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银子到了手,陆嘉言没有立刻收起来,而是在掌心里掂了掂,“李公子,你明天在哪儿?我去还你钱。”
“十两银子而已,不用还了。”
“那可不行,说了是借就要还的嘛。”既然说了是借,当然就要还。
十两银子对李寻欢来说或许根本算不上什么,他从前在醉月楼随手点一壶酒都不止这个价。可一码归一码,她既然开了口说借,就没打算把它当成别人白送的。
李寻欢倒真被陆嘉言问住了,他今日出门的时候就没想过今晚到底要去哪里,更别说明日。
他想了想,想到最近常去的一个地方,“或许在醉红楼。”
“醉红楼?”陆嘉言眼睛一下亮了些,“你要去醉红楼的话,可以去吃一道菜。”
她一本正经的推荐,“珍珍姑娘做的醉酿鸭舌,真的很好吃。你这种酒鬼,多半会喜欢。”当然,不是酒鬼也会喜欢,她就很喜欢。
李寻欢听见珍珍姑娘几个字,却微微挑眉,“珍珍姑娘?醉红楼里有这个人?”
他的记性一向很好,醉红楼也去过不止一次,却对这个名字全无印象。
陆嘉言见他认真回想便解释道,“你现在去当然找不到,她是三年前醉红楼的头牌,现在应该已经不做姑娘了,只管着醉红楼的姑娘们。”
李寻欢这才想起醉红楼八面玲珑的那位,“你说的是珍姨?倒是见过几次,只是从未见过她下厨。”
陆嘉言立刻看了他一眼,“珍姨?”这一声重复得很有深意,“人家也就二十七八吧?叫什么姨啊,最多叫句姐姐吧。”
放到现代还可以叫漂亮妹妹呢,怎么就变成了不是一辈人了?
她说得十分认真,李寻欢也从善如流,“好,下次见了,我尽量改口。”他又想起一件事,“不过,你怎么知道她会做醉酿鸭舌?”
“我吃过啊,”陆嘉言也没卖关子,“三年前醉月楼要参加花魁大会,曼娘想拿头名,我觉得总得先看看别人家都准备了什么。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李寻欢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所以你去了醉红楼,见到了当时的珍珍姑娘?”
“不止去了醉红楼,”她伸出手指数了数,“还去了春风楼、醉红楼、宜春楼……还有两家名字我现在都记不清了。反正当时京城里有点名气的,我基本都去打探过消息。”
还别说,真的是销金窟啊,只要舍得花钱,哪怕那些姑娘们看得出来她也是姑娘,只不过身着男装,照样莺歌燕语,知情识趣,连她都觉得很喜欢呢。
李寻欢莞尔,“你当年费心打探消息,最后记得最清楚的是一道菜?”
陆嘉言有些得意,“当然不止是菜啊,那些地方好吃的菜,漂亮的姑娘,精彩的节目,我都记得的。”
李寻欢看她的样子,轻轻摇头叹笑道,“你方才还说什么知己知彼,我差点真以为你很懂兵法。”
“我哪懂兵法,李公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陆嘉言听出他话里的玩笑意味,当然也不恼,“就是听过几句,拿来用用而已。”
现代人嘛,当然什么都听过一点,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算什么,她还能扯一扯兵者,国之大事呢。
陆嘉言说着便把银子收进袖中,又抬头看了眼天色,“好了,不耽误你了,我先去找地方睡觉了。”
她朝李寻欢挥了挥手,已经准备走了,走出两步又回过头,“对了,醉酿鸭舌,”她特意提醒,“真挺好吃的,值得特意去醉红楼吃一次。”
李寻欢忍不住叫住她,“依依,你说了这么多遍,倒像是自己很想吃似的。”
“我只是怕你错过,”陆嘉言坦然道,“好吃的东西就该让人知道,不然多可惜。”去都去了,可是国人的经典用语嘛,“不过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想了。”
李寻欢笑了,“那就一起去吧,你不是说,值得特意去吃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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