括禁止我对他使用暴力。
……我对五条悟使用暴力吗!
“虽然妈妈知道你这孩子一直有明确的目标,但如果是因为同龄人的家庭状况让你感觉到压力了,那就对妈妈说,对爸爸说,觉得不开心我们就搬回白石。”
妈妈看着我,说:“不要让自己觉得人心是能被你轻易操纵的东西,也不要傲慢地对待行动不方便的五条君,不要觉得这么出色的人也被你搞到手了就轻视他,他也是父母所爱的孩子,优理,你明白吗?”
……搞到手是个什么说法啊妈妈…!
我就觉得妈妈以前肯定是个不良。
面对母亲严厉的视线,我只能再三保证自己不会伤害五条悟,“我明白的,放心吧妈妈。”
妈妈点了点头,“所以,等有空的时候就请他过来坐坐吧,怎么说也比你大了十岁,等你爸爸回过神应该要开始多想了。”
“……我会问问他的,可能要过几个月了。”
这场谈话过后,我回到房间给五条悟发了消息,把事情告知了他。不过我的本意是让父母对这件事有个印象,争取解释的主动权。虽然五条悟说了要把他当作真的男朋友来对待,我也不是很确定这种关系应该怎么处理,就事论事的话,我是不赞成他与我的家人见面的。
直到晚上睡觉前他也没有回复,我是第二天早上才看到他凌晨回的消息。
[五条先生:诶,没想到优理这么大胆。]
[五条先生:说得也是,毕竟差了十岁,是应该拜访一下父亲母亲,有空了我会告诉你的。]
[五条先生:优理要好好对待我,不可以对我使用暴力哦~]
…真的要见面吗。
还有,再说一次,我对五条悟使用暴力吗…!
我只能回了个眩晕的表情包给他。
接下去的几天我都没再打扰五条悟,加上有段时间没回家了,家里的事务我也应该分担一些,所以除了学习和照顾弟弟,我花了点精力把家里做了个扫除。
假期里的时间很快到了和朋友们去看烟花大会的那天。
住在足立的好处就是离烟火大会的举办地不远,自己花点时间骑自行车来回就行,但拥挤的人群还是避免不了的。
“…所以,优理你怎么穿得这么普通就来了啊!”
穿着粉紫浴衣的小杏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因为这样最方便,我可以跑得快一点占位置,之后还要骑车带你回我家留宿,以及至少我换了发带,好了大小姐,把包给我吧。”
小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手上的东西给了我,由我这个轻装上阵的人先跑去场地内占了位置,等其他人稍后过来汇合。
等到六点半的时候,汇合的朋友们互相分了零食先拍了合照,七点整,天色稍暗,烟花大会正式开始了。
我看着天色等了一会儿,直到夜色完全沉下去,烟花的艳丽得以完全释放的时候,我才拿起了手机点开录像,将场地内播放的音乐和绚烂的烟花全部收进屏幕内。
还有一张便签,上面画了个穿着高领衣服的小人坐在野餐垫上,小人背对着画面,只能看出蓬松的头发和后颈剃发的特点。
虽然这么做有点幼稚,但希望五条先生看到后能笑一下。
我这么想着,尽量稳住两只手,让手机和小人画不要晃动。
“…诶?优理,你的手上是什么?”
“什么什么,啊,好可爱的画,是男孩子吧,诶,难道是,男朋友!”
“诶——?!”×3
我嘘了一声,“轻点,我在录像呢。是男朋友,不过他是社会人士,要保密哦。”
“……诶?!”×4
我的朋友们尽力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很急地问:“什么?为什么是社会人士?虽然是优理的话我居然不感到惊讶……”
“是高中毕业就工作的那种吗,那应该就是大学生的年龄?还好还好。”
“但都工作了特意找高中生女朋友吗……优理,你没被骗吧?”
我只能回答:“没有,放心吧,他人很好,不过年龄上确实有点差距,工作也很忙,但脑子很好能给我讲题,不影响我高三学习的话就一直交往吧。”
“……重点是讲题吗。”
“可怜的男朋友君……”
我无法做任何澄清,只能默默地录完烟花,默默地将几段视频发给了五条悟。
临近散场的时候朋友们先走一步,我则是带着要留宿的小杏回了家,两个人快速洗漱完,一个倒在了床上,一个倒在了地铺上。
“总觉得很不好意思。”睡在床上的小杏说,“明天我来做早饭怎么样!虽然我只会做简单的三明治。”
“可以啊,那弟弟那份也拜托你了。”
“没问题!”
这么闲聊了一会儿,时间也不早了,小杏关了床头的灯,但在已经说了晚安之后,忽然又补了一句。
“…虽然刚开始认识优理的时候总觉得有种距离感,但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所以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
“绝对不可以和男朋友做那种事!优理!绝对不可以!再怎么说你只是高中生,要玩弄社会人士难度也太大了!”
“……谢谢,不会做的,没有玩弄,现在,睡觉。”
“…哦。”
房间里安静了,我看了会儿手机也准备睡觉的时候,新消息提醒忽然跳了出来。
[五条先生:又是这么可爱的形象吗,优理真是热恋中啊。]
[五条先生:知道啦,明年夏天我会想办法的。]
[五条先生:蓝色发带很适合你哦,不过要是想找模仿我眼睛的东西有点困难吧,毕竟我是独一无二的。]
……!
他怎么知道我换了发带……?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我想到了什么,重新点开自己发过去的视频,终于在最后一段快结束的几秒发现了从夜空移到地面的画面中,有游客调整着自拍角度,他人手机壳的类镜面正好映出了我的穿着,像是成了画中画被录下。
……虽然知道这可能只是他特殊的眼睛看一眼就注意到的事,但我还是感到耳根忽然变热了。
我用力在屏幕上摁出了回复。
[我:没错!五条先生就是独一无二的!]
