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夙挣扎着想动,最终一下也没动成功,脑子昏胀胀地倒了下去,什么意识都没了。
翌日大早,他是被人弄醒的。
殷夙迷迷瞪瞪睁不开眼睛,景浊见他好不容易有点反应才松了紧绷,转而不抓他了便去将他抱在怀里。
殷夙还是没起来,但难耐地睁开了眼睛,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断线似的怔了一下又一下,“你把我......上了......?”
“什么上?”
景浊低着头缱绻地蹭了蹭他的侧脸,“噢......你没说你不喜欢。”
殷夙黑着脸推他,手臂绵软酸痛,很不得劲。
“是很疼吗?”景浊自己挪开了,他跪在人的身侧,“我不怕疼的。”他学着殷夙方才的话,认真说:“你可以上回来,上我。”
“.......”
殷夙不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景浊追着他问,一脸正经:“上我吗?”
“.......”
殷夙还是一阵沉默,好半晌才吐嚼几个字出来,“你滚吧。”
景浊坐着不动,老老实实道:“我滚到哪里去?”
殷夙闭了眼就往后倒去,无心搭理他。景浊仔仔细细将他看了又看,才踌躇着挪动膝盖,去摸他,“这样是可以的吗?”
事后知道问可以不可以了!
殷夙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景浊向来看不懂他的眼神,此刻却像是知道他不爽,讨好着将低着脑袋不乱动了。
殷夙好半晌还是撇不开他的模样,又一眨眼往下瞟过去,指着自己的腿,“你这是哪学来的?”
他腿上一圈一圈的痕,倘若不知,何能猜到是一个人弄出来的。
殷夙绝没教过他这个。
景浊眨着眼,忽然道:“你可以怀孩子.......我们的。”
“?”殷夙道:“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景浊去碰他的腰,“这里,我碰到了,可以的......”
景浊见过两条蛇交—配,完全绞缠在一起的蛇,用自己xx去,一圈一圈疯狂交织的蛇尾。
他想,都应该是这样的。
他整张手掌轻轻覆上去,将自己狂妄的情绪往外展露,景浊执拗地看着他,“你没有感受到吗?”
“.......”殷夙毫不客气道:“你疯了吧?”
“没有吗......”景浊自顾自道:“那......”
他的手又不安分起来,殷夙觉得这人真是个很会蹬鼻子上脸的人,忍着不适扬起身来,甩开他的手,“我会剁了你的。”
“你不想要孩子吗?”景浊还是一脸纯然。
殷夙没法跟他好好讲话,气冲冲起身下榻时倒着气也不回头半点,龇牙咧嘴地出了他的偏殿。
景浊望着他离开,最后的目光落在榻上的那件软衫上......
.......
这次宫宴被毁得彻底,殷重峙去处理边关事务,殷子黎却还昏着醒不来。
殷夙到底还是亲自来了一趟。
殷付拾在此处守了烨王一天一夜。
“陛下,可查到此事因由、知晓是何人所为了?”
殷夙微微摇头。
那夜殷重峙便令人去查了,此事根本轮不到他查手去管,总之殷夙至此刻还未听到什么结果。
“据说南门边地又乱了。”殷付拾往床上昏死不起的人身上看了一眼,不可控地叹出一口气来:“事态急迫......陛下,倘若......”
“若是无人可托,臣可为陛下分忧,暂为坐镇的。”
他说得并不勉强,但殷夙如何可能不知道他这三皇兄的心性。
若说先太子是生性平和,那么殷付拾就是太过温良,待人和善底下总藏着一些不争的软意。
坐镇边关这种事,
他绝不能胜任,他也或许本就不想胜任。
只是实在无法,想要替殷夙这个没什么用的皇帝分担分担.......
“你哪里是想去。”殷夙谑道:“皇兄不要玩笑了。”
“何来玩笑。”殷付拾道:“否则还有谁......”
殷夙毫不犹豫往床上一指,意味明显,“这便已是劳烦皇兄在此照看了。”
“此事我会去和凌王商议的。”
殷夙说着,拿起桌上的茶盏饮了口水,殷付拾离他近,仔仔细细地看见了他捏起那杯子的指骨在细微的抖动,又往殷夙脸上望去,见他半点无所觉。
将皇帝送出这殿宇时,殷付拾关心地将那伞递过来,“你身子不适?”
殷夙是孤身来的,身侧一个宫人也没有,他接过殷付拾给他打过来的伞,刚要启唇目光便落到了身前自己那只捏着伞柄的几根指骨上。
“.......”殷夙噎了一下,嘴硬道:“没有。”
殷付拾张了张嘴,显是还欲问,但殷夙已半点脸色没有的转身踩下阶梯离开了。
再过一日,殷夙就得接见外来使臣了。
景浊不知道殷夙做什么去了,但就连在皇帝寝殿内都没有见到他。
他没有思绪地在殿外廊下站了三日,将自己冻得浑身透凉,殷夙也没回来。
最后那天夜里,景浊见到了总是跟在殷夙身后的那个御前内侍,他往人身前一挡,李公公还是那个模样,对他这个西沙人没有一点好脸色,尤其是皇帝不在之时。
李公公起头还端着架子,却见这人一声不吭跟个木头一样只杵着不说话,更是不耐烦来。
这人看自己的眼神很是怪异,李公公从前从未见过,却也只是如此,任自己如何言语他都半分起伏不见,最后,还是自己嘴上骂骂咧咧地离了此处。
那天更黑了些,廊下的宫灯一盏盏熄掉了。
就在景浊以为今夜便是如此时,他看见了那道身影。
景浊所住的东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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