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最终拍案定板上川崎芸的建议，送夏油杰去咒术高专。
“开玩笑，现实又不是妖怪口袋，悟养那么多跟宠干嘛？”
“注意你的言辞，我只是这个形态而已，所以我需要去搞清楚现状而不是回高专。”
“回了高专有的是人来告诉你这些年的事，我的忠告是你最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
这两个人在直升机上吵了一路，回东京后去咒术高专的车上还在争执，最后被闹烦的五条悟赏了夜蛾正道同款正义铁拳才老实。
“在到高专前，保持这种和谐的状态，好嘛？”
几天没休息好的少年拉上帽檐，将自己裹进阴影里，随意甩甩手：“如果还想吵架，就让伊地知给你们单独叫一辆车来。”
以前怎么没发现两个人关系这么差。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随着他的话瞬间陷入安静，上川崎芸不动声色地朝磷火丢眼刀子，得到几缕飞一半又顾及五条悟在场而硬生生停住的火苗。
阴沉沉的天空闪过电光，轰隆响声过后雨珠混在风中，气势汹汹地砸上车窗玻璃。
直到轿车行驶停在朱红色的校正门，几乎是刚停稳，像是陷入睡眠的少年就抬起头，面上看不出一点刚醒的痕迹。
上川崎芸先下车撑开伞，微弯着腰等五条悟一把将磷火揣进口袋里然后出来，
“伊地知你先回去休息，对了，不要向总监部那边的人透露北海道的事，”少年对着车挥挥手，冷风掀开他的帽檐，柔软霜发微微晃动。
林间雨水摩擦植被哗哗作响，咒术高专蜿蜒的台阶立着重重鸟居，在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音里周围被衬托的格外安静。
雨水蹦跳的溅在皮靴，黑发咒术师举着伞往身旁人那边倾斜：“昨天晚上总监部被袭击了。”
五条悟皱起眉：“伤亡怎么样，那些人是来捞山本岩松还是来灭口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丝泥土的味道，潮湿水雾扑在衣襟上，两人并肩沿着石阶走，上川崎芸缓缓呼出一口气。
“应该是想把人救走，将近三十人，有诅咒师也有异能者。乙骨忧太和横滨侦探社的人刚好送东西过来，发现的很及时，总监部只有受伤的但没死人，当时我被喊去町田市那边做常盘美雅的二次笔录了。”
“有活口吗？”五条悟问，“那些人身上都有束缚吧。”
上川崎芸点点头：“有一个，是被横滨侦探社那边的成员抓住的，其他的都是当场化成灰，连残骸都没有。”
他停顿一下，湿润的气体呼吸久了胸口闷闷的，连着说话的语气也有些沉闷。
“侦探社的那个成员名字叫太宰治，异能力是无效化任何异能与咒术，他抓住人之后就直接给打昏了，怕后面有突发情况，现在还待着禁闭室那边待着看人…他，和你那个咒灵很像。”
他的话没再往后说。
“……”
五条悟侧头看向高自己一头的男人，苍蓝色眼瞳映出雾气朦胧的山林草木，才二月中旬，大部分的树木还都光秃秃的，枝干曲折黢黑。
“在生气吗，崎芸？”他轻声问。
这个问题让上川崎芸愣了一下，随后被迅速否定掉：“没有。”
他绝不可能因为五条悟对自己的隐瞒而闹情绪，秘密也好，沉默也罢，只要还能再看到对方，能感受到属于心脏的博动，他的世界就是还在运转的。
咒术师眼神比过去任何时刻都认真：“我永远都不会因为你的决定而生气。”
“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我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男人举着伞突然停下来，向上走了一步的五条悟也停住，因为高一层台阶的缘故，让白发少年也高出自己几分。
那双墨绿色眼睛自下而上专注的仰视着，这个动作经常会出现在上川崎芸身高还没有超过对方的那几年。
小孩子装可怜来博得同情和注意力，来让苍蓝的颜色里有自己几分的影子。
太过久远的记忆再重复时仿佛要给天地按下来暂停键，空气里的泥土气味掺杂了几丝不宜察觉的冰冷腥气，伞帷阴影边缘也细微颤动，像是无数根螯肢扭动着要从男人的影子里爬行出来。
“之后的日子，我想跟着你。”
他声音压得又低又轻，末尾的声音几乎要散在风雨里。
“我想一直在你身边……”
熟悉的话语和自己儿时的想法重叠在一起，又与脚下抽搐的黏稠黑影交缠。朦胧雾气染湿男人的额发，有些湿漉漉的垂下来挡住墨绿瞳孔里翻滚的深暗。
‘我想一直在他身边，不论是什么样的姿态和结局，直到不会再有存在能阻碍我，能一直……一直…’
耳朵里纷纷扰扰的声音与现在流淌他脑海的念头反复撕扯，融合。
‘哪怕死亡也不能再让我离开他。’
雨势到底太大了些，给五条悟眉眼间渡了一层很柔和的温度，白发少年手指蜷缩一下很快又舒展开，抬起来熟练的揉搓男人发质偏硬的脑袋。
“崎芸你已经长大了，能决定自己的选择，”他说，“想做的事我也没有理由拦你。”
上川崎芸由着那只指腹发凉的手拨弄发丝，垂下眼：“我不会去做那些你不想看到的事情。”
“嗯嗯，我相信你。”
不远处装潢古朴的教学楼有咒术师的身形，几个十来岁的年轻孩子从长廊下跑过，隐约能听到打闹的嬉笑声。
他们并肩穿过屋檐，有人看到上川崎芸，讪讪停下脚步。
“上川先生好…”
几个小孩像排货架上码着的饮料一样靠墙站着，很快有人注意到男人身旁格外惹眼的少年，好奇的目光止不住去打量，全部被黑发咒术师不动声色的挡住。
“家入硝子应该还在医务室，”他眼睛掠视过他们，扬了扬下巴，意指少年口袋里始终默不作声的磷火。
“先送过去吧。“
——
医务室还是老样子没变化，纱帘被拉起来挂在一旁，窗户紧闭玻璃上氤氲着水汽。女人将咖啡杯放在桌面上，随手把卷起来的袖口放下去。
“就这样决定了？”她问。
暗蓝色的磷火往窗户旁飘过去几分，又被一只冷白修长的手给从容揪回来，五条悟打了个响指。
“嗯，这段时间就麻烦硝子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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