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披上我的小马甲
“谁干的?!是谁干的?!!”
巡视的郑师兄气得鼻孔冒烟,气到天灵盖儿简直要冲上天,打一个托马斯回旋。
他接到弟子举报,南区一处墙根儿从昨日起不时发出阵阵恶臭,而墙的那一头,正是明乱大师兄吩咐过要好生照顾的、那位手持东寰剑宗宗主密信而来的东寰剑宗内门弟子。无人与他相熟,外门弟子们不敢贸然进去开罪了明乱大师兄的贵客,只得反应到他这里来。
他用灵识一探,好家伙!不仅把剩饭剩菜到处乱倒,还倒在彭师姐精心设计,刘师兄日日结阵养护的园景水草上面!水草咸死了,珊瑚礁都黑了,一群群找食的杂鱼在墙根儿蹲点,等着下一顿“从天而降”的美食。
什么东寰剑宗内门弟子,忒没素质!!
郑师兄气到破防,灵识一收便推门而入。
“都、也、鱼——”
江寒刚打了饭过来,正望着她家关门坐月子的“连舟公子”房门发呆。
是像之前一样温在门口的小炉子上,还是直接送进去?
没等她纠结出个所以然来,背后一声怒吼震得她一个激灵,一个火冒三丈的瞪眼光头师兄朝她迎面而来。
什么情况?
她也是满头问号。
光头师兄看她一副状况外的样子,心头火气更甚,直接越过她叩门。
“咚、咚!”
“连舟公子。”郑师兄努力挤出平稳的语气,“在下掌管弟子舍院的郑远山,乃付讫洞内门弟子。在下于舍院弟子处得闻,公子所居鸣松院恐有不洁之物侵入,远山忧心公子身体康健,还望公子允在下往内一探。”
屋内无声。
毕竟是明乱大师兄的贵客,郑远山不敢造次,只得等在门外,顺道剜旁边不明所以的“也鱼”几个眼刀子。
“进来罢。”
等了许久,屋内人终于开口。
“多谢公子体谅!”郑远山躬身行礼,顺带拉着“也鱼”进屋。
果然,他亲眼看见了窗外的脏污。
连舟端坐在内室茶台前,长臂伸直,自顾自品着杯中滚烫茶香。郑远山拉着“也鱼”进来,他没有开口邀请,没有客套,只淡淡地坐在台前品茶。
他甚至没有将目光倾注到进屋的二人身上,当郑远山发现窗下脏污时,他也只微微侧目,淡淡扫了郑远山一眼。
郑远山立即察觉到这位连舟公子的不悦。
“公子恕罪!”郑远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公子恕罪!都怪在下安排不周,也鱼太过年轻,未能识得公子口味偏好,令公子不喜餐饭!”
他哪里敢怪罪连舟半句?手持东寰剑宗宗主密信的贵客,再如何落难,哪里是他一个小小外门弟子得罪得起的?他只敢将罪过统统推到“也鱼”身上。
郑远山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等半天不见连舟开口,再看“也鱼”仍站在他旁边,站得笔直,一双眼睛骨碌碌转,跟看好戏似的,气得他血气上冲!
“也鱼!你好大的胆子!!”
郑远山一声吼,喊得江寒虎躯一震。
“我原想你既然主动开口,要替了方玲来服侍自东寰剑宗而来的贵客,自是存了上进的心思,必定会万事小心,事事周全,仔细出不了差错,我这才开口允了你来照顾!”
郑远山长袖一甩,“谁知你竟如此?!”
“连公子的三餐饭食,你不问喜好,甚至不肯亲自动手,日日都是去食堂草草打一份饭回来,往门口一扔便是交差!你当是什么?”
“公子是我黄书宗以礼相待的贵客,不是等着你探监送饭的囚犯!”
“……”
其实没有区别。
她看见他脸上自嘲的笑。
他也这样想是吧?
