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笙一如往常,六点起来,郑麒担心他,破天荒地跟着早期,睡眼惺忪地看他洗漱,刮胡子,然后面向自己不动了。
郑麒心中一惊,担心他想起伤心事,小声问:“怎么了?”
他把声音控制得极其柔和,从昨晚开始,郑麒就用尽了一切办法避免ptsd:哄徐一笙去泡了个热水澡,喂他吃了半个奶油蛋糕,拉着他打了一个小时俄罗斯方块和超级马里奥,又要徐一笙讲留学的事给自己听。直到凌晨天际蓝得透亮,徐一笙已困得睁不开眼,郑麒才让他在自己怀里睡了。
此时距离睡觉之前,只过了一个半小时。
徐一笙裹着睡袍,一夜过去,他看起来比前阵子又瘦了点,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大片细白的皮肤。他看着郑麒,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我要洗澡。”
“哦,”郑麒双臂抱在胸前,往冰冷的白瓷砖墙壁上一靠,一条长腿支出来展示自己的身高,“那我在这等你。”
徐一笙:“……出去等。”
当然不可能,郑麒今天才不会让徐一笙离开自己的视线,他拒绝:“就在这。”
僵持片刻,徐一笙拗不过他,只好脱下睡袍递给他:“拿好。”
郑麒用臂弯接过来,抱在怀里,睡袍有些厚度,他忍不住像小猫踩奶般轻轻揉搓。
徐一笙注意到他手上的动作,但未多言语,转身走到花洒下,脱掉内裤拧开了开关。温水几乎是垂直地从他的头上淋下来,涓涓细流划过他的皮肤,形成一条条闪亮的痕迹,波光粼粼似宴会场上的身体珠光。
郑麒小心地看着,他不想让徐一笙觉得自己是在审视或者凝视他,但无法否认徐一笙身体上的美,他正在用一种纯粹的爱意看着爱人。
室内温差缘故,浴室很快漫起氤氲水汽,空气染上丝丝浑浊,对着灯光能看见细密的水珠在游荡,如纱绸飘动。
徐一笙洗得简单,先搓洗头发,再用沐浴油清洗身体,郑麒昨天用了个起泡的浴球,他皮肤上残留着不少细闪,被苹果味儿的粘稠油液冲刷干净,在皮肤上留下冷冷的果香。
洗某个部位时,他看郑麒一眼,稍稍背过身去。郑麒意识到他要干什么,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哼起歌来,假装自己没在看他。
最后,徐一笙用除菌洗手液仔细洗了手指与缝隙,才关上淋浴,挂着一身的水走过来拿浴袍。
郑麒从架子上扯下一条毛巾披到他头上:“外边冷,别着凉。”
徐一笙正在系腰带,没去扶毛巾,郑麒见状干脆自己替他擦了头发,他技术很好,动作温柔又擦得到位,待毛巾扯去头发已经半干。
郑麒满意地盯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时,徐一笙抬眼问他:“把我看得这么紧,是怕我在洗澡时昏倒,还是?”
他目光落在置物架里的剃须刀上,但后半句略带玩笑吓唬人的话未说出来,已被郑麒捂住嘴巴。
郑麒手上不自觉使了点力气,虎口往下的位置压住徐一笙的嘴唇,指腹则捏住他的脸颊。他语气严肃:“不许说不吉利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了。”
说这话时,他很用力地眨了下眼睛,把某些血淋淋的场景从眼前删除。徐一笙没提,他自己倒联想起来了。
徐一笙握住他的手腕,没费力气就拿了下来。
“郑麒。”他垂眸看二人的手,说话时长睫轻飘飘的,像柔软的羽绒,可他的声音又很很沉敛,让郑麒那浮躁的心安稳了下来。
徐一笙用大拇指压住郑麒手腕边缘,指腹下,一层薄薄的皮肉相隔,脉搏正极有力的跳动着。
他想了想,说:“我扫墓近二十年,无论当年事情是如何发生的,她都已经死了二十年,我会伤心,但没有特别脆弱,更不会因为她的死因做出让你更伤心的事,所以你不用这么害怕……”
话说到这,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半强迫地将他带进有力的拥抱中。
郑麒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耳朵:“谢谢。”
这条路太艰辛,走到此时,他只想要徐一笙活着,别无他求。
今天是周六,洗了澡,徐一笙并不去加班,等郑麒点的早点送到,与他一同坐在餐桌旁喝了一小碗白粥,吃了一屉小笼包。
虽然徐一笙自认为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但吃完饭,郑麒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在徐一笙鼓励的眼神下提出要求:“我想洗澡,你进来陪我。”
徐一笙只好陪他上楼去洗,郑麒洗澡时很不安分,一会儿说这个,一会儿说那个,待出了浴室徐一笙口干舌燥喝掉半杯水润了喉咙,才说:“我想带你到中四路去。”
中四路就是梁佑文交给郑麒钥匙的地方。
这次没让明真开车,郑麒的车库里停着一辆红旗国礼,估计是明真挑出来的,但徐一笙觉得太扎眼,让司机把自己的大众朗逸开来。
路上,郑麒问他:“当时为什么选择中四?”
其实答案很明显,但他就是想听徐一笙再说一遍。
“徐寅还没傻到会去动梁佑文的东西,”徐一笙说,“梁佑文是警校毕业的,做过一段时间的民警,后来因思想问题被开除,继承他妈妈在申港市的事业,表面上是个商人,再加上他父母的背景,很容易融入我们。”
听到自己不知道的事,郑麒有些诧异:“他当过警察?我怎么没查到?”
徐一笙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能被你查到,申港市从官到商里里外外那么多眼线,他还怎么跟我打配合?”
郑麒懂了。
徐一笙又说:“不过,我觉得徐寅可能猜到了一些,但他也查不到。”
他单手打转向,把郑麒看迷了:“如果他查到了,会提前准备吗?”
徐一笙:“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等在那,也许是怕徐双言遭到报复,但他跟徐双言的感情好像不太深。”
通过梁佑文给的消息,他已经知道昨夜在老宅抓捕的经过,徐一笙心底隐约有些不安,他觉得这件事不应该这么顺利。用了这么多年,赚了那么多黑钱,搭上了人命,到了这时候他自认为斗智斗勇地提交了最关键的证据,可人就站在那等着,那还不如直接去自首?请个厉害的律师,再巧舌如簧地歪曲一下过去,积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