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6
就像曾经尝试过救下萧怀衿的那两个兄弟一样,槐棠也曾经尝试过在这一夜救下萧怀衿——
或者不能说是救,因为就算没有他的干预,萧怀衿也一样能大难不死,区别只在于他会怎么度过接下来的这三年而已。
槐棠尝试和萧怀衿的人生更早发生交集,但从前数次均以失败告终。
他一直想不通,陈峤既然打算用萧怀衿当作诱饵,以此给雍淮王逃走争取时间和机会,那萧怀衿的车驾会走的几条路线,就是可以预测的,因为不能太明显,否则就不像真的在逃亡,追兵不会上钩,也不能太隐蔽,否则他们根本发现不了,岂不是压根起不到作用?
因此他定位了几条路线,结果却都一无所获,总是在这一夜把萧怀衿放跑。
这次他干脆选择放弃判断了,直接把那几条春祭队伍出城后可能南逃的小路,全部都埋伏了人手。
大概六七条小路,每条路设伏二三十人,对他的目标而言,已经足够。
毕竟他又不是想和那些追兵决一死战,只是想掳……嗯,救走萧怀衿而已。
槐棠在六七条路线中,用排除法选了一条从前没有错过的,自己和庞吉、常平一起随其他部曲埋伏在夜晚的深林间。
因为不确定对方究竟会什么时候出现,这一夜的蛰伏是必不可少的,槐棠因此有意识的在白天补了觉。
但他似乎还是高估了这一世自己的身体素质。
快丑时的时候,他就困得整个眼皮子都在打架了。
还好早有准备。
庞吉见他从衣袖中取出什么东西紧皱着眉头往嘴里送,啃的呲牙咧嘴,忍不住问道:“槐先生,您这么饿么?那方才子时的时候,怎么不和我们一起吃点东西?”
“我不饿,这是人参。”
“啊?”庞吉茫然,“人参……是这样用的吗?”
槐棠当然也知道人参不该这么用,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但这几天哪来的时间让他炖汤做补品,干嚼能够提神,不会让他今夜精神不济的栽过去,这已经足够了。
好在裴致给的东西果然不差,槐棠嚼了不到半刻,就感觉脸颊发烫,手脚变热,那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渐渐消散了,他整个人都精神奕奕起来。
……甚至精神奕奕的有点不太正常。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庞吉欲言又止,“槐先生,您的脸好像有点红……这么吃人参,真的没事吗?”
他说的很委婉了,因为槐先生的脸简直就好像他家小妹涂了胭脂似的,再加上从今天入夜起,槐先生就莫名变得炯炯有神的眼睛,夜色里都发亮,他现在整个人看起来有种不正常的兴奋感,甚至显得些许诡异。
槐棠没回答,仰头看了一眼林梢上的夜空。
“寅时了。”
“是吗?”庞吉惊讶,“我还以为才快丑时末呢。”
槐棠心里想,差不多了。
他四下环顾了一圈——
不得不说,裴致给他这二百部曲,人数虽少,但都不是老弱病残凑数之众,这些人明显是受过训练的,有相当的战斗素养。
起码在槐棠和他们事先一再强调,今夜必须整夜蹲守的重要性后,到现在他目之所及的裴家部曲中,没有一个真正睡着的。
正此刻,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以及车辙碾过地面的吱呀声。
这声音在寂静无声的夜色里尤其清晰。
“四驾车马。”从昨天到现在几乎都是锯嘴葫芦的常平忽然低声道,“是槐先生要等的人来了。”
庞吉立刻起身弓着腰道:“我去后面知会他们。”
槐棠心跳的很快,或许是因为知道即将再一次与萧怀衿重逢,或许是因为人参的药效,总之,此刻他的头脑出奇的冷静。
“好。”
庞吉离开了。
常平和道路那侧深林间埋伏的其他人做了个手势,下一刻,路的尽头出现了渐渐驰近的车架模糊的影子——
这副车架前驶四驾高头枣红大马,朱褐色漆木车身,车窗内下坠的乌青帘幔挂着的流苏随着车驾行驶摆动摇晃,依稀可见车里坐着个人。
但与槐棠预料中截然不同,这副车架孤零零的,车前车后,竟无一个随行的侍卫。
常平看了槐棠一眼,槐棠低声道:“拦车。”
“停车!”
但那车马却置若罔闻,仿佛对道路两侧忽然出现的一排人影毫无反应,仍自扬蹄向前。
槐棠早有准备,也不惊慌。
果然下一刻车马冲到他们面前丈许,就被脚下的绊马索勒得扭蹄趔趄,这四匹马虽有鞍索相连,帮它们维持平稳,不至于都摔倒在地,但再要继续奔驰向前,却也不能了。
常平两步上前,一把拽住马缰,这才发现这车前竟然没有车夫,难怪刚才马儿对他们喊停毫无反应。
他正要掀开车帘,却被槐棠一把拉住,示意他看脚下。
常平一愣,低头望去,只见一滩血迹自车帘内的车厢地面下蔓延出来,那血迹显然不新了,外缘都已干涸发黑。
槐棠闭了闭目,心里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自常平腰侧“噌”的一声抽出佩剑,挑开那掩着的车帘,沉声道:“我等若要伤殿下,不必如此大费周折,我们埋伏在此,只要在林中放箭,殿下孤身逃来,无一人护持,乱箭之中焉有生理?”
“我等拦马,是为相救,殿下见此情形,难道还心存疑虑?现在后有追兵,请殿下先随我们离开,等情况安全了,一切自会和殿下解释清楚。”
槐棠话音落下,剑尖已将车帘挑开,露出车内端坐着的,身着冕服的少年——
萧怀衿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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