重话出口,郑远山忽觉有些不太恰当,又起了高调。“都也鱼!我问你,明乱师兄千叮咛万嘱咐,叫我们一定照顾好连舟公子,你都做了些什么?”
“你饭碗一丢就跑,不做饭,不留院内洒扫,也不服侍在侧,你都溜出去干什么?!”
江寒正要开口,“我……”
郑远山上前抓住她衣袖,力度之大,她挣脱不开。“别拿什么上课的幌子诓骗我!我早问过这几日讲课的师兄,无一人在讲堂内见过你。”
郑远山死死攥住她袖口,力度之大,她挣脱不开。
“都也鱼!”
“你去了哪里?!”
完了!
江寒大脑一片空白。
她去万雪窟查阅古籍去了,可这要如何说?越传化不可能跑出来替她作证。
形势比人强,江寒“噗通”一声跪下,大声喊。
“我错了!是我错了!我再不敢了!求师兄、求公子开恩,饶过也鱼这一回吧!”
“晚了!!”
郑远山比她更大声。
“当着连舟公子的面,你给我解释清楚,你不进讲堂,不来院内服侍,到底跑哪儿鬼混去了?!!”
啧!怎么揪住不放?江寒心底着急,可一时实在是找不到理由,四只眼睛盯着她,她大脑跟死机了一样。
“我…我……”她急得脸都红了,憋了半天说不出话。“我……求公子恕罪!也鱼往后一定死心塌地服侍公子!亲手给公子做日日餐饭,再不敢躲起来偷懒了!”
“不说就跟我去责罚堂!”郑远山一把揪住她后背,直接将跪在地上的她拖走。“惊扰公子!在下这便将回去,再仔细派个知冷知热的来服侍公子!”
郑远山动用了灵力,以也鱼的修为根本挣脱不开。
外门弟子,本就如此卑贱,日日洒扫、烧火,做着宗门不要钱的杂役。绝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不得入内门,不得踏进内门一步,在虚无缥缈的飞升幻梦中,空耗一生,直至老死。
“咯哒。”
是连舟放下茶杯的声音。
“不必。”
他声线平稳。
“也鱼就好。”
“她没有躲懒。”
她亲耳听着他为她作伪证。
“她一直待在鸣松院内,是我吩咐的。”
“可……”
“非也鱼偷懒不肯做饭,我本不重口舌之欲,衣食起居向来随意。”
“都是我吩咐她的。”
连舟从太师椅上起身,郑远山立即松开了揪住她后背衣裳的手,江寒伏倒在地,低着头不敢起身。
连舟盯着郑远山,回护的意思明显。
“公子……”郑远山看着旁边这位小姑奶奶,实在是放心不下。“公子宽厚,可惜也鱼福薄,无缘——”
“我说了。”
“也鱼就好。”
他再重复一遍。
加重了音量。
“我无需他人服侍,若非也鱼,他人不可踏进鸣松院。”他衣袖一挥,扫开鸣松院大门,驱逐的意味明显,也扫得郑远山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今日之事,下不为例。”
他意指今日郑远山未经许可贸然闯入之事。
“公子恕罪、公子恕罪!”
郑远山叠声应道,心底暗暗叫苦。将小姑奶奶留在鸣松院内,他着实不放心,可公子如此回护,态度如此强硬,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找人打听过,眼前这位可曾有金丹期修为!天下第一宗门东寰剑宗的内门弟子,只差一步亲传,听说有万丹峰长老已承诺收下他了!不仅手持东寰剑宗白老宗主密信,连东寰剑宗的大小姐都天天追在他屁股后头跑,指不定哪天就成了东寰剑宗的东床快婿,连东寰剑宗代宗主都替他出过头!
就算是一时重伤,修为倒退使不了灵力,照样有大把的人为他奔走,为他满天下找寻解救之法。
眼前之人不过一时龙困浅滩,一旦解脱,立即飞龙化天,翱翔天际。
他不过区区一黄书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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