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为捕蝉的螳螂,谁为在后的黄雀?

那藏匿在蒲团下的机关十分精巧,入口的切痕几乎与其他石砖没有丝毫差异,又有唐慈三人遮挡视线,吸引了程青霜的注意力,即使她听到了巫杉衣艰难的移动声,也至多想到她负隅顽抗。然而巨兽虽死,却犹有困斗。巫杉衣拼尽全力扭转的灯盏,成为了她濒死之前的奋力一击,也令程青霜四人彻底坠入黑暗之中,生死不明。

视线再次被剥夺,更没有丝毫可以被借助的光亮。这里是神庙的最深处,是与它的神圣所截然相悖的反面,更是它明堂之下几乎藏匿最深的阴晦,只剩冗长的黑暗如洪流般席卷着来到这里的访客。

坠落只在瞬息之间,但由此而生的风已足够催发诡谲的逐水云步,所以程青霜并没有跌落深渊,而是脚踏虚空,借力落地。森冷,潮湿,仔细嗅闻时,除却血腥的味道,似乎同样能闻到那在空气中不断弥漫的土壤气息,它们过于湿润,仿佛被什么所滋养着……也许它的尽头就会是离开的通道。

但当务之急还是唤醒唐慈三人。

除却程青霜借助轻功落地之外,其余未解开昏迷睡穴的三人几乎摔作了一团,在咚的一声后,就七零八落在程青霜的足边,由于没有恢复意识,所以连呼痛的声音都不曾有。

寻声辨位,程青霜蹲下身,用手掌摸索确认她们的位置,从肩颈向上,寻找到翳风与风池之间的穴位,将内力运送在自己的指尖,再将双指并拢,轻轻一点,那被强行留在她们脉络中的滞涩便迅速地融化了。

须臾之间,唐慈最先发出了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中气十足:“哎哟,我的屁股,我的后背,怎么会这么痛,谁打了我?”

停了一下,她又叫嚷起来,似乎终于发现了几人所处在黑暗中,声音变得尖锐惊慌,:“啊——这里是哪里啊!怎么会这么黑?杏儿,穗穗,你们在哪儿呀?呜呜,那个坏女人把我们丢到哪里了?”

“小慈别怕,我在这里。”周杏儿的声音幽幽传来,要比唐慈更虚弱些,“既然我和你还在一起,那穗娘应当也在附近,穗娘,穗娘——”

“杏儿姐姐,小慈妹妹,我……”方穗穗似乎摔得太狠,许久都没开口,在咳嗽了几声后,确认安全,才回应了周杏儿的呼唤,缓缓向她们靠近:“我在这。”

得到了同伴们的回答,周杏儿心中大定,又一阵悉悉窣窣的声音之后,伴随着一声呼气,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支火折,火光不大,但足够照清周杏儿的面孔。她举着从怀中掏出的引光奴,分别转向了方穗穗和唐慈的方向,后者看到了熟悉的人脸,顾不得身体还疼着,当即扑了过去,在她怀里就要哇哇大哭。

“杏儿姐姐,这里好黑,我好害怕!”

忽然,旁边阴森森地传来程青霜那清冷的声音:“是吗?可我觉得你精神十足啊。”

不开口不要紧,一开口反而惹来了唐慈不要命地哭喊,这次她真的哭了:“鬼!鬼啊!小霜姐姐来索命了!不要,不要吃小慈,小慈的肉不好吃,小慈笨,哇——小霜姐姐你死的好冤,我会为你报仇,你别吃我!”

灯火变得在几人的谈话间变得摇曳,在这种殷红色的加持下,程青霜那张苍白寡淡的面孔,的确有些像鬼,一如当日白沙江畔,月光下的初见。

周杏儿挺身护在唐慈和方穗穗的面前,有些警惕地看着程青霜的方向:“你,真的是小霜,可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谁说我死了?”程清霜的疑问真心实意,她原本想要抓住唐慈乱挥的手,但想到身上藏着的春秋蛊,不能教唐慈近身,只得作罢,转而指着自己的脸,“仔细看看,我是活人。”

“你胡说!小霜姐姐已经,已经没有了,那个裙面上有光的坏女人,把她杀了,还把她的尸体丢下了楼,威胁我们,要我们和她走……”

唐慈抢先回答,她声音里满是哽咽,泪光更充斥着她的眼睛,哪里还能认真分辨,小女孩拼命抹掉眼泪,不知从何生出了万丈豪情,当即就要从周杏儿身后出来,与面前这个“赝品”同归于尽。

程青霜深呼吸一口气,将唐慈的秘密抖了出来:“你的小红马名叫潸潸,是你母亲取的名字。因为它刚出生的时候,你母亲为它接生,但它特别爱哭,是也不是?你叔叔虽然走的时候把你托付给我,要我送你回家,可你一路上说了许多遍,你不想去那里。是也不是?还有你前两天偷吃了……”

“够了够了!”唐慈连忙叫停,终于肯破涕为笑,拽了拽周杏儿和方穗穗的袖子,“姐姐们,她真是小霜姐姐,太好了,小霜姐姐没死!”

四个女孩本就个性迥异,不尽相同,虽然程青霜年长于她们,但平日里惯会独来独往,并不和周杏儿与方穗穗深交,因而她们之中若说谁与程青霜勉强还算亲厚,那自然是住在冯家,又与程青霜相识于微时的唐慈了。

纵然周杏儿和方穗穗后来与唐慈走得更近,但小红马的旧事,又或者是唐度的嘱托,唐慈并没有向她们提及,纵然她天真烂漫,可却极善察言观色,在目睹过赵水碧和程青霜的沉重后,极少和人再谈起自己的事情,偶尔心直口快,也只提起自己曾经的故乡,绝口不提潼川,她想要回哪个家,的确只有程青霜知晓,所以此时此刻用这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秘密来验明正身,再合适不过了。

唐慈刚想要扑向程青霜,却被后者所预判,制止了她的靠近:“在杏儿怀里呆着吧,我今日杀了人,身上都是血,会弄脏你们的衣裳。”

“杀,你杀人了?”杏儿的声音有些抖,一旁的方穗穗虽然没有说话,可看身形也并不安稳,似乎被惊吓到了。

唐慈并不害怕,也不再哭了,擦干眼泪看向程青霜:“小霜姐姐,那你受伤了吗?”

“没有,”程青霜答得云淡风轻,“都是别人的血,太脏了,对了,你们刚才说的那个裙面上有光的坏女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女人虽然好看,可是心肠坏透了!她把我们抓到望江楼,割了杏儿姐姐好一碗血,又把我们关押在一起,想要把你引出来,我们三人就计划逃跑……”唐慈愤愤不平地说道。

程青霜若有所思:“然后呢?为什么失败了?”

“是这样的小霜,我们起初被困在望江楼,后来被蒙住了脑袋,等能看清东西时,就已经到了神庙,因为并没有人看守我们,我们虽然奇怪,但还是决定出去,就在这个时候,穗穗忽然看到和你很像的影子坠下了高柱,我们急着过去查看,却不想彻底失去了意识,醒来的时候,我们就在这里了。”

周杏儿接过了唐慈的话,顺着她的话继续娓娓道来看,不光讲清楚了来龙去脉,更填补了一些唐慈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