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的娘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主公!这是……这是——呜呜!”

韩当一眼认出篆字,嗓门当场就炸了。

祖茂还没来得及看清玉玺,先被耳边这声鬼叫吓得一哆嗦,反手就死死捂住他的嘴:“小点声!全营就你识字是不是!”

孙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惊得指尖一颤,随即狠狠瞪向韩当。

韩当浑身一僵:救、救命,主公眼神好吓人。

瞪过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孙坚迅速环视四周。

附近士兵已经被动静吸引,一个个探头探脑,远处更有人交头接耳。

“哼。”孙坚一声冷哼,面色沉如寒铁,“大荣,立刻封锁此地,方才下井打捞的军士一律严加看管,不许走漏半句。再有,传令全军——此事再敢议论者,斩!”

祖茂松开手,嫌弃地在韩当衣袖上擦了擦,上前拱手:“是!”

韩当瞪圆了眼,一脸“你居然嫌我脏”的痛心疾首,可被孙坚那道视线锁着,半个字都不敢吭。

“大荣。”孙坚又叫住他,看向一旁僵着不敢动的韩当,“义公,你同他一起去。至于这具女尸……”他瞥了一眼井边那具湿冷的尸首,“好生安葬,勿要声张。”

“是!”韩当头皮一紧,连忙应声。

方才还在休整的军队,瞬间再度运转起来。

孙坚挥退左右,只把孙静叫到身边,席地而坐。

“……兄长?”

见祖茂、韩当领命而去,女尸也被抬走,周遭气氛稍稍缓和,孙静却依旧站得老远,看看孙坚,又瞟瞟他手中那方玉玺,只觉得喉咙发干,心跳得厉害。

他犹豫再三,还是压低声音开口:“主公,这真的是传——”

“过来,阿静。”

孙坚拍了拍身侧的地面,语气是许久未有的温和。

孙静猛地一怔。

自从他及冠之后,兄长便极少再这样唤他。

一句“阿静”,恍若隔世。

他快步上前,可看着满是血污尘土的地面,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终究不愿坐下,只得蹲在孙坚身旁,姿势别扭至极。

“……兄长。”

孙坚瞥了他一眼,看着这蹲得浑身僵硬、明明难受死了还硬撑的模样,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话到嘴边只化作一句:

“怎么尽学了这些酸儒做派。不愿坐?那就蹲着。”

孙静不敢反驳,只能乖乖应着。

孙坚不再看他,拇指轻轻摩挲着玉玺表面,目光没有落在那八个篆字上,反而凝在那一角黄金镶边,眼神忽而怀念,忽而怅然,轻声喃喃:

“还记得……小邵吗?”

小邵?

孙静眉头微蹙,努力在记忆里翻找。

是早年来家里住过的那个孩子?可兄长平日里不是一直叫他小叶吗?

小邵……邵梦?

等等——这个称呼,怎么突然这么熟悉。

不等他想明白,孙坚已自顾自继续开口,声音轻得像风:

“你说,这世上,真的有未卜先知之人吗?或者说……是神仙?”

“啊?神、神仙?”

孙静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兄长。

他们孙家,向来不信鬼神天命。

什么符水治病、妖言惑众,他们一向深恶痛绝。

更何况——

孙静脑中忽然闪过一道人影。

他想起来了!

小邵,就是邵梦,是那个当年总跟在兄长身边、满嘴胡言乱语、却偏偏总能说中事情的少年!

可兄长怎么会突然提起神仙?

“要我说,传国玉玺最值钱的,就是上面那点金子!”

“文台兄,你要是真拿到了传国玉玺,可别忘了把上面的金子扣下来啊!”

“……你小子真是口无遮拦,不怕掉脑袋?”

“嘿嘿,兄长又不会出卖我。”

“传国玉玺是何等重器,岂是我能碰得的?休要胡说,再闹讨打。”

“欸——我闪!不过兄长,你那时候应该说:‘杀一下’,哈哈哈哈,想想就好笑!”

“我杀你作甚?我孙文台,岂会对兄弟下手!”

“适才相戏耳!别这么严肃嘛,我错了还不行?”