[五条先生:果然是这种回复。]
[五条先生:给我点惊喜啦,伊地知好慢,我好无聊。]
惊喜…说点什么超出他预计的话的意思吗……
我努力想了想,打出了一行字。
[我:……其实五条先生掐住我脖子的时候也很帅?]
[五条先生:?]
[五条先生:接电话。]
手机一秒弹出的通话提醒完全让我知道我搞砸了,我只能手忙脚乱地掀开毯子爬起来,踩上拖鞋,尽量小声又紧急地走出房门下楼去了后院。
站在黑漆漆的院子里,我硬着头皮接起了电话。
“好慢啊,优理真会挑战我的耐心。”
“因为朋友今晚正好留宿,那个,五条先生,其实我刚才是——”
“开玩笑?就算是我也不能把这个当做玩笑哦,优理,解释一下,什么叫做掐住你脖子的时候你也觉得我很帅?”
“……那只是个梦,现在的我只是回忆一下画面的话,感觉生气的五条先生也很帅,是现实里的我不会看见的另一面,的意思。”
“就是,优理想试探我们之间的边界,完全忽视力量差距和后果,也想要看到我另一面的意思,对吧?”
“……不、不是的,五条先生、”
“这么喜欢我掐住你的脖子吗?下次见面的时候,要不要帮你回忆一下?”
“…我错、”
“你想被我掐多久?用什么姿势?是想慢慢体会到窒息的感觉,还是粗暴一点地直接濒死?我都可以满足你哦。”
“……”
“十秒内选一种。5,4,3……”
“……!!”
真的要选吗!而且为什么是从五开始倒数!
“…第、第一个!”
在不过脑子地真的选了之后,我感觉自己仿佛死到临头了。
“那就这么决定了哦,下次见面的时候,时间和姿势都由我来定,会让优理好·好·记住窒息的感觉的。”
“……”
他好听的声音依然有着上扬的尾调,但在眼前的黑夜里和恐怖故事预告也没区别了。
我忍不住啪地挂了电话。
……救命,虽然不知道谁能救我但还是,救命。
*
那天晚上挂了电话以后,五条悟只是轻飘飘地给我发了一句“逃不掉的哦”,我没敢回,之后的几天也没敢给他发消息。
直到需要口头[承认]恋人关系的时间接近了,他再次给我打了电话,我不得不接起。
电话里他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因为在任务中赶时间,这次也是说了几句话后就挂断了。
我悄悄松了口气。
之后的假期里,在两个人不算频繁的联系中,他也没有再提到那天晚上的事,算是让我平静地度过了暑假。
*
九月开学的前一周,我回到了涩谷的公寓。
并没有告诉五条悟我回来的消息,总觉得还是有点令人害怕。
然而,第二天晚上,毫无准备地坐在书桌前看书的我,忽然听见了门锁被转动的声音。
那是比任何异常都令人害怕的响声,咔哒的转动过后,门被缓缓推开,黑色的高大身影慢悠悠地走进了屋内,他眼上依然缠着绷带,衣服也是熟悉的制服,毫无阻隔的房间布局让他刚踏进玄关就能清楚看见书桌边的我。
“……!!”
我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极力稳住自己的语气:“五、五条先生,今、今天也过来休息一下吗?”
“是哦,优理回来得很早呢~已经在看书了吗,真是个好孩子。”
他踩上了拖鞋,一边说,一边把在手指上绕圈的钥匙随手丢在了料理台上,先去冰箱那里给自己拿了罐橘子汽水。
……好像看起来就是过来休息一下的…吧。
我看着他打开汽水喝了一口,几步走到了沙发边坐下,饮料随手放在了茶几上,身体放松地向后靠着。
在我极速想着理由想先离开这里等他睡着再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五条悟慢慢抬起手,勾下了自己眼上的绷带。
洁白的绷带散落后,苍色的眼眸缓缓睁开,略长的碎发和睫羽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天使的象征,但当手上的绷带被随意放在一边,那双苍色锁住我的身形时,他的声音听起来和魔鬼也没有区别了。
“过来。”
“……”
我十分努力地尝试自救,“…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个认错的机会……”
五条悟看着我,明明屋内的灯光只是普通的柔和白色,触到他周身时却像是有了过冷的温度,和令人难以行动的重量。他的语气依然像是汽水上的泡沫,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别让我说第二遍。”
“……”
我压力很大地朝他一步一步挪了过去,直到走到他面前。
“……五条先生…我、”
他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只是平淡地对我下了指令:“坐到我腿上。”
“……?!”
我愣住了,抬起视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的身体依然是放松的状态,但这样的体型,他什么也不做就足够有威胁感了,特别是此时对我的犹豫,他不带笑意地说了句:“要我帮你的话也可以哦。”
“……”
我认命地踩掉脚上的拖鞋,伸手在沙发背上借了力,在他的右侧双腿半跪在沙发上后,慢慢移动身体的重心,让自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就像是一个不完全的横抱,没有给我适应的时间,在我坐下的同时,五条悟伸出左手揽住了我的后腰,似乎是为了我能省点力。
但切实压上的身体接触,对他结实躯体的感受,眼前随着呼吸缓慢起伏的他的胸膛,若有若无的他身上的气息,这一切都在提醒我两个人的距离已经彻底越过了安全线。
我不敢抬头,只能试图挣扎,“…我,我还是想争取一个机会……”
“没有这种机会哦,就算说着反省,优理也不知道自己要反省什么吧,还是直接让你体验一次比较好。”
他的右手抬了起来,让我清晰地看见了他的动作,想要后仰躲避却因为后腰被他箍住而完全无法移动,只能被他轻易抓住了脖颈,被迫抬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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