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空气燥热,偏生有人湿润。
左芜也不知自己在做什么,意识仿佛被这股热意染得恍惚。
待到指尖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时,她这才惊觉,自己的手早已抚上了絮生的腰。
夏衫单薄,光线透过,底下起伏的轮廓便若隐若现,手指落上去时,那触感简直是柔若无骨。
似乎许久都没碰过这样的美好了,左芜一时情难自抑,忍不住掐了一把。
“阿芜!”
絮生惊呼道,被这一碰,整个人都酥了半截。她也没躲,只是睁着水汪汪的眼睛,一动不动地凝着阿芜,仔细感受着爱/抚。
手顺着腰侧向上游移,掠过脊背,最后落在她的后颈,轻轻扣住。
空气似乎变得更热了。
看着眼前人缓缓倾身靠近,絮生没再应声了,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浑身绷紧,僵硬得很。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点地缩短,唇瓣几乎要相贴。
蓦地,絮生闭上了眼。
睫羽抖得厉害,宛若风中蝶翼轻轻颤。
看着她这幅视死如归,又满怀期待的模样,左芜顿住,唇停在她面前一寸处。
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一声极轻的笑从嘴角漏出来。
温热的气息拂过絮生的唇瓣。
絮生等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等到,不禁悄悄睁开一只眼——正对上左芜含笑的目光。
“你、你又笑!”絮生又羞又恼,脸颊似红透的苹果,抬起手就要去推她。
却也不是真推,不过是手虚虚抵在她的胸口。
谁曾想,左芜竟真顺着那微不足道的力道,往后倒去。
絮生还没反应过来,腰便被一条手臂勾住。
腰肢细软,盈盈一握,被左芜轻轻一带,整个人便往前扑了过去,跌进怀抱。
絮生惊叫一声,像受惊的小兔缩着发抖。
还未完全安稳下来,左芜已经翻身,单手撑着床褥,身形微转,便将她稳稳地压在身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絮生甚至都来不及挣扎,就已被困在双臂之间。
被褥柔软,塌陷出两人的轮廓。
左芜撑在上方,手臂支在絮生耳侧,将她整个人都笼在阴影里。
她垂眸,视线飘下的那一瞬,呼吸渐沉,灼热几分。
方才那一番推搡纠缠,不知何时让絮生的衣衫变得松垮。
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上面沁着薄薄的汗,被光一照,恰似花瓣上的朝露,亮得晃眼。
左芜的目光定在那,顿时口中生津。
再抬眸时,似乎点燃了幽暗的火,她闷哼道:“……絮生。”
“嗯?”絮生面上羞赧,轻咳一声后,便偏过头,不敢直视她,“怎么了?”
左芜没有回答。
恍若被施了定身术,她纹丝不动,目光却在絮生的眉眼间流连。
从眉心到鼻梁,再到唇畔,一遍又一遍。
末了,她终于开口问道:“……可以吗?”
声音轻轻,又哑又低,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对方的心意。
絮生愣了一下,眨眨眼,还以为是自己听岔了。
“什么?”她问。
这话没头没尾,莫名得很,絮生一头雾水,全然不知这话从何说起。
左芜没有解释,只是指腹蹭上了她的唇,似怜爱般地描摹。
“可以吗?”左芜又问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些。
嘴被揉蹭着,絮生心领神会,终于明白过来。
脸倏地烧了起来,一路蔓延到耳根,乃至全身。
可她稀里糊涂地被欺压了半晌,心头那点小脾气还没消呢。
凭什么她想亲就亲,想吻便吻?凭什么将她压在榻上恣意一番,却连话都说得这么不清不楚?
絮生抿抿唇,睁大双眼,做出一副懵懂无辜样,“阿芜,你在说什么呀?我不懂。”
左芜的目光黯了片刻。
她垂下眼,声音发涩,欲言又止,“没什么。”
“到底想做什么?”絮生眨眨眼,掩去眼底狡黠的光亮,声音又软又糯,“阿芜,你怎么变得吞吞吐吐的?平日里你不是这样的呀。”
左芜:“……”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下颌微微绷紧,轻咬后槽牙,声音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破罐破摔道:“……想亲你。”
“亲哪?”
“这里。”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了按那片柔软。
“这里是哪里?”
左芜深吸一口气,简直快要被逼疯了,“……嘴。”
见她耳根红得似要滴血,絮生实在憋不住,嘴角不知不觉地翘了起来。
“对不住,我记不得上一句话了,阿芜你能连起来再说一遍吗?”
听她话中含笑,左芜很快就反应过来,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闷闷道:“你故意的。”
絮生依旧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什么故意的?”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左芜无奈纵容道,“你故意的。”
“我不知道。”絮生的眼睛明亮,宛若繁星点点,“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左芜不再追究这些细枝末节,她此刻只惦着眼前这一件事,旁的都顾不上,
她凑在絮生耳边,继续小声追问:“所以……我可以亲你吗?可以吗?”
“嗯?”
“我可以吗?”她一声接一声地问,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像是念咒一般,在求非要不可的答案。
“你,真是的……”
絮生嘟囔着,人不断往被子里缩,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去。
她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水光潋滟,耳尖羞红,细若蚊蚋地补充道:“……你想怎样就怎样,别问我了。”
这样面红耳赤、口是心非,惹得左芜心尖发颤,她也不急,耐心地将人从被子里剥出来。
絮生被她托着下巴,再无退路,索性闭上双眼,静静等待。
她这幅任君摆布的样子,反倒比任何撩拨都更让人心动。
左芜情至深处,再也按捺不住,俯首吻去。
那唇瓣比她想象的还要软,带着絮生身上特有的清甜,引得她险些失了心神。
舌尖轻扫,不过片刻,便抵开齿关。
探进去的那一刻,絮生的喉间溢出一声轻哼,身子往被褥里陷了陷,显然是承受不住这般渗入的纠缠。
意乱情迷之际,左芜的余光瞥见了絮生微蹙的眉头。
她的动作骤然顿住,像是被人泼了盆冷水,匆匆退开。
退得很急,甚至有些狼狈。
左芜望着絮生的脸,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怎么了?”她的声音涩得厉害,“是不是……不喜欢?”
絮生睁开眼,湿润的眸子蒙着一层薄薄水雾,正疑惑不解呢,听到左芜这么问,脸更红几分。
“不、不是……”她拽着左芜的衣襟,把人往下拉了拉,像是怕她跑掉似的,“是药,好苦……”
左芜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又好气又好笑。
是气自己,也是笑自己。
怎么对方皱个眉都能把她吓得魂飞魄散,提心吊胆地问是不是不喜欢。
“苦……”她低声重复一遍,挑眉问道,“嫌苦?”
絮生正要开口,话还没说呢,眼前人就再次俯下身。她被亲得措手不及,唔了一声,抬手想将人推开。
可那点力道软绵绵的,哪里推得动。反倒是被左芜握住手腕,按在枕边,十指交缠,不许挣开。
越吻越深,舌尖肆意掠夺,像是故意要让她记住这个味道。
涩味在唇齿间弥漫,混着泛起的温热,竟也品出一丝回甘。
左芜正食髓知味,却忽然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怯怯地探了过来,像试探,又像邀请,不过须臾便又缩了回去。
快得像一场错觉。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没有给絮生躲开的机会,立刻追上,勾着,缠着,不肯让她退。
“阿芜……”絮生嘤咛道,像是在求饶,呼吸全乱了,鼻息急促地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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