“回回认错,回回不改。说,怎么偏偏盯上那金子?”

“那可是黄金啊!还是从传国玉玺上抠下来的,那价值,啧啧啧,不敢想!文台兄正好存点老婆本——”声音忽然压低,一脸促狭,“嘘,吴家那位我见过,和你简直天作之合!”

“……你给我闭嘴!”

“呵……”

孙坚想到友人当年那些大逆不道的疯话,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的思念,也愈发浓了。

“小叶那孩子,性情倒是随他父亲。”

他想起那个总跟在孙策身后,表面一本正经、背地里古灵精怪,偷偷想整蛊孙权却次次翻车的小身影,心头一软。

孙坚随手将玉玺往孙静怀里一丢,拍了拍衣上尘土,淡淡叮嘱:“拿去洗净,妥善收好。”

“是!”

孙静手忙脚乱接住玉玺,刚要起身,又听孙坚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军令:

“全军休整一日。一日之后,我们回家。”

“……是!”

孙坚转了转脖颈,活动手腕脚踝,猛地一个深蹲,再纵身一跃,长长舒出一口气。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旁边蹲着的孙静目瞪口呆。

看着弟弟这副傻样,孙坚没好气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哦哦!是、是!那……兄长,这玉玺?”

传国玉玺重如泰山,孙静捧在手里,手心都在冒汗,小心翼翼看向孙坚。

“慌什么?”孙坚眉一挑,语气沉稳,“天塌下来,有你兄长顶着。”

他顿了顿,淡淡补了一句,石破天惊:

“洗干净之后,把上面的黄金,给我扣下来。”

“……啊?”

孙静怀疑自己耳朵坏了。

“黄金扣下来。还要我再说一遍?”孙坚瞪他。

“兄、兄长,这……”

这合理吗?!

扣传国玉玺上的金子?他真的不会被汉室先帝的鬼魂找上门吗?!

孙坚懒得跟他啰嗦,抬腿就是一脚,差点把腿软的孙静踹倒:“滚滚滚,让你做就做。”

怕他毛手毛脚弄坏东西,又沉声补了一句:“自己动手,别损了玉玺,更不许让旁人知道。大荣他们也不许说,明白?”

“……”

“孙幼台!没听见?”

“听到了!是!马上!”

孙静抱着玉玺,一脸生无可恋地匆匆跑开。

孙坚望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这臭小子,胆子还是这么小。”

孙静在心里默默咆哮:你胆大你牛逼!你敢扣玉玺金子!我敢吗!

寿春,草庐。

“这个也带上,还有这个……嗯,这个也不错。”

邵叶正蹲在屋里,埋头翻箱倒柜,忙着给孙权挑东西。

派来送信的孙家亲兵,早被他赶到门外——要是被人看见他这副急急忙忙挑零食的样子,这几年苦心经营的清冷人设,还要不要了?

“可恶的孙十万,竟敢威胁我……嗯嗯,这个也带上!”

“当啷——”

越想越气,邵叶一脚踢在自己的宝贝储物箱上。

事情起因再简单不过:

孙权每次收到他的回信,来来去去就那么一两句;可他给孙权写的信,却是洋洋洒洒长篇大论。

二公子心里不平衡,直接让心腹带话:

“二公子说,若这一次回信,没有什么实质性东西,下次……便不再给邵公子您偷偷带这些零食了。”

邵叶当场如遭雷击。

守孝这日子,清汤寡水,淡得能淡出鸟来。

蜜饯、干果、甜枣……那是他黑暗孝期里唯一的光!

【其实……也算不上威胁吧,孝期本来就不该吃这些……】

“你到底站在谁那边?!”邵叶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半点平日清冷谪仙的模样都不剩。

守孝期间营养不良、饿瘦饿病,最后被捧为“大孝”的人比比皆是。

要不是系统没有实体,他早一拳上去了。

邵叶蹲在箱子前,气呼呼地扒拉出一小包晒干的红枣:“我这是补气血,不是贪嘴。”

系统默默闭嘴。

它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只要涉及吃,和孙权那点小心思,宿主的高冷人设,比纸还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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