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百五满心欢喜起来，“去！”她终于肯花他的钱了，炸毛在雀跃，“那地方在哪儿？”
她说，“环北境-3号星城-中层旋转环-第9扇区-霓虹层-钛金步道-第44号空中廊桥-旧重力塔改造区-幻影回廊。”
想都没想就报出一串比找顾淮还长的坐标，百五喟叹，这小脑瓜能记住这么多字，这得是多想去啊。
既然如此，那马不停蹄，马上就去。从当下位置到那个回廊，得飞三个多小时，一上浮碟，她闭目，他傻乐。
两人的关系终于近了一点，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然后，天大的好事就把他带到了一家橱窗里站了仨男人的店前！！那仨男全身上下都光着，只在那处系了个蝴蝶结。
不是，这对吗？她脑子里怎么会有这弦儿？但转头他就拿拳头往自己脸上砸。
黎墒，幽灵，这家伙色的还不明显吗？？啊？？？百五拽住拔腿就要进的女人，还想挣扎一下，“阿烬？你确定，你想来的地方是这里？”
她提手指了下门牌，“你不认字？”
缠着灯红酒绿的“幻影回廊”四个字欻欻闪着，他的脸一下气红，“我傻逼。”来的路上竟一个字没问那地儿是干啥的！！
她凝重起来，“你想反悔？”
他气上头了，“我就是想反悔，咋地！”六年！他苦苦找她，从不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她呢？这种地方竟是轻车熟路……
瞬间，他的怒火蒙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委屈，别过脸，嘴唇抿得紧紧的，胸膛都在一起一伏。
她，“反悔没用，你打不过我。”
他马上看她，“为了这么个破地方，你要跟我打？”
她挠头，说，“来都来了，你还不让我进，不跟你打跟谁打。”
他，“！”怒火再度袭来，冲的那委屈片点儿不剩，吼，“你就这么想去？”
她奇怪的看着他，“关你屁事。”
这话如当头一盆冰水，让他瞬间清醒，她没记忆，没感知，没为人准则，她就是个大傻子……
可他妈的，那怎么偏偏有来这种地方的执念！！
百五深吸口气，决定放过自己，心想，“你去我也去，我一步不离地跟着你。”这么一想，他觉得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心平气和。
他说，“我既然说了要给你花钱，就是要给你花的，随便花。”最后三个字，他尽量让自己不咬牙切齿，说完，进店，豪气，“多钱。”
店长是个长相硬朗的年轻男人，乍一看，感觉跟黎墒差不多，但经不起细看，细看，他可远没有黎墒骨子里的贵气、优雅和丛容。
不过也不能大意，万一她就是那么肤浅，一见眼也直呢？百五气性极强，都不去扭头看她，只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重复，“我一步不离地跟着你！！”
店长很有礼貌地对他微笑，“真的非常抱歉，先生，我们只接待女士。”
百五，“……”
百五拿眼剜他，“你再说一遍。”他想杀人了，“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你的语言。”
但听她举手抢答，“我是女士。”那一贯无所吊谓的语调竟还有了欢喜，像知道答案巡了老师好几圈终于被老师点到了似的。
店长便冲她微笑，“女士，请出示身份标识，本店仅对中层环及以上的访客开放。”
她早知规矩，早有准备，拿出住酒店时的生物ID给他刷，店长查验过后，便是体面地欲言又止，她就朝百五瞥眼，说，“给钱。”
百五心里在淌血了。
妈的，人算不如天算！！他把兜里的钱给店长，不情不愿地带着满肚子火从店里出来。
哈～！！
他一下一下吐着气，努力压着翻江倒海的火气，但压不下！！他这个普通平凡的男人一脚踢翻了门口的揽客牌。
兜里的手机又响了，除了黎墒没别人，他接起来，“黎先生。”
黎墒正靠着窗前，闻声，他扶了下金丝眼镜，“怎么不叫我黎墒了？”
他说，“叫你黎墒，这店也不会炸。”
黎墒听不懂他的话，但能听懂他的语气，问，“不开心？”
他觉得自己迁怒别人了，抹了下脸，“没有。你找我……材料的事又有进展了？”
黎墒说，“没进展，就不能找你？”
他笑笑，跟苦瓜似的，“我肯定不是那意思。”
手机那端略重的呼息一下一下清晰撩着黎墒的耳膜，他说，“需要我过去吗？”
他说，“过去？过哪儿去？”反应了下，“找我吗？我劝你别来。我现在脾气不是很好。”
黎墒，“无妨。”
他就干笑了声，“你无妨我也不好意思啊。你说……”他拧眉，“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呢？”他看着幻影回廊，想，那缺心眼儿现在应该美死了。
屋子黑灯瞎火，转着莫名其妙的光，一进来就有人给她酒，她确实渴，但想喝水，那眉心有痣的小男生就给了她一杯水，她闻了闻，没什么味道，仰头喝了。
围着她的男人多，她没看到那杯水里被下了一粒极小的白色药丸。
这些男人笑起来，怎么全是一个弧度，还用那种眼神看她，边看边脱衣服，还拿她的手让她摸。
她一下就把手抽回来，“我不摸别人摸过的东西。”
这些男人就把魅惑去掉，换上无辜，“姐姐，我们都是新来的。”
她懒得辨真假，问，“还有别的品种吗？”
靠她最近的清秀男子嗅到商机，说，“有的。姐姐，你跟我来。”
她说，“换个称呼。”
男子便从善如流，“女士，请跟我来。”
电梯缓缓上升，她漠着脸，双手插兜，耐心等着，清秀男子却问她，“女士，您觉得我如何？”
什么你如何？
清秀男子等不到回答，又问，“您有中意的类型吗？如果没有，就让我来吧，我会让姐姐很舒服的。”
她一个字没听进去，电梯还没停，她就感受到那股浓郁，脸上有了“终于找到了”的笑意，舱门一开，大步流星。
清秀男子小跑着跟上她，“女士，房间在这边。”
这栋建筑是天井状，四面都是房间，她在贴着‘无骨’的门牌前停下就要推门。
清秀男子赶忙拦住她，“女士，这间有客人，我们的房间在另一边。”
她欻把他扒开，推了下没推开，抬脚就踹，这一声，把里面激战到高潮的男女骤地吓停。
她眉头皱起，那‘浓郁’怎么忽然没了？
清秀男子一边用耳后芯片联系店长一边阻拦她，“女士，请不要这样，女士……”
她往别处看，往别处走，淡淡的，都是淡淡的，啊～这里，她停下，看着‘蜜瘾’的门牌，这里要浓郁了，非常浓郁了，浓郁到极致了，极致到她的心神都要跟着飘向云端了。
她抬脚破门，还是浓郁的，再破，依然浓郁，她卯足劲儿破，欻，门被破出了个洞。
浓郁戛然而止。
奇怪，好奇怪，怎么又没了？
她觉得自己得进去看看，刚抬脚，被她甩出去的清秀男子就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挡在她面前。
里面，传来一声尖厉的怒骂，听声儿，还带着点儿喘……
百五心不在焉地听着黎墒讲人为什么活着，冷不丁一抬眸，看到她被店长拎着后领拖出来了，他马上跟黎墒说有要紧事，挂着电话过去。
好家伙，这位向来无所吊谓的女士，她的脸上竟然出现‘觉得自己错了’的表情，这到底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百五说，“先放开她。”
店长礼貌的压着火气，“这位女士是不懂规矩吗？”
百五扣住他的手腕，“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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