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台兄,你可曾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好奇害死猫。”

“……”

孙坚额角跳了跳,抬手就往友人肩上一按。

“啊!——嘶、痛痛痛!文台兄好不讲理!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那人揉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嘴上却半点不饶人。

孙坚又气又笑:“哪来这么多歪理?”

“不是歪理,嘶——是真理。”

“这也算真理?”孙坚看着他疼得五官扭曲,忽然有点良心不安,心说:我下手没这么重吧?

那人眼睛一弯,理直气壮:“怎么不算?”

不知为何,孙坚只觉得这句话杀伤力格外大,刚才那点愧疚,“唰”一下就烟消云散了。

他上前一步,胳膊一伸,直接勒住友人的脖子,不管他怎么挣扎,死死夹在臂下。

“诶、诶啊!文台兄,别别别!太丢人了,被部下看见我就完了!”

“哦?”孙坚不吃这一套,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他还不清楚这家伙肚子里的弯弯绕绕?手臂微微收紧,“还知道丢人?”

“适才相戏耳!玩笑、玩笑!”

两人闹了好一阵,孙坚才松了手,沉下脸道:“以后别讲这些怪话,子不语怪力乱神。”

“不是怪话啊!这是谚语!谚语!”

“谚语?”

“就是说,过度的好奇心,会招来祸患——诶呀!嘶啊!文台兄,你又打我!”

一见孙坚似笑非笑的眼神,男子声音瞬间低了下去,“怎么又动手……以后肯定是家暴男啊……”

“嗯?”孙坚手掌轻轻一搭他的肩,微微一捏。

男子立刻噤声,讨好地冲孙坚咧嘴一笑。

孙坚轻笑一声,懒得再跟他闹:“行了,走。看看我教你的枪法,练得怎么样了。”

“有文台兄这样的师父,我自然是练得出神入化!”男子瞬间精神抖擞,马屁张口就来,“我对文台兄的景仰,那真是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行了你!”孙坚被他说得耳热,连忙打断,“义公那滚刀肉,就是跟你学坏的吧。”

“文台兄!”男子表情夸张,一脸痛心疾首,“你怎么能把我和那个粗人相提并论?”

那浮夸模样,看得孙坚眼皮直跳,太阳穴隐隐作痛。

心里默默吐槽:你们俩明明就是一路货色,谁也别嫌谁。

洛阳城南,一片焦土瓦砾之间,孤零零立着一口老井。

井沿青石上,刻着三个字:甄官井。

孙坚、韩当、祖茂、孙静四人围在井边,一时相顾无言。

“唉——”

孙坚想起前些日子的种种,长长叹了一声,侧头看向韩当。

韩当正把脑袋探进井里,眯着眼往下瞅。

“义公。”

“哎,主公?”韩当抬起头。

“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好奇害死猫。”

“啊?”韩当一脸懵,茫然眨着眼,心里却不敢怠慢,主公绝不会无缘无故说胡话,“猫?什么猫?哪里有猫?——嘶、啊!主公,怎么又打我!”

孙坚收回手,面无表情:“别扯别的。这是一句谚语。”

他心里也有点尴尬,刚才一瞬间,竟像是那个耍宝的友人又站在了面前,下意识就动了手。

“没、没听过。”韩当见他脸色不对,老老实实回答。

“你们呢?”孙坚看向祖茂和孙静。

两人齐齐摇头:“没有。”

“这句话的意思是——过分好奇,会招来危险。”

见部下一个个一脸茫然,孙坚反倒有点小得意,大方解释。

可解释完,众人还是一脸疑惑地望着他,孙坚顿时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都看我做什么?结合这句谚语,再看刚才的事,你们就没什么想说的?”

“兄长是说,这井里有凶险,会害了我们?”孙静最懂兄长心思,先开口问道。

孙坚点了点头,又轻轻摇了摇:“方才不少士兵都看见,这口井夜里放出五色毫光,古怪得很。谁也不知道井底到底藏着什么。”

“莫不是里面真有猫?啊——”

韩当话音未落,脑袋就被祖茂敲了一下。

“打我干什么!主公不是说‘害死猫’吗?”韩当连挨两下,委屈又气。

祖茂斜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韩当在孙坚眼皮底下,也不敢报复,只能悻悻嘀咕:“要不……干脆把这口井填了吧。看见异象的士兵,下令封口令,过几天也就忘了。这般一来,也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孙坚盯着幽深的井口,神色变幻,像是在考量韩当的提议。

沉默许久,他开口:“义公,你方才探头下去,可看到什么?”

韩当挠了挠头:“井深得很,黑乎乎的,看不见底。”

“大荣。”孙坚转向祖茂。

“主公。”祖茂上前一步,拱手听命。

“这件事交给你,派人下井打捞。我要知道,这井底到底藏着什么。”

“是!”

“兄长?”孙静一愣,满脸疑惑,你方才不是还说“好奇害死猫”吗?怎么转眼就要亲自探井?

孙坚一眼看穿弟弟的心思,微微一笑,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豪气:

“那句话,听一听,有些道理。”

他目光灼灼,环视三人,最后落回那口古井之上,声音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但吾,可不是猫。”

“你们,也不是。”

众人一怔,随即恍然。

好奇害死的,是猫。

跟他们江东子弟,有什么关系?

猛虎入世,岂会畏首畏尾,自比软脚猫?

祖茂领命而